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给岳父拜年
二叔是单身光棍,没有参加这样的交际。他在屋前屋后转悠看包巳用铁锹画下的痕迹,很为难。按照包巳规划,至少要砍掉十多棵树,还有一棵大枣树。这十几棵枣树,是他小时候就有的,结的都是鸡蛋大小的酸枣,现在树老了,也没有那样大,也没有那样酸甜了。可感情还在,秋后摘上一挑子,到集上换的盐,一年也吃不完。不行!等包巳回来了,叫他向前移动一些,反正这房子也是要扒的,碍事就扒完吧!自己在外面支个棚子,坚持到收麦,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回来一看,包巳睡了。以为他喝酒了,就老早熬稀饭。
初二是到舅家拜年时间,包巳准备自行车出门,包妈说:今天你大姑家也来,你姥姥家我就顾不上去了,你给几家的礼物送去,想在那吃饭也行,回来吃饭也行。
包巳找出个笔记本一支笔,交给周家大姐,说:盖房子运料这几天很集中,我把前天的几车记上了,以后再来的,你和二叔各记一份,就按这个格式,别多记也别少记,我怕他忙起来容易忘记,你在家没事,就帮帮忙。
大姐笑着说:你盖房子我帮忙,有什么奖励?
包巳离她太近了点,看着鼓鼓的前胸,闻到女孩身上特有的气息,就有些压力,就说:等秋季到大城市了,我给你买身好衣服。大姐见包巳脸色红起来,吃吃的笑着接过来。
背包是要必须带着的,包巳在里面塞的鼓鼓的,不知道的是什么。自行车后面绑着满满的竹篮子,里面是几块肉,几包点心。农村人走亲戚,都是提前准备些猪肋条肉腌好晒干,条件好的家庭,这种腊肉要吃大半年。
一路上全是来来往往拎着竹篮的人,骑车子的不多,有的一趟子有十来个。包巳花费了一个小时,才跑到小王庄,看看表,快十点了。
挨着给三个姥爷家送礼物,说些吉祥话,即使是上高中了,姥爷依旧还是给一块钱的压岁钱,包巳也笑眯眯的接着。阴天打霜打重了,没有太阳,很是阴冷。看见小姨在火炉上烤脚,那是一种带系子的陶罐,下面填上碎木屑草屑,上面倒上炉膛里的炭火,能烧一上午,是农村老年人必不可少的东西。
包巳说:小姨!过年好!恭喜发财!有红包没?
小姨很无语这个外甥,说:又不挣钱,哪来的红包?把书带来没有?
包巳拉开背包,把那本书给她,说:哪敢忘记?其实,你不必要那么用功的,关键是学习方法不对,咱只是个传说,成绩是你永远也追不上的。你的大学梦,我可帮你完成,还叫你很多名牌大学选择上,关键是,你相信我吗?
我怎么能相信你?你有什么把握可以上大学?
包巳笑了起来,说:现在已经有几家大学破格录取,我都没有答应,香港的中文大学,武汉大学文学系,都是一类名牌大学。我更想去解放军艺术学校!包巳变低声音说。你要想去,跟我唱歌吧!上个艺术学校,蹦蹦跳跳过一生,多潇洒!
包巳从背包里找出一张招贴画,抖开,特殊尺寸,和一张整开的白纸一样大,包巳站在海边,身后背景是香港繁华的高楼。只是,包巳的形象稍差,戴着安全帽的搬砖苦力,手臂上有伤痕,衣服上淋着水,不太健美的肌肉黝黑发
亮,但眼神坚定有毅力,旁边大字写着:我的未来不是梦
这是包巳选择的造型,自己设计出来的,老蔡和老郑很满意,夸奖说有性格!有特点!有创意!包巳对小姨说:送给你!
小姨说:你送给丁香吧!
六姥爷出来看见了,问:这谁啊!怎么这么像包巳啊!
