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老宅腌尸案 三
他们郎家出了一个大官,所以有些姓郎的知道。据说,他们家族有个姓郎的当过东北野战军政委级别的人物,属于老革命,元老级,解放后留在这当官,那官就更大了,省委级别的。很多上了年纪姓郎的老人,说到这脸上泛起了红光。说实在的,都是一个姓,本家出了一个高官,谁不说出来显摆显摆。
但这姓郎的孙子很落魄,也很窝囊,一分钱不挣,所以有个外号叫“郎不挣”。俗话说老子英雄儿好汉,不过爷孙差别那么大,难免本族人会关注一下。听他们本家说,“郎不挣”在城北货运站当劳工。
我和膀子紧接着又赶到货运站。
刚开始货运站的站长,不愿意接待我们,更不愿意让我们进去,我给他上了一包软中华,他才喜笑颜开。
这年头只要送礼就好办事。
站长正在办公室教训一个工人。
我也是和他套近乎,就说:“站长您可辛苦了,带着这么多职工不容易。”
站长说:“我特么今儿就把他开除了,要不是看在他是我亲戚儿子的份上,我早让他滚蛋了。”
我问:“他犯了什么事了?”
站长说:“小偷小摸的毛病,不偷有钱有势的,专偷老实人。偷了王寡妇家仨鸡蛋,王寡妇惹不起他这个小混混,告到我这里来了。你说怎么办?小偷小摸,整天偷个仨瓜俩枣,交给派出所,派出所都懒得管他,到最后还得白养活他一顿午饭。”
和站长打好招呼,问好“郎不挣”在哪干活,我就直接找到“郎不挣”。
但这“郎不挣”软硬不吃,人木讷的很,我一问,他就三不知。除了摇头就是说不知道。遇到他这种人,我也没办法,总不能撬开他的嘴巴,再说也许他真不知道。
我就开始和他唠家常,搞心理战术。
就问他有媳妇吗?家里几口人?他还是不说话。
旁边的工人就说,他这样的哪有媳妇。
但是有一个工人说他有媳妇,就是刚才那位被训斥的小偷小摸,他倒自来熟,自我介绍叫路四。
路四说:“大哑巴没媳妇,你特么扯淡吧!发工资的时候我都看见他买女人衣服了,没媳妇谁买女人衣服。糟蹋钱玩啊!”
路四这种人一看就是欺软怕硬的小混混,经常没少欺负“郎不挣”,还给他起个外号叫大哑巴。说着路四在我怀里摸烟,把我那半包红塔山全部拿走了。
我一看“郎不挣”嘴里实在是问不出来什么东西,只好问路四。
听路四说,“郎不挣”爷爷在省委当官,后来死了。他爹也是个官,就是我们以前的货运站长。现在当官的也倒霉,有一次货运站的集装箱倒了,里面的电脑全碎了。
那时候电脑都是稀罕品,全是外国进口,供给沈阳省政府用的,上面一查,当场就把他爹的官撸了,再一查还有贪污的毛病,他那爹后来窝气带憋火就死了。
他们家除了一房子外,全都被充公。以前“郎不挣”在货运站当调度员,现在也成了搬运工。
那房子早年是组织分给他爷爷的,是个二层小洋楼,解放前住过国民党。你说这“郎不挣”把那房子卖了,换个普通房子,也能得笔款子。可这傻b就是不卖,难不成这房子还有宝。路四边说边骂到。其实路四就想着“郎不挣”卖房子,他能讹诈一点。
“郎不挣”在货运站是开箱子扛货的。人高马大,手里领着开箱子的铁锹,看着挺吓人,实际他这个人很老实,见人不说话,骂他也不还口,总之他就是不说话。
我和膀子一看,也问不出来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只好明天去精神病医院接了吴老道和席慕娆赶紧去哈尔滨,走晚了,白宋在特么找到我。
第二天我去医院接席慕娆和吴老道的时候,万万没想到,我又碰到了路四。
这小子被别人架着来到精神病医院,他精神失常,两眼瞳孔放大,嘴里胡言乱语,好像是被什么吓到了。
我就问架着他来医院的那位,昨天路四好好的,怎么今天就来精神病医院了。
那人是路四的朋友,叫“大力丸”,膀子打眼一瞅,还认识他。
大力丸哭着说:“路四不知道被什么吓的,胆囊都破了,直拉绿屎,我去内科,大夫说路四没救了,精神失常,得送精神病医院,我这不把他送到这来了。”
接着大力丸给我们讲起昨天的事。
大力丸以前在街面上卖野药,膀子在街面上跟着木蛤蟆卖艺的时候,在街上和他有过几面之缘。
卖野药就是卖假药,所以得了个外号叫大力丸。这小子也不是好鸟,后来抓进牢子,蹲了三个月。出来之后也不务正业,在卖野药是没人信他了,他整天就想着偷点什么,抢点什么过日子。
