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包爸的想法
街道满是泥泞,包巳骑车经过街道的时候,不能停下来,一停下脚就会放到泥水里去。就摇着铃,让行人躲开。他跑得很快,经过丁香门口的时候,摇下铃,见丁香看过来,就走了。街边围着一堆人,咋呼喊叫的押注下钱,又在太阳底下赌小博。见包巳过来,就喊:“包巳!下来玩会儿!”
包巳摆摆手:说:“下次再玩!”就一路跑了。
回屋打开包裹,是邓姐姐寄来的两包衣服,她不知道包巳家庭成员情况,买的都是成人服装,也有给中年女性衣服,都是很时尚的。包巳摊在床上,给妈妈选了两身,给二叔选了两身,自己留了两套青春版的,剩下的装回包里,塞到床下。选好的装进背包,扔在墙角。继续今天的三万字历程。
丁香来了,一路被人笑话,进屋后,脸上还红扑扑的。包巳开门,先抱住吻一下,才说:“以为你不明白呢!你看看这些邓姐姐寄来的衣服,这包都是给你的,你要穿不完,就给妹妹留一件。”
丁香白了包巳一眼,说:“是给你非洲表妹留两件吧!”
包巳不说话了,自己继续工作,任由丁香翻检。
丁香找出一件帽子,戴在包巳头上,包巳觉得很好,这是一种保暖防尘帽,薄款的针织细毛线编织的,和韩版的风雪帽相似,只是街面上不太流行。
这晚上小年,包巳没有回家。第二天,是二十四,逢集,包巳在十点左右才去邮局,把两万四千块钱取出来,没有暖热一个小时,就送给了任王椿。
老任打了收据,说前天已经立春了,这几天晴好,我去看下地形。时间紧,咱也得抓紧啊!包巳说:“我二十七回家,你二十八去吧!我叫我妈做饭,我爸也该回来了,你们喝一杯。”
“好!不下雨就去。”老任答应到,心情很愉快。家里等着领工钱的、领材料钱的人成堆,都赊了人家一年了,不还账,以后就不好说话了。他还要跑路,先去县城把钢筋搞定,再去窑厂谈好砖头,把票开出来。其它的小事儿就能转开身了。
包巳忙到二十七午后,终于把稿子赶完了。手腕发酸,手指发麻,指头的茧子老厚,烧了壶热水,洗个澡,换上新衣服,把衣服洗洗,不到正月初五,不准备在写字了,就好好玩玩吧!
准备回家的东西,干兔肉带几条,换洗的衣服一包,身边还有三千多块钱,必须随身带着。二叔的衣服,给阿绣带的衣服车子上就绑了两个大包袱,背上一个背包,面前大衣里面还有个小挎包装着一盒干电池和微录机。磁带也得带几盒,包巳就像搬家一样,搞得跟骆驼似的。
锁上门,钥匙没有还给胡校长,熄灭炉子,就回家了。
经过丁香门前的时候,包巳下来,进屋对老爹说:老爹,我回家过年去了,初四再来拜年哈!
丁香闻声出来,说:咱家都是初三来客,你初三过来吧!
包巳说:好!我走了!
见包巳搞得跟个难民似的,丁香说:路已经干了,做两趟带不行吗?
老丁问:你和老任谈好了?
包巳说:谈好了!他明天去看路看地势,老爹你也一起去吧?我骑车子来带你!
老丁说:老任鬼着呢!我去一下也好,他不敢耍把戏,你来早点,晚了街上
逢集不好走!
丁香连忙说:可不能叫爹喝酒啊!喝多了可麻烦了,你一个人可送不回来的。
包巳笑着说:那你一起去认认门呗!
丁香跺下脚,不理包巳了。
经过李宝国肉摊子前,包巳说:“今天是带不了啦!明早你弄个好点的羊筒子,三十斤以上的公羊,用袋子装好,我来带走,猪肉也来些,明天过来带!”
李宝国说:“刚买回来的大骚虎,五十多斤,今晚就宰了它,明早一定给你弄好,羊头你要不要?”