包巳说:“大路上捡的!”起身就跑了。
大舅家,万秋云坐在门前打毛衣,几个没有眼色的妹妹围在身边,叽叽喳喳的碎嘴喜鹊一般,天祥在一边坐着,无聊地看一本象棋谱。他俩已经定亲了,就接过来一起过年。看见包巳来了,秋云很亲热,天祥却想躲起来。和大舅舅母打招呼说几句话,包巳就坐下来,和表嫂说话。
秋云问:包巳!人家阿绣在家等着你,怎么还不上门问问啊!早点把步骤走完,不就能接回来了吗?这过年了,也不去看看她?
包巳笑着说:这还得表嫂你多费心,给咱牵线搭桥啊!我也想搞快点,可家里太窄小,连坐的地方也没有,我还跟二叔挤在一起睡呢!不过快了!初五扒房子,初九开工,新房子收麦前能盖好。
大舅问:你要盖房子了?盖哪里?盖几间?
扒掉旧房子,老地方。准备盖十多间吧!堂屋四间,厨房偏房过道,两三百平方呢!包巳想叫秋云给阿绣传话,才说这么细致。
那得多少钱啊?大舅是个急性子,见不得谁走在自己前面。大姐家要说儿媳妇,他立刻下手,给儿子找来一门亲,动作比包妈更快一步。听说包巳家要先盖房子,顿时就为自己的房子着急起来,他很操心,儿子马上就要结婚了,家里还有四个女儿,三间房子,厨屋那里还有头牛,怎么也转不开。
哦!现在天气好,可以先把东西拉回来。大舅应声附和着。
包巳说:二十九和三十上午还在送料。这不到初五,不能动土,门口马上就堆不下了。
秋云突然说:你今天不去阿绣家看看?我也想去。
天祥紧张起来,说:“后面爷爷家在做饭呢!等会儿还要来客,今天去什么?明天咱再去,包巳又不回家。”
包巳说:你们玩吧!我自己去!礼物都准备好了。
大舅打击着阻拦说:八字没一撇,你敢去吗?
我就去看看,他还能轰我出来?我不在他家吃饭还不成吗?包巳笑着发犟说。
大舅很佩服包巳的勇气,起码敢说敢做,有股年轻人的冲劲,比自己儿子强多了。说:一会儿回来吃饭。
秋云很赞赏包巳的敢作敢为。你个愣头青敢在大年初二上门看人家大闺女,真是太刺激了。她很想知道包巳是怎样去见面的,就说:“天祥!走!咱们也陪包巳去玩玩!去去就回来,包巳不认识路。”
大舅唯恐事情不热闹,想了一下,说:“去吧!给包巳壮个胆,带上包糕点,到你姑奶家坐坐。把你二爹的自行车借上,快去快回。”
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三个人不敢耽误,蹬得飞快。两个庄子相距不过三里半地,路又好,半小时就到了。
包巳径直走进阿绣家,秋云眼都直了。心说:包巳真
敢去啊!还很熟路啊!连忙在后面跟上来。
阿绣的爹在邻居门口晒太阳聊天,看见三个人进村,不知道谁家的客人,却看见进了自家小院。他不认识包巳,见一个小青年穿得很时髦直接进屋,就跟了回来,这才看见秋云跟着,还没说话,包巳先喊起来:“表舅!我是包巳啊!来给你拜年啦!祝你新年里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操!这下连天祥也想捂脸了!包巳这也太不要脸了,你咋不说万寿无疆呢!
阿绣在门前向阳处坐着打毛衣,那堆毛线她犹豫好久,还是决定用上。衣服和靴子之类的东西爹都知道。自从四爹提过这事,老爹没有管过,她去和包巳见面,老爹也没有问过,见女儿背着大包回来,他也没有过问。五百块钱的事,阿绣没说,回来就藏在墙缝里,还糊上泥巴,两个妹妹都不知道。
妹妹今天去了舅舅家拜年,连大哥也一起去了。她老远就看见包巳来了,哪有还没有定亲,就上门来的?羞得立刻藏进里房,那里有个门帘堵着。此时见包巳坐在当门,再不出去更难为情,深吸口气,出来了,对包巳说:“你来了!”
