18.第18章
“那就去,明天早上的飞机怎么样?”
林西西正盘算着要怎么劝才能让顾春茶表露自己真实的想法,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快。
“确定要去了?”林西西再问一次,怕自己听错。
“嗯,我刚才还在苦恼要是我一个人去的话顶着你的身体会很不合适,可要是让你跟着我去的话好像又不太好,毕竟我奶奶住的村特别偏远,交通之类的也不方便,路上会很辛苦。”
“所以……你刚刚一脸深沉是在思考这个?”
“一脸深沉?”顾春茶摸摸自己的脸,“我有吗?”
林西西大受打击,他之前心里那大段内心戏算是白瞎了。
“就确定明天早上乘飞机去吧,我晚上开始收拾行李。”
顾春茶迅速地查了下航班,“明天得起早点,要我打电话叫你吗?”
“不用。”林西西先是拒绝,继而想起今早只打算睡十分钟却光荣地睡了一个小时的事迹,还是改口,“还是叫我一下,我担心自己会睡过头。”
“好。”
这样的经历还是第一次,在国庆假期陪女同学回老家什么的,虽然现在他就是那个“女同学”。
“我爸妈他们是不是又去享受甜蜜假期了?”每年的国庆节他们都会撂下林西西出国旅游,说是享受二人世界。
“是,今早走的,说是要假期结束后才回来,还嘱咐我好好学习来着。我小姨是不是……?”
林西西心领神会:“昂。”
他们俩现在可真是货真价实的留守儿童了。
“不过这样也好,不然我还一时想不出合理的借口回奶奶家。”顾春茶道。
“你在我家还呆得习惯吧?”
自从交换身体后,大多时候都是林西西向顾春茶求助,很少听到顾春茶反过来向他求助。
不对,是没有这种情况。
“很习惯,杨阿姨和林叔叔都是很好的人。就是有时杨阿姨会突然用日语和我说话还拉着我一起看日剧,比较难办。”顾春茶回忆起相处时的画面,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林叔叔还偶尔会用俄语和杨阿姨说话,根本听不懂,感觉好拗口,发音的时候舌头都像在打结。”
林西西回忆起小时候被老爸逼着学俄语的情景,不禁打了个冷颤:“那确实。”
两个留守儿童晚上搭伙过起了小日子。
林西西总感觉顾春茶隐隐有些兴奋,给他做了饭后不嫌麻烦地做了巴斯克烤芝士蛋糕。
林西西咬着勺子,好甜好满足,嗝~
“去那边最好不要带行李箱。”顾春茶没怎么动甜点,只吃了一小块就放下勺子。
林西西愣着,“为什么?不带行李箱的话不好带东西吧?”
“只在那边住一天,不用带什么行李,洗漱用品和件把替换的衣服就够了。”
“可是,睡衣还有洗澡的沐浴露润肤乳的小样什么的……”林西西陷入两难。
“那边没有浴室。”
林西西瞪着眼:!!
“厕所也是旱厕。”
眼里的震惊变成迷茫:“旱厕是什么?”
看着林西西有趣的反应,顾春茶起了逗弄的心思,“就是在地上挖个坑,上面砌个坐墩的那种,上完不能冲水。”
“那是不是很臭……”
“是啊,加上现在又是夏天,苍蝇什么的可烦人了。”顾春茶看着他讶异的小表情,坏心眼地问,“还想去吗?”
林西西咬咬牙:“去!”
听取顾春茶的意见,林西西把要带的行李左删右减塞进一只小包包里。
顾春茶说的早起和林西西早起的概念好像不太一样。
他看看显示才五点半的手机屏,觉得眼睛不太能睁开,记忆中从来没起得这么早过。
半阖着眼完成一系列的洗漱工作,等顾春茶来找他时意识都还不太清醒。
“西西,身份证还有手机都带了吗?”
林西西揉了揉眼睛把钱包递给她,顺道打了个哈欠:“带了。”
顾春茶把小青蛙钱包打开检查了一遍,确实有按照她昨天交代的该带的东西都带好了。
“先忍一下,到飞机上就能继续睡了。”顾春茶看他头一点一点,语气都不自觉带了点安抚,“行李给我,我来拿。”
听到这话,原本快沉入梦乡的林西西猛地清醒了片刻,抱紧小包包,“不用,我自己拿就好,不重的。”
林西西一上飞机就睡死了,中途吃东西的时候被叫起来吃了一点,然后又睡死过去。
近三个小时的机程后才算彻底清醒。
林西西是第一次来这个城市,本来想趁休息时间尝点当地特产的,奈何天气太过闷热,一下飞机胃口都被磨掉了七八分。
顾春茶看他晒得蔫巴巴的就带他去吃了碗凉拌面还买了碗刨冰给他。
拌面辣椒放得有点多,林西西边吃边哈着气,“终于活过来了!”