他和路四在一次偷东西的时候认识了,他俩真是臭味相投,经常合伙干坏事。
昨天路四被货运站开除了,心情极其不爽,正好又碰见了大力丸。他俩在一块准没好事。
路四就说:“我特么都被开除了,靠什么过日子。”
大力丸说:“我有个买卖,踩点观察好几天,就不怕你不敢干。”
路四说:“我有什么不敢干的。”
大力丸和路四专门欺负外地人,老实人,讹诈生人。最近拐弯街头有个卖羊肉窜的新疆人。
新疆人不会说汉语,最近刚来这推着小推车卖羊肉串,生意还可以。
就在傍晚要收摊的时候,大力丸去吃羊肉串,非说这羊肉变质,而且还拿猪肉抹上羊油糊弄他。
新疆人不会说汉语,和大力丸一直纠缠不清。大力丸搞了一个110的手势,意思咱们去派出所论理。新疆人是外地人,没办法只能靠当地派出所给他主持公道。
但新疆人对本地的路线不熟悉,三转两转,大力丸早跑了,新疆人找不到大力丸,又回了摊位。结果发现自己的钱箱子,和烤好的羊肉串都没了。
新疆人和大力丸纠缠着去派出所的时候,钱箱子和羊肉串早就被路四打包带走了。新疆人这才发现上当,吃了哑巴亏。
到了晚上,路四和大力丸躲在没人的小胡同,砸开钱箱子分了钱,边喝酒边吃羊肉串,那叫一个美。
烤羊肉串是小买卖,挣不了多少钱。大力丸数着手里的一大把零钱,感觉并不心满意足。
趁着酒劲还想做笔买卖。
但是周围陌生人老实人都被他俩欺负过来了,就还有一人没被欺负,那就是“郎不挣”。以前路四觉着自己和“郎不挣”都是一个货运站干活的,要是偷了他,被发现,他不得去站长那告状。
现在好了,路四已经被货运站开除,站长管不了他了。也许有人会问抓住路四这号人就应该送派出所。
但是没人会送路四去派出所,要是告诉站长,顶多扣点路四工资,偷的东西还给人家,路四也就吃了哑巴亏。一旦报告派出所,要是路四在牢子蹲几年,他这种人报复心强,回来说不定能杀你全家,所以一般人也不想惹他。对于这方面,我是深有体会。
路四仗着酒劲翻墙跳进了“郎不挣”的家里。
大力丸在外面给他把风放哨。大力丸正在巷口美滋滋的抽着香烟,就等着路四来给他分钱。可是过了几十分钟,路四哭爹叫妈的喊叫,从“郎不挣”家的墙头上滚了下来,吓的六神无主,体弱筛糠,俩腿打哆嗦,一摸裤裆,全是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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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姓郎的孙子很落魄,也很窝囊,一分钱不挣,所以有个外号叫“郎不挣”。俗话说老子英雄儿好汉,不过爷孙差别那么大,难免本族人会关注一下。听他们本家说,“郎不挣”在城北货运站当劳工。
我和膀子紧接着又赶到货运站。
刚开始货运站的站长,不愿意接待我们,更不愿意让我们进去,我给他上了一包软中华,他才喜笑颜开。
这年头只要送礼就好办事。
站长正在办公室教训一个工人。
我也是和他套近乎,就说:“站长您可辛苦了,带着这么多职工不容易。”
站长说:“我特么今儿就把他开除了,要不是看在他是我亲戚儿子的份上,我早让他滚蛋了。”
我问:“他犯了什么事了?”
站长说:“小偷小摸的毛病,不偷有钱有势的,专偷老实人。偷了王寡妇家仨鸡蛋,王寡妇惹不起他这个小混混,告到我这里来了。你说怎么办?小偷小摸,整天偷个仨瓜俩枣,交给派出所,派出所都懒得管他,到最后还得白养活他一顿午饭。”
和站长打好招呼,问好“郎不挣”在哪干活,我就直接找到“郎不挣”。
但这“郎不挣”软硬不吃,人木讷的很,我一问,他就三不知。除了摇头就是说不知道。遇到他这种人,我也没办法,总不能撬开他的嘴巴,再说也许他真不知道。
我就开始和他唠家常,搞心理战术。
就问他有媳妇吗?家里几口人?他还是不说话。
旁边的工人就说,他这样的哪有媳妇。
但是有一个工人说他有媳妇,就是刚才那位被训斥的小偷小摸,他倒自来熟,自我介绍叫路四。
路四说:“大哑巴没媳妇,你特么扯淡吧!发工资的时候我都看见他买女人衣服了,没媳妇谁买女人衣服。糟蹋钱玩啊!”