秋云眼睛有些发傻,这阿绣神态也太平静了,就像是和多年在一起的两口子说话一样,还脸不带色,不红不激动。
包巳取下背包,掏出一条烟,说:表舅!听说你爱吸烟,给你带条烟来。这是给舅母带的点心,是湖北特产,这些糖果是给妹妹带的。
岳父表舅是个蜡黄色的脸面,经常抽劣质烟草,熏得牙齿和手指都是黄黄的。笑着说:带这些干什么?妮!喊你妈回来做饭!
天祥连忙说:不用了!我妈在做着呢,我们到姑奶家看看就走。说着起身就走。
见包巳也起身离开,表舅再三挽留,还是要走,阿绣在后面喊:包巳!你的提包带上!
包巳折回来,岳父也不好跟着。把拎着的背包打开,掏出一个很稀罕的透明塑料袋子递给阿绣,说:就是来看看你!家里在盖房子,忙得很,你等着开春后我找人来提亲啊!
把提包折叠塞进去背上,依旧鼓鼓的。
天祥的姑奶,包巳是叫姑姥的,她七十多岁了,和小儿子夫妇就是老烟匠的女儿家住在一起。包巳把三份礼物放下,叫朱崇阳家来看热闹的小表妹抱回家,也就是一盒糕点一包糖果。四表舅朱崇阳和小表舅从另一条路去了小王庄,给他们舅舅,就是包巳姥爷拜年,包巳几个没有碰上。
姑姥娘一看包巳的架势,就明白这事儿九成能成,笑着说:包巳啊!你爸过年回来没有啊?过年割多少肉啊?蒸大馍没有啊?
包巳耐心回答,天祥说:我们回去了,我妈做着饭呢!等会该着急了。
秋云从阿绣屋里出来,肯定又受到刺激了,有点不高兴。岳父表舅送出来,还说:都晌午了,还往外走,多不合适啊!
包巳说:没事?以后常来,就怕你嫌烦了。我们走了,你回去吧!
几个打牌的舅母回来了,看着包巳背影,问:来的谁啊?怎么又走了?
四表舅家的小表妹,十二岁的小芳说:是姐夫包巳,带的糖是牛肉的。看见大姐阿绣在对她瞪眼睛,连忙缩缩脖子,笑着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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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一看,包巳睡了。以为他喝酒了,就老早熬稀饭。
初二是到舅家拜年时间,包巳准备自行车出门,包妈说:今天你大姑家也来,你姥姥家我就顾不上去了,你给几家的礼物送去,想在那吃饭也行,回来吃饭也行。
包巳找出个笔记本一支笔,交给周家大姐,说:盖房子运料这几天很集中,我把前天的几车记上了,以后再来的,你和二叔各记一份,就按这个格式,别多记也别少记,我怕他忙起来容易忘记,你在家没事,就帮帮忙。
大姐笑着说:你盖房子我帮忙,有什么奖励?
包巳离她太近了点,看着鼓鼓的前胸,闻到女孩身上特有的气息,就有些压力,就说:等秋季到大城市了,我给你买身好衣服。大姐见包巳脸色红起来,吃吃的笑着接过来。
背包是要必须带着的,包巳在里面塞的鼓鼓的,不知道的是什么。自行车后面绑着满满的竹篮子,里面是几块肉,几包点心。农村人走亲戚,都是提前准备些猪肋条肉腌好晒干,条件好的家庭,这种腊肉要吃大半年。
一路上全是来来往往拎着竹篮的人,骑车子的不多,有的一趟子有十来个。包巳花费了一个小时,才跑到小王庄,看看表,快十点了。
挨着给三个姥爷家送礼物,说些吉祥话,即使是上高中了,姥爷依旧还是给一块钱的压岁钱,包巳也笑眯眯的接着。阴天打霜打重了,没有太阳,很是阴冷。看见小姨在火炉上烤脚,那是一种带系子的陶罐,下面填上碎木屑草屑,上面倒上炉膛里的炭火,能烧一上午,是农村老年人必不可少的东西。
包巳说:小姨!过年好!恭喜发财!有红包没?