简直像小孩子一样。
“接下来要去哪儿?打出租车吗?”
“哪儿有这么近,还得坐班长途车才勉强算到。”
顾春茶说的又远又偏确实没骗他。
驱车到达客车站已是半小时后的事。这个客车站很小,墙壁和灰暗的地板都透着一股破败的味道,除了厕所还算干净外实在是没什么可取之处。
和西城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时间紧凑,两人在车站里并没有耽搁多久就听到了广播提醒该上车的讯息。
座位是紧挨着的,顾春茶上车才想起来要把晕车糖给他。
林西西看着她递过来的小铁盒子,“糖吗?”
“晕车糖,本来是在坐车前十分钟就要含的,但我给忘了,还有这个晕车贴。”林西西掏出两片圆圆黑黑的东西。
“其实我不怎么晕车的。”林西西剥了颗糖丢嘴里。说是晕车糖其实和薄荷糖的味道差不多。
“这边山路的弯道多,坐下一程来很少有不晕车的人,还是先做好准备工作。”顾春茶说着把黑色的晕车贴撕开。
“这个贴哪儿?不会是贴肚脐上吧?”
“不是,贴肚脐的要比这种大,我用过一次感觉没什么效果所以这次换了这种贴耳朵后面的。”
“耳朵后面?”
“嗯,你靠过来一点我帮你贴上。”顾春茶把像黑痣一样的晕车贴黏在食指上。
林西西听话地靠过去。顾春茶拨开几缕碎发,把晕车贴戳到躲在耳朵后的皮肤上。
还是痒痒的,这个部位特别敏#感真的不是错觉。
林西西早在飞机上补足了觉,上了客运车后一点困意也没有,好奇地观察着窗外的景色。
车慢慢地开入人烟稀少的地区,树木逐渐葱郁起来,长相奇怪的石头也越来越多。
“春茶这个地方叫……”
睡着了。
顾春茶头歪到一边,睡得不太舒服的样子。
车子这时一个急拐弯,顾春茶的身子被甩得往这边一偏,毛茸茸的头在林西西的肩膀上方一点一点。
靠……要靠下来了!快点靠下来!
然而等顾春茶的头距他的肩膀只有一厘米时,顾春茶猛然地惊醒过来,擦了擦嘴角确保没有流口水后往另一侧倒过去。
林西西失望地想:怎么这样啊……
车子又一个拐弯。
林西西:yes!
还差一点,靠下来,快枕我的肩膀!快!
靠下来了。
林西西满足地叹了口气,轻轻靠过去蹭了蹭她的头顶,好温暖。
接着又跟做了亏心事似的立马坐直身体。
坐客车坐了两个多小时,下车都没在一个小站下,而是在一条土路的路口。
林西西下车一看,视野真是开阔得过分了,黄色的土路在眼前延伸开没有尽头,远远望去只有几间小砖房坐落在路旁。
“还要坐车吗?”林西西问。
“不用,往后的路车没法开进来,只能靠走了。”顾春茶带着他折下一个小坡,“这几年路被修得好多了,不然会比现在更难走。”
四周都是绿油油的田地,有时能看到毛羊和小牛。
顾春茶到底是出生在一个什么样的家庭啊?她从来没有提过自己的父母,是了,就连通知她来参加葬礼的都是一个号码陌生的葛大娘。
可看她小姨的样子也不像是出自一个贫苦的家庭,搞不懂。
走了大概十五分钟的山路总算到了顾春茶的奶奶家。
是被烟熏得漆黑的木板房,前面有个挺宽敞的院子,应该算是院子吧?背靠山林,往下就是一片片的田地。
林西西不知道这院子以往是怎样的光景,但此刻是相当热闹的。搭了一个很大的黑棚,摆了好几张大方桌,大家正热热闹闹地吃饭。
哀乐一阵又一阵地响,满地是纸花,靠着墙还放着几个大花圈,和眼前这热闹的景象映衬着竟有一种莫名的讽刺。
最先发现他们来了的是一个穿着花围裙的女人:“春茶来了啊!正赶上时候,快坐下吃饭。”
这粗噶的声音和当时接到的那个电话一模一样,林西西试探性地喊了声:“葛大娘?“
“欸!是我。”葛大娘拉着他往棚里走,“姑娘真是越长越俊了哈,都这么多年不见了我还差点不敢认你。”
林西西尬笑着朝顾春茶投去求救的目光。
对方立马心领神会:“葛大娘好。”
“哟,这是——”
“我是春茶同学,陪她一起过来的。”
葛大娘打量了顾春茶一阵,和林西西说了一句根本就听不懂的话。
听起来不像是方言,简直是外星语了,林西西甚至没法把这话用拼音拼出来,只能勉强听出一个词的音很像“骨碌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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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西西正盘算着要怎么劝才能让顾春茶表露自己真实的想法,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快。
“确定要去了?”林西西再问一次,怕自己听错。
“嗯,我刚才还在苦恼要是我一个人去的话顶着你的身体会很不合适,可要是让你跟着我去的话好像又不太好,毕竟我奶奶住的村特别偏远,交通之类的也不方便,路上会很辛苦。”
“所以……你刚刚一脸深沉是在思考这个?”