包巳说:“跟上次一样,全套。”说着,脚一使劲儿,蹬着车子就跑了。现在的羊油羊杂,只要是能增加热量的动物脂肪,都是稀罕物。
公路上已经被风吹得干透,路面发白,人来人往的车辆很少,就很平整,包巳虽然带的东西体积大,重量倒不多,很轻便地就到了下路口。土路也干了,除了缓坡要用力蹬,路面被北风一吹,比公路更干净。
包巳进庄子路口,看到包爸正在门口劈木材,抡着个鹰头镢,只穿件毛衣,热气腾腾地。
包妈和包巳有宿世的冤仇,就不能见他。看见他回来,又开始嘟囔起来:“人家学生放假多长时间了,你在哪里干什么?你比校长还忙,搞的都是什么名堂?那些老师吃商品粮,都有正经工作,你在学校干什么?”
她的问题太多,包巳就直接把车子扎在二叔门前,也不理她,包袱就一件件往二叔家里搬。
三妹凑过来,眼巴巴看着哥哥,心想,这次回来,肯定还有好东西!
包巳说:“小妹!去把大姐喊来。”三妹立刻消失,弹着小短腿跑得飞快。
大妹来了,穿着包巳带回来的新衣服。包巳故意说:“去地里挖一些苦辣菜,我给你找衣服,咦!大妹的衣服放哪去了?”
大妹立刻跑了,一分钟时间,提来一筐挖回来的野菜。荠菜和野油菜都有。苦辣菜就是野油菜,是麦地里一种很普遍的东西。现在没有麦田除草剂,人们只能从冬前到春天,挖回来当菜吃,直到开花起苔子,还在麦地里拔掉往外背。
其实,现在就有一种二甲四氯钠盐的麦田除草剂,专治阔叶杂草,也有燕麦灵,可以防治野燕麦,可人们一是舍不得花钱,而是不太相信科学。那农药需要花钱买,一个铁制圆筒喷雾器,好几十块,没谁能买得起。
包巳从大包里找出一件,就说:“哦!这是二叔的,大人穿的。这是爸爸的,保暖毛衣,这是妈妈的,外套褂子。”最后,在最下面,找出一叠花衣服,才说:“这是小妹的,初一早上穿的,这是初二穿的,这是初三穿的。”
二妹也来了,眼巴巴看着,包巳说:“这件是大妹的,你看能穿不,小了就给二妹吧!”
见小妹一趟趟往家跑着送衣服,包爸过来了。包巳把包子一下交给大妹:“都拿去,谁穿上是谁的。”
两个人这才高兴起来,抬着包袱就跑了。
包巳对爸爸说:“明天,家里来客,是街上房管所所长,叫任王椿,我和他谈好了,年后来盖房子,一起来的还有我干佬,北头的老丁爷俩,有他在,盖房子的就不敢偷工减料。明天他们来,是来看路和地形的,过完年,就开始进料,二叔你招呼着看卸哪里。那
个石磙什么的东西,都趁空儿推到一边去。你这房子也得扒掉两间,留个路往后进车。房子我准备往后退一些。图纸他们都画好了。”
包爸紧张了,这得多少钱啊!一个农村住户的房子,还经得起请房管所来人盖?
包巳说:“一切不用你们管了,以后不用管三顿饭什么的,天热时,烧锅开水就行了。二叔要是没事,就看着他们不要糟蹋水泥就行了。房子后面的树,放了就放了吧!都是他们搞,也不用插手。钱我已经付一部分了,剩下的等完工再给他们。总共三万四,还算合理!”
二叔的凳子腿突然就断了一根,身子向后仰去。包巳过去扶起他,说:“别紧张,钱都给了,你还担心什么?厨房猪圈厕所灶台都给咱搞好,门窗户扇都装好,麦收前完工,麦子可以在院子里晒,房顶上也能晒,你还怕没有老婆?”
包爸还是坚持问:“你说的是平房?”