小姨很无语这个外甥,说:又不挣钱,哪来的红包?把书带来没有?
包巳拉开背包,把那本书给她,说:哪敢忘记?其实,你不必要那么用功的,关键是学习方法不对,咱只是个传说,成绩是你永远也追不上的。你的大学梦,我可帮你完成,还叫你很多名牌大学选择上,关键是,你相信我吗?
我怎么能相信你?你有什么把握可以上大学?
包巳笑了起来,说:现在已经有几家大学破格录取,我都没有答应,香港的中文大学,武汉大学文学系,都是一类名牌大学。我更想去解放军艺术学校!包巳变低声音说。你要想去,跟我唱歌吧!上个艺术学校,蹦蹦跳跳过一生,多潇洒!
包巳从背包里找出一张招贴画,抖开,特殊尺寸,和一张整开的白纸一样大,包巳站在海边,身后背景是香港繁华的高楼。只是,包巳的形象稍差,戴着安全帽的搬砖苦力,手臂上有伤痕,衣服上淋着水,不太健美的肌肉黝黑发
亮,但眼神坚定有毅力,旁边大字写着:我的未来不是梦
这是包巳选择的造型,自己设计出来的,老蔡和老郑很满意,夸奖说有性格!有特点!有创意!包巳对小姨说:送给你!
小姨说:你送给丁香吧!
六姥爷出来看见了,问:这谁啊!怎么这么像包巳啊!
包巳说:“大路上捡的!”起身就跑了。
大舅家,万秋云坐在门前打毛衣,几个没有眼色的妹妹围在身边,叽叽喳喳的碎嘴喜鹊一般,天祥在一边坐着,无聊地看一本象棋谱。他俩已经定亲了,就接过来一起过年。看见包巳来了,秋云很亲热,天祥却想躲起来。和大舅舅母打招呼说几句话,包巳就坐下来,和表嫂说话。
秋云问:包巳!人家阿绣在家等着你,怎么还不上门问问啊!早点把步骤走完,不就能接回来了吗?这过年了,也不去看看她?
包巳笑着说:这还得表嫂你多费心,给咱牵线搭桥啊!我也想搞快点,可家里太窄小,连坐的地方也没有,我还跟二叔挤在一起睡呢!不过快了!初五扒房子,初九开工,新房子收麦前能盖好。
大舅问:你要盖房子了?盖哪里?盖几间?
扒掉旧房子,老地方。准备盖十多间吧!堂屋四间,厨房偏房过道,两三百平方呢!包巳想叫秋云给阿绣传话,才说这么细致。
那得多少钱啊?大舅是个急性子,见不得谁走在自己前面。大姐家要说儿媳妇,他立刻下手,给儿子找来一门亲,动作比包妈更快一步。听说包巳家要先盖房子,顿时就为自己的房子着急起来,他很操心,儿子马上就要结婚了,家里还有四个女儿,三间房子,厨屋那里还有头牛,怎么也转不开。
哦!现在天气好,可以先把东西拉回来。大舅应声附和着。
包巳说:二十九和三十上午还在送料。这不到初五,不能动土,门口马上就堆不下了。
秋云突然说:你今天不去阿绣家看看?我也想去。
天祥紧张起来,说:“后面爷爷家在做饭呢!等会儿还要来客,今天去什么?明天咱再去,包巳又不回家。”
包巳说:你们玩吧!我自己去!礼物都准备好了。
大舅打击着阻拦说:八字没一撇,你敢去吗?