“一脸深沉?”顾春茶摸摸自己的脸,“我有吗?”
林西西大受打击,他之前心里那大段内心戏算是白瞎了。
“就确定明天早上乘飞机去吧,我晚上开始收拾行李。”
顾春茶迅速地查了下航班,“明天得起早点,要我打电话叫你吗?”
“不用。”林西西先是拒绝,继而想起今早只打算睡十分钟却光荣地睡了一个小时的事迹,还是改口,“还是叫我一下,我担心自己会睡过头。”
“好。”
这样的经历还是第一次,在国庆假期陪女同学回老家什么的,虽然现在他就是那个“女同学”。
“我爸妈他们是不是又去享受甜蜜假期了?”每年的国庆节他们都会撂下林西西出国旅游,说是享受二人世界。
“是,今早走的,说是要假期结束后才回来,还嘱咐我好好学习来着。我小姨是不是……?”
林西西心领神会:“昂。”
他们俩现在可真是货真价实的留守儿童了。
“不过这样也好,不然我还一时想不出合理的借口回奶奶家。”顾春茶道。
“你在我家还呆得习惯吧?”
自从交换身体后,大多时候都是林西西向顾春茶求助,很少听到顾春茶反过来向他求助。
不对,是没有这种情况。
“很习惯,杨阿姨和林叔叔都是很好的人。就是有时杨阿姨会突然用日语和我说话还拉着我一起看日剧,比较难办。”顾春茶回忆起相处时的画面,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林叔叔还偶尔会用俄语和杨阿姨说话,根本听不懂,感觉好拗口,发音的时候舌头都像在打结。”
林西西回忆起小时候被老爸逼着学俄语的情景,不禁打了个冷颤:“那确实。”
两个留守儿童晚上搭伙过起了小日子。
林西西总感觉顾春茶隐隐有些兴奋,给他做了饭后不嫌麻烦地做了巴斯克烤芝士蛋糕。
林西西咬着勺子,好甜好满足,嗝~
“去那边最好不要带行李箱。”顾春茶没怎么动甜点,只吃了一小块就放下勺子。
林西西愣着,“为什么?不带行李箱的话不好带东西吧?”
“只在那边住一天,不用带什么行李,洗漱用品和件把替换的衣服就够了。”
“可是,睡衣还有洗澡的沐浴露润肤乳的小样什么的……”林西西陷入两难。
“那边没有浴室。”
林西西瞪着眼:!!
“厕所也是旱厕。”
眼里的震惊变成迷茫:“旱厕是什么?”
看着林西西有趣的反应,顾春茶起了逗弄的心思,“就是在地上挖个坑,上面砌个坐墩的那种,上完不能冲水。”
“那是不是很臭……”
“是啊,加上现在又是夏天,苍蝇什么的可烦人了。”顾春茶看着他讶异的小表情,坏心眼地问,“还想去吗?”
林西西咬咬牙:“去!”
听取顾春茶的意见,林西西把要带的行李左删右减塞进一只小包包里。
顾春茶说的早起和林西西早起的概念好像不太一样。
他看看显示才五点半的手机屏,觉得眼睛不太能睁开,记忆中从来没起得这么早过。
半阖着眼完成一系列的洗漱工作,等顾春茶来找他时意识都还不太清醒。
“西西,身份证还有手机都带了吗?”
林西西揉了揉眼睛把钱包递给她,顺道打了个哈欠:“带了。”
顾春茶把小青蛙钱包打开检查了一遍,确实有按照她昨天交代的该带的东西都带好了。
“先忍一下,到飞机上就能继续睡了。”顾春茶看他头一点一点,语气都不自觉带了点安抚,“行李给我,我来拿。”
听到这话,原本快沉入梦乡的林西西猛地清醒了片刻,抱紧小包包,“不用,我自己拿就好,不重的。”
林西西一上飞机就睡死了,中途吃东西的时候被叫起来吃了一点,然后又睡死过去。
近三个小时的机程后才算彻底清醒。
林西西是第一次来这个城市,本来想趁休息时间尝点当地特产的,奈何天气太过闷热,一下飞机胃口都被磨掉了七八分。
顾春茶看他晒得蔫巴巴的就带他去吃了碗凉拌面还买了碗刨冰给他。
拌面辣椒放得有点多,林西西边吃边哈着气,“终于活过来了!”