路四这种人一看就是欺软怕硬的小混混,经常没少欺负“郎不挣”,还给他起个外号叫大哑巴。说着路四在我怀里摸烟,把我那半包红塔山全部拿走了。
我一看“郎不挣”嘴里实在是问不出来什么东西,只好问路四。
听路四说,“郎不挣”爷爷在省委当官,后来死了。他爹也是个官,就是我们以前的货运站长。现在当官的也倒霉,有一次货运站的集装箱倒了,里面的电脑全碎了。
那时候电脑都是稀罕品,全是外国进口,供给沈阳省政府用的,上面一查,当场就把他爹的官撸了,再一查还有贪污的毛病,他那爹后来窝气带憋火就死了。
他们家除了一房子外,全都被充公。以前“郎不挣”在货运站当调度员,现在也成了搬运工。
那房子早年是组织分给他爷爷的,是个二层小洋楼,解放前住过国民党。你说这“郎不挣”把那房子卖了,换个普通房子,也能得笔款子。可这傻b就是不卖,难不成这房子还有宝。路四边说边骂到。其实路四就想着“郎不挣”卖房子,他能讹诈一点。
“郎不挣”在货运站是开箱子扛货的。人高马大,手里领着开箱子的铁锹,看着挺吓人,实际他这个人很老实,见人不说话,骂他也不还口,总之他就是不说话。
我和膀子一看,也问不出来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只好明天去精神病医院接了吴老道和席慕娆赶紧去哈尔滨,走晚了,白宋在特么找到我。
第二天我去医院接席慕娆和吴老道的时候,万万没想到,我又碰到了路四。
这小子被别人架着来到精神病医院,他精神失常,两眼瞳孔放大,嘴里胡言乱语,好像是被什么吓到了。
我就问架着他来医院的那位,昨天路四好好的,怎么今天就来精神病医院了。
那人是路四的朋友,叫“大力丸”,膀子打眼一瞅,还认识他。
大力丸哭着说:“路四不知道被什么吓的,胆囊都破了,直拉绿屎,我去内科,大夫说路四没救了,精神失常,得送精神病医院,我这不把他送到这来了。”
接着大力丸给我们讲起昨天的事。
大力丸以前在街面上卖野药,膀子在街面上跟着木蛤蟆卖艺的时候,在街上和他有过几面之缘。
卖野药就是卖假药,所以得了个外号叫大力丸。这小子也不是好鸟,后来抓进牢子,蹲了三个月。出来之后也不务正业,在卖野药是没人信他了,他整天就想着偷点什么,抢点什么过日子。
他和路四在一次偷东西的时候认识了,他俩真是臭味相投,经常合伙干坏事。
昨天路四被货运站开除了,心情极其不爽,正好又碰见了大力丸。他俩在一块准没好事。
路四就说:“我特么都被开除了,靠什么过日子。”
大力丸说:“我有个买卖,踩点观察好几天,就不怕你不敢干。”
路四说:“我有什么不敢干的。”
大力丸和路四专门欺负外地人,老实人,讹诈生人。最近拐弯街头有个卖羊肉窜的新疆人。
新疆人不会说汉语,最近刚来这推着小推车卖羊肉串,生意还可以。
就在傍晚要收摊的时候,大力丸去吃羊肉串,非说这羊肉变质,而且还拿猪肉抹上羊油糊弄他。
新疆人不会说汉语,和大力丸一直纠缠不清。大力丸搞了一个110的手势,意思咱们去派出所论理。新疆人是外地人,没办法只能靠当地派出所给他主持公道。
但新疆人对本地的路线不熟悉,三转两转,大力丸早跑了,新疆人找不到大力丸,又回了摊位。结果发现自己的钱箱子,和烤好的羊肉串都没了。
新疆人和大力丸纠缠着去派出所的时候,钱箱子和羊肉串早就被路四打包带走了。新疆人这才发现上当,吃了哑巴亏。
到了晚上,路四和大力丸躲在没人的小胡同,砸开钱箱子分了钱,边喝酒边吃羊肉串,那叫一个美。
烤羊肉串是小买卖,挣不了多少钱。大力丸数着手里的一大把零钱,感觉并不心满意足。
趁着酒劲还想做笔买卖。
但是周围陌生人老实人都被他俩欺负过来了,就还有一人没被欺负,那就是“郎不挣”。以前路四觉着自己和“郎不挣”都是一个货运站干活的,要是偷了他,被发现,他不得去站长那告状。
现在好了,路四已经被货运站开除,站长管不了他了。也许有人会问抓住路四这号人就应该送派出所。
但是没人会送路四去派出所,要是告诉站长,顶多扣点路四工资,偷的东西还给人家,路四也就吃了哑巴亏。一旦报告派出所,要是路四在牢子蹲几年,他这种人报复心强,回来说不定能杀你全家,所以一般人也不想惹他。对于这方面,我是深有体会。
路四仗着酒劲翻墙跳进了“郎不挣”的家里。
大力丸在外面给他把风放哨。大力丸正在巷口美滋滋的抽着香烟,就等着路四来给他分钱。可是过了几十分钟,路四哭爹叫妈的喊叫,从“郎不挣”家的墙头上滚了下来,吓的六神无主,体弱筛糠,俩腿打哆嗦,一摸裤裆,全是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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