我就去看看,他还能轰我出来?我不在他家吃饭还不成吗?包巳笑着发犟说。
大舅很佩服包巳的勇气,起码敢说敢做,有股年轻人的冲劲,比自己儿子强多了。说:一会儿回来吃饭。
秋云很赞赏包巳的敢作敢为。你个愣头青敢在大年初二上门看人家大闺女,真是太刺激了。她很想知道包巳是怎样去见面的,就说:“天祥!走!咱们也陪包巳去玩玩!去去就回来,包巳不认识路。”
大舅唯恐事情不热闹,想了一下,说:“去吧!给包巳壮个胆,带上包糕点,到你姑奶家坐坐。把你二爹的自行车借上,快去快回。”
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三个人不敢耽误,蹬得飞快。两个庄子相距不过三里半地,路又好,半小时就到了。
包巳径直走进阿绣家,秋云眼都直了。心说:包巳真
敢去啊!还很熟路啊!连忙在后面跟上来。
阿绣的爹在邻居门口晒太阳聊天,看见三个人进村,不知道谁家的客人,却看见进了自家小院。他不认识包巳,见一个小青年穿得很时髦直接进屋,就跟了回来,这才看见秋云跟着,还没说话,包巳先喊起来:“表舅!我是包巳啊!来给你拜年啦!祝你新年里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操!这下连天祥也想捂脸了!包巳这也太不要脸了,你咋不说万寿无疆呢!
阿绣在门前向阳处坐着打毛衣,那堆毛线她犹豫好久,还是决定用上。衣服和靴子之类的东西爹都知道。自从四爹提过这事,老爹没有管过,她去和包巳见面,老爹也没有问过,见女儿背着大包回来,他也没有过问。五百块钱的事,阿绣没说,回来就藏在墙缝里,还糊上泥巴,两个妹妹都不知道。
妹妹今天去了舅舅家拜年,连大哥也一起去了。她老远就看见包巳来了,哪有还没有定亲,就上门来的?羞得立刻藏进里房,那里有个门帘堵着。此时见包巳坐在当门,再不出去更难为情,深吸口气,出来了,对包巳说:“你来了!”
秋云眼睛有些发傻,这阿绣神态也太平静了,就像是和多年在一起的两口子说话一样,还脸不带色,不红不激动。
包巳取下背包,掏出一条烟,说:表舅!听说你爱吸烟,给你带条烟来。这是给舅母带的点心,是湖北特产,这些糖果是给妹妹带的。
岳父表舅是个蜡黄色的脸面,经常抽劣质烟草,熏得牙齿和手指都是黄黄的。笑着说:带这些干什么?妮!喊你妈回来做饭!
天祥连忙说:不用了!我妈在做着呢,我们到姑奶家看看就走。说着起身就走。
见包巳也起身离开,表舅再三挽留,还是要走,阿绣在后面喊:包巳!你的提包带上!
包巳折回来,岳父也不好跟着。把拎着的背包打开,掏出一个很稀罕的透明塑料袋子递给阿绣,说:就是来看看你!家里在盖房子,忙得很,你等着开春后我找人来提亲啊!
把提包折叠塞进去背上,依旧鼓鼓的。
天祥的姑奶,包巳是叫姑姥的,她七十多岁了,和小儿子夫妇就是老烟匠的女儿家住在一起。包巳把三份礼物放下,叫朱崇阳家来看热闹的小表妹抱回家,也就是一盒糕点一包糖果。四表舅朱崇阳和小表舅从另一条路去了小王庄,给他们舅舅,就是包巳姥爷拜年,包巳几个没有碰上。
姑姥娘一看包巳的架势,就明白这事儿九成能成,笑着说:包巳啊!你爸过年回来没有啊?过年割多少肉啊?蒸大馍没有啊?
包巳耐心回答,天祥说:我们回去了,我妈做着饭呢!等会该着急了。
秋云从阿绣屋里出来,肯定又受到刺激了,有点不高兴。岳父表舅送出来,还说:都晌午了,还往外走,多不合适啊!
包巳说:没事?以后常来,就怕你嫌烦了。我们走了,你回去吧!
几个打牌的舅母回来了,看着包巳背影,问:来的谁啊?怎么又走了?
四表舅家的小表妹,十二岁的小芳说:是姐夫包巳,带的糖是牛肉的。看见大姐阿绣在对她瞪眼睛,连忙缩缩脖子,笑着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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