“啊!是啊!不然也花不了这么多钱啊!”包巳回答。
包爸有些悲哀,自己一辈子也没攒下钱来盖房子,倒叫儿子为家庭操心:“你哪来这么多钱?哦啊!那个宣传部的田书记到车间去问我,说你是包巳的父亲吗?我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也没有说什么,就去了厂里。”
包巳说:“是不是那个女的,叫田敏的?我去过她家,她丈夫王石明是我的编辑老师,咱们家的户口迁出就靠田书记了,你可别使小性子,搞差了啊!什么都不用说,叫你写申请,就写申请,叫你填表就填表,记着啊!填表时,把未婚儿媳妇祝道绣写成女儿祝道绣,别问原因。”
二叔看没有邻居出来,三个女娃也不过来,就从里屋拿出包巳放的两包钱出来,说:“包巳!你都带走吧!这些钱放屋里,我哪里也不敢去,夜里睡不着啊!”
包巳说:“真是的!你就是个穷人命。好了,交给我啦!”
包爸看着摊开的报纸,一堆花花绿绿的百元钞票,指着包巳,已经说不出话来。包巳知道他需要一个解释,就从背包里掏出一堆点心,一堆磁带和微型录音机等东西,说:“元旦时,我去了香港,这是签证,年后五月还得去,这是和宝丽金公司签订的合约,这是和邓利君在一起开演唱会是拍的照片,这是朋友们送的礼物。这是我写的书,你没事看看。这是给你带回来的洋酒洋烟,你尝尝!这是出版的磁带,咱们国内没有发行。这下明白了吧?”
二叔把大幅广告招贴画抖开,对比着包巳看了看,说:“不太像啊!这衣服怎么这么少?”
包巳笑着说:“那边是天热好不好?你们记住,别叫我妈知道,她就是嘀嘀哒哒乱说话。亲戚邻居也别叫他们知道,别的不说,我大姑一家,就能把咱掏穷。你有钱了,一圈子人都会做你的黑活。”
包爸看了眼弟弟,点点头,说:“你自己注意就好。你说户口迁出的事情有指望了?”
包巳说:“从香港回来,我从武汉下飞机,就去了田书记家里,有一个剧本推荐给武钢宣传部,他们正准备拍个连续剧,还要请我给他们指导呢!”
“那个《渴望》?还有那几首歌曲?”
“啊!为你儿子骄傲吧!”包巳很臭屁的显摆起来。
“那你为什么还盖这么大房子?”包爸问完,立刻后悔起来,他就是直性子人,没有考虑这样问会伤到弟弟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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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巳摆摆手:说:“下次再玩!”就一路跑了。
回屋打开包裹,是邓姐姐寄来的两包衣服,她不知道包巳家庭成员情况,买的都是成人服装,也有给中年女性衣服,都是很时尚的。包巳摊在床上,给妈妈选了两身,给二叔选了两身,自己留了两套青春版的,剩下的装回包里,塞到床下。选好的装进背包,扔在墙角。继续今天的三万字历程。
丁香来了,一路被人笑话,进屋后,脸上还红扑扑的。包巳开门,先抱住吻一下,才说:“以为你不明白呢!你看看这些邓姐姐寄来的衣服,这包都是给你的,你要穿不完,就给妹妹留一件。”
丁香白了包巳一眼,说:“是给你非洲表妹留两件吧!”
包巳不说话了,自己继续工作,任由丁香翻检。
丁香找出一件帽子,戴在包巳头上,包巳觉得很好,这是一种保暖防尘帽,薄款的针织细毛线编织的,和韩版的风雪帽相似,只是街面上不太流行。
这晚上小年,包巳没有回家。第二天,是二十四,逢集,包巳在十点左右才去邮局,把两万四千块钱取出来,没有暖热一个小时,就送给了任王椿。
老任打了收据,说前天已经立春了,这几天晴好,我去看下地形。时间紧,咱也得抓紧啊!包巳说:“我二十七回家,你二十八去吧!我叫我妈做饭,我爸也该回来了,你们喝一杯。”
“好!不下雨就去。”老任答应到,心情很愉快。家里等着领工钱的、领材料钱的人成堆,都赊了人家一年了,不还账,以后就不好说话了。他还要跑路,先去县城把钢筋搞定,再去窑厂谈好砖头,把票开出来。其它的小事儿就能转开身了。
包巳忙到二十七午后,终于把稿子赶完了。手腕发酸,手指发麻,指头的茧子老厚,烧了壶热水,洗个澡,换上新衣服,把衣服洗洗,不到正月初五,不准备在写字了,就好好玩玩吧!