简直像小孩子一样。
“接下来要去哪儿?打出租车吗?”
“哪儿有这么近,还得坐班长途车才勉强算到。”
顾春茶说的又远又偏确实没骗他。
驱车到达客车站已是半小时后的事。这个客车站很小,墙壁和灰暗的地板都透着一股破败的味道,除了厕所还算干净外实在是没什么可取之处。
和西城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时间紧凑,两人在车站里并没有耽搁多久就听到了广播提醒该上车的讯息。
座位是紧挨着的,顾春茶上车才想起来要把晕车糖给他。
林西西看着她递过来的小铁盒子,“糖吗?”
“晕车糖,本来是在坐车前十分钟就要含的,但我给忘了,还有这个晕车贴。”林西西掏出两片圆圆黑黑的东西。
“其实我不怎么晕车的。”林西西剥了颗糖丢嘴里。说是晕车糖其实和薄荷糖的味道差不多。
“这边山路的弯道多,坐下一程来很少有不晕车的人,还是先做好准备工作。”顾春茶说着把黑色的晕车贴撕开。
“这个贴哪儿?不会是贴肚脐上吧?”
“不是,贴肚脐的要比这种大,我用过一次感觉没什么效果所以这次换了这种贴耳朵后面的。”
“耳朵后面?”
“嗯,你靠过来一点我帮你贴上。”顾春茶把像黑痣一样的晕车贴黏在食指上。
林西西听话地靠过去。顾春茶拨开几缕碎发,把晕车贴戳到躲在耳朵后的皮肤上。
还是痒痒的,这个部位特别敏#感真的不是错觉。
林西西早在飞机上补足了觉,上了客运车后一点困意也没有,好奇地观察着窗外的景色。
车慢慢地开入人烟稀少的地区,树木逐渐葱郁起来,长相奇怪的石头也越来越多。
“春茶这个地方叫……”
睡着了。
顾春茶头歪到一边,睡得不太舒服的样子。
车子这时一个急拐弯,顾春茶的身子被甩得往这边一偏,毛茸茸的头在林西西的肩膀上方一点一点。
靠……要靠下来了!快点靠下来!
然而等顾春茶的头距他的肩膀只有一厘米时,顾春茶猛然地惊醒过来,擦了擦嘴角确保没有流口水后往另一侧倒过去。
林西西失望地想:怎么这样啊……
车子又一个拐弯。
林西西:yes!
还差一点,靠下来,快枕我的肩膀!快!
靠下来了。
林西西满足地叹了口气,轻轻靠过去蹭了蹭她的头顶,好温暖。
接着又跟做了亏心事似的立马坐直身体。
坐客车坐了两个多小时,下车都没在一个小站下,而是在一条土路的路口。
林西西下车一看,视野真是开阔得过分了,黄色的土路在眼前延伸开没有尽头,远远望去只有几间小砖房坐落在路旁。
“还要坐车吗?”林西西问。
“不用,往后的路车没法开进来,只能靠走了。”顾春茶带着他折下一个小坡,“这几年路被修得好多了,不然会比现在更难走。”
四周都是绿油油的田地,有时能看到毛羊和小牛。
顾春茶到底是出生在一个什么样的家庭啊?她从来没有提过自己的父母,是了,就连通知她来参加葬礼的都是一个号码陌生的葛大娘。
可看她小姨的样子也不像是出自一个贫苦的家庭,搞不懂。
走了大概十五分钟的山路总算到了顾春茶的奶奶家。
是被烟熏得漆黑的木板房,前面有个挺宽敞的院子,应该算是院子吧?背靠山林,往下就是一片片的田地。
林西西不知道这院子以往是怎样的光景,但此刻是相当热闹的。搭了一个很大的黑棚,摆了好几张大方桌,大家正热热闹闹地吃饭。
哀乐一阵又一阵地响,满地是纸花,靠着墙还放着几个大花圈,和眼前这热闹的景象映衬着竟有一种莫名的讽刺。
最先发现他们来了的是一个穿着花围裙的女人:“春茶来了啊!正赶上时候,快坐下吃饭。”
这粗噶的声音和当时接到的那个电话一模一样,林西西试探性地喊了声:“葛大娘?“
“欸!是我。”葛大娘拉着他往棚里走,“姑娘真是越长越俊了哈,都这么多年不见了我还差点不敢认你。”
林西西尬笑着朝顾春茶投去求救的目光。
对方立马心领神会:“葛大娘好。”
“哟,这是——”
“我是春茶同学,陪她一起过来的。”
葛大娘打量了顾春茶一阵,和林西西说了一句根本就听不懂的话。
听起来不像是方言,简直是外星语了,林西西甚至没法把这话用拼音拼出来,只能勉强听出一个词的音很像“骨碌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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