准备回家的东西,干兔肉带几条,换洗的衣服一包,身边还有三千多块钱,必须随身带着。二叔的衣服,给阿绣带的衣服车子上就绑了两个大包袱,背上一个背包,面前大衣里面还有个小挎包装着一盒干电池和微录机。磁带也得带几盒,包巳就像搬家一样,搞得跟骆驼似的。
锁上门,钥匙没有还给胡校长,熄灭炉子,就回家了。
经过丁香门前的时候,包巳下来,进屋对老爹说:老爹,我回家过年去了,初四再来拜年哈!
丁香闻声出来,说:咱家都是初三来客,你初三过来吧!
包巳说:好!我走了!
见包巳搞得跟个难民似的,丁香说:路已经干了,做两趟带不行吗?
老丁问:你和老任谈好了?
包巳说:谈好了!他明天去看路看地势,老爹你也一起去吧?我骑车子来带你!
老丁说:老任鬼着呢!我去一下也好,他不敢耍把戏,你来早点,晚了街上
逢集不好走!
丁香连忙说:可不能叫爹喝酒啊!喝多了可麻烦了,你一个人可送不回来的。
包巳笑着说:那你一起去认认门呗!
丁香跺下脚,不理包巳了。
经过李宝国肉摊子前,包巳说:“今天是带不了啦!明早你弄个好点的羊筒子,三十斤以上的公羊,用袋子装好,我来带走,猪肉也来些,明天过来带!”
李宝国说:“刚买回来的大骚虎,五十多斤,今晚就宰了它,明早一定给你弄好,羊头你要不要?”
包巳说:“跟上次一样,全套。”说着,脚一使劲儿,蹬着车子就跑了。现在的羊油羊杂,只要是能增加热量的动物脂肪,都是稀罕物。
公路上已经被风吹得干透,路面发白,人来人往的车辆很少,就很平整,包巳虽然带的东西体积大,重量倒不多,很轻便地就到了下路口。土路也干了,除了缓坡要用力蹬,路面被北风一吹,比公路更干净。
包巳进庄子路口,看到包爸正在门口劈木材,抡着个鹰头镢,只穿件毛衣,热气腾腾地。
包妈和包巳有宿世的冤仇,就不能见他。看见他回来,又开始嘟囔起来:“人家学生放假多长时间了,你在哪里干什么?你比校长还忙,搞的都是什么名堂?那些老师吃商品粮,都有正经工作,你在学校干什么?”
她的问题太多,包巳就直接把车子扎在二叔门前,也不理她,包袱就一件件往二叔家里搬。
三妹凑过来,眼巴巴看着哥哥,心想,这次回来,肯定还有好东西!
包巳说:“小妹!去把大姐喊来。”三妹立刻消失,弹着小短腿跑得飞快。
大妹来了,穿着包巳带回来的新衣服。包巳故意说:“去地里挖一些苦辣菜,我给你找衣服,咦!大妹的衣服放哪去了?”
大妹立刻跑了,一分钟时间,提来一筐挖回来的野菜。荠菜和野油菜都有。苦辣菜就是野油菜,是麦地里一种很普遍的东西。现在没有麦田除草剂,人们只能从冬前到春天,挖回来当菜吃,直到开花起苔子,还在麦地里拔掉往外背。
其实,现在就有一种二甲四氯钠盐的麦田除草剂,专治阔叶杂草,也有燕麦灵,可以防治野燕麦,可人们一是舍不得花钱,而是不太相信科学。那农药需要花钱买,一个铁制圆筒喷雾器,好几十块,没谁能买得起。
包巳从大包里找出一件,就说:“哦!这是二叔的,大人穿的。这是爸爸的,保暖毛衣,这是妈妈的,外套褂子。”最后,在最下面,找出一叠花衣服,才说:“这是小妹的,初一早上穿的,这是初二穿的,这是初三穿的。”
二妹也来了,眼巴巴看着,包巳说:“这件是大妹的,你看能穿不,小了就给二妹吧!”
见小妹一趟趟往家跑着送衣服,包爸过来了。包巳把包子一下交给大妹:“都拿去,谁穿上是谁的。”
两个人这才高兴起来,抬着包袱就跑了。
包巳对爸爸说:“明天,家里来客,是街上房管所所长,叫任王椿,我和他谈好了,年后来盖房子,一起来的还有我干佬,北头的老丁爷俩,有他在,盖房子的就不敢偷工减料。明天他们来,是来看路和地形的,过完年,就开始进料,二叔你招呼着看卸哪里。那
个石磙什么的东西,都趁空儿推到一边去。你这房子也得扒掉两间,留个路往后进车。房子我准备往后退一些。图纸他们都画好了。”
包爸紧张了,这得多少钱啊!一个农村住户的房子,还经得起请房管所来人盖?
包巳说:“一切不用你们管了,以后不用管三顿饭什么的,天热时,烧锅开水就行了。二叔要是没事,就看着他们不要糟蹋水泥就行了。房子后面的树,放了就放了吧!都是他们搞,也不用插手。钱我已经付一部分了,剩下的等完工再给他们。总共三万四,还算合理!”
二叔的凳子腿突然就断了一根,身子向后仰去。包巳过去扶起他,说:“别紧张,钱都给了,你还担心什么?厨房猪圈厕所灶台都给咱搞好,门窗户扇都装好,麦收前完工,麦子可以在院子里晒,房顶上也能晒,你还怕没有老婆?”
包爸还是坚持问:“你说的是平房?”
“啊!是啊!不然也花不了这么多钱啊!”包巳回答。
包爸有些悲哀,自己一辈子也没攒下钱来盖房子,倒叫儿子为家庭操心:“你哪来这么多钱?哦啊!那个宣传部的田书记到车间去问我,说你是包巳的父亲吗?我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也没有说什么,就去了厂里。”
包巳说:“是不是那个女的,叫田敏的?我去过她家,她丈夫王石明是我的编辑老师,咱们家的户口迁出就靠田书记了,你可别使小性子,搞差了啊!什么都不用说,叫你写申请,就写申请,叫你填表就填表,记着啊!填表时,把未婚儿媳妇祝道绣写成女儿祝道绣,别问原因。”
二叔看没有邻居出来,三个女娃也不过来,就从里屋拿出包巳放的两包钱出来,说:“包巳!你都带走吧!这些钱放屋里,我哪里也不敢去,夜里睡不着啊!”
包巳说:“真是的!你就是个穷人命。好了,交给我啦!”
包爸看着摊开的报纸,一堆花花绿绿的百元钞票,指着包巳,已经说不出话来。包巳知道他需要一个解释,就从背包里掏出一堆点心,一堆磁带和微型录音机等东西,说:“元旦时,我去了香港,这是签证,年后五月还得去,这是和宝丽金公司签订的合约,这是和邓利君在一起开演唱会是拍的照片,这是朋友们送的礼物。这是我写的书,你没事看看。这是给你带回来的洋酒洋烟,你尝尝!这是出版的磁带,咱们国内没有发行。这下明白了吧?”
二叔把大幅广告招贴画抖开,对比着包巳看了看,说:“不太像啊!这衣服怎么这么少?”
包巳笑着说:“那边是天热好不好?你们记住,别叫我妈知道,她就是嘀嘀哒哒乱说话。亲戚邻居也别叫他们知道,别的不说,我大姑一家,就能把咱掏穷。你有钱了,一圈子人都会做你的黑活。”
包爸看了眼弟弟,点点头,说:“你自己注意就好。你说户口迁出的事情有指望了?”
包巳说:“从香港回来,我从武汉下飞机,就去了田书记家里,有一个剧本推荐给武钢宣传部,他们正准备拍个连续剧,还要请我给他们指导呢!”
“那个《渴望》?还有那几首歌曲?”
“啊!为你儿子骄傲吧!”包巳很臭屁的显摆起来。
“那你为什么还盖这么大房子?”包爸问完,立刻后悔起来,他就是直性子人,没有考虑这样问会伤到弟弟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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