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蒋超可不简单
春日将近,温度逐渐升高。
张四九和冬宝吃了早饭,就从白石村出发,一路来到位于历城县西边的睦里庄。
要只有张四九自己的话,他可以施展御风而行之术,很快就可以抵达目的地。但因为有冬宝相随,张四九就只能缓步而行。
但好在冬宝乖巧,一路上既没有喊累,也没有因为贪图路旁的景色而耽误脚程。
快到睦里庄的时候,张四九怕冬宝近乡情更怯,又担心冬宝会睹物思情,想起他那死去的父母伤心落泪,于是道:“冬宝,村里有很多你的小伙伴吧,你要不要先去找他们玩,等我办完了正事再去找你?”
张四九不想叫冬宝跟着自己去城隍庙,因为城隍庙和学堂都是在冬宝原来的家的基础上建成的,冬宝见到它们,难免会想起过往的事情,郁结于心。
“他们应该都在学堂读书吧,我去那里一并找他们就好。”冬宝淡淡道。
“呃!”
张四九满脸尴尬,他竟然忘记如今学堂已经开学的事情了。学堂一开了学,睦里庄和附近几个村庄里的孩子都来上学,哪里可能还在家中待着。
“四九哥。”冬宝突然开口。
“嗯?”张四九低头瞧着冬宝,问道:“怎么?”
冬宝迎着张四九的目光,喃喃道:“你放心吧,过去的事情我已经放下了,我不再是以前的冬宝了。”
“这……”张四九看着冬宝那一双澄澈的眼睛,突然发觉这孩子好似真的和之前不同了。
“我们进庄吧。”
张四九还在那里愣神,冬宝已经主动迈步往睦里庄里走去。
张四九急忙跟上去,二人很快就来到学堂的门口。
站在门口,张四九听到从学堂里面传来琅琅的读书声,可见孩子们正在上课。
“冬宝,你先在这里等等,我去后面的城隍庙一趟,马上回来。”
“嗯。”冬宝答应一声。
这时一个身影从学堂里面急急忙忙闯出来,阻拦住即将离开的张四九。张四九一瞧,竟然是蒋超蒋太史。
“蒋伯!”张四九喊道。
他诧异地看着蒋超,就见这老头穿一身灰色的对襟长袍,直拖到地上,颇有一番古韵。可是老头长袍上的丝绦并没有系好,显得有些邋遢。老头脚上的布鞋也没提上,就那样趿拉着。尤其是他头上的发髻,发簪没插好,头发凌乱地垂落到两鬓,和疯子一样。
“呵呵,呵呵,四九,你来了,呵呵。”
蒋超见张四九打量自己,他知道自己这副打扮邋遢,是以有些尴尬,只站在那里讪讪地笑着。
有意无意之间,蒋超还看了一眼站在张四九身边的冬宝,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敬畏之色。
不过蒋超掩饰得很好,张四九并没有发觉。
“冬宝。”张四九收回打量着蒋超的目光,冲冬宝道:“叫蒋伯伯,他是这学堂的主管。”
“别,当不起!”蒋超脱口而出。
“嗯?”张四九一愣,心说这有什么当不起的。
“啊!”蒋超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解释道:“那个,论理说这里是冬宝的家,他是家主,我是临时的住客,他没找我收银子就不错了,我怎么能占他的便宜,叫他叫我一声蒋伯伯呢。”
张四九看着蒋超,心说这老头今儿有些怪异,举止忙乱不说,说话怎么还语无伦次的。
“四九啊,屋里坐坐,来。”
蒋超上前一把抓住张四九的手腕,也不等张四九同意,拽着他就往学堂里面走。
“蒋伯,我这……”
张四九本想拒绝,说自己得去隔壁的城隍庙,可见蒋超如此热情,也就没往下说,他想,兴许蒋超叫自己进学堂有什么事情呢。
“冬宝,进来吧。”暂时打消去城隍庙的想法,张四九回头招呼冬宝。
冬宝答应一声,跟着张四九跑入学堂。
蒋超拽着张四九的手腕,带着他一路来到自己住的小院里,到书房就坐。
“你们俩坐着,我叫书童给你们泡茶,我先回房整理下仪容。”蒋超道。
“好。”张四九答应道。
蒋超急忙出了书房,回他的屋子整理仪容。
不一会书童进来,伺候张四九和冬宝喝茶吃点心。
张四九随口问书童道:“蒋伯方才在做什么,怎么那副样子就冲出门去了?”
书童道:“先生早起在床上观书,正入神,突然之间也不知怎么了,猛然间跳起来把长袍一披、鞋子一套、头发一拢就往外跑,还口呼坏事了坏事了。我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没想到先生是去找张公子去了。怕是先生知道公子要来,特意迎接吧。”
话说话,书童就退下了。
张四九一想,蒋超是为了特意迎接自己的?可至于吗?自己有那么大的身份需要叫蒋超如此迎接?连仪容都不顾了?
正当张四九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蒋超回来了。
此时的蒋超衣服上的丝绦已经扣好,鞋穿板正了,头发也拢好,又恢复了他往日鹤发童颜的神仙气概。
“久等了。”蒋超呵呵一笑,缓缓坐下来。
这时冬宝突然站起来,“我想出去转转。”
蒋超道:“叫书童陪你吧。”
“嗯。”冬宝点头。
张四九道:“看看就行,别乱跑。”
“知道。”
冬宝这才出了门。
书房内就剩下了张四九和蒋超两个人,张四九道:“蒋伯,您刚才那么着急出去,是接我?”
这个问题张四九实在想弄明白,否则憋在心中非郁闷死。
“呵呵,不是,不是。”蒋超道:“是我自己的问题,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张四九见蒋超又面露尴尬之色,估计是人家的私事,自己不好再问。不过通过蒋超的话,张四九已经知道人家不是去接自己的,也就是了。
“我就说嘛,我没那么大的派头。”张四九心道。
这时蒋超开口问张四九,“四九啊,你来睦里庄,是有事吧?”
张四九此来睦里庄一共是两件事,一是找孟戈等三人问问《玄天九变》功法的事情,二是要找找那老猎户,看他究竟是不是青石峪中那树妖的傀儡。
其中第一件事情蒋超帮不上什么忙,不过第二件事情,凭借蒋超的那一双慧眼,或许能帮上忙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张四九对蒋超道:“然也,我来睦里庄,是想找找之前带我去青石峪的那老猎户。”
“他?”
一听张四九要找那老猎户,蒋超的面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四九啊,你找他做什么?”
张四九观蒋超的表情变化,又听他这样问,就知道他一定见过那老猎户,并且知道些什么。
张四九索性把实话全部都告诉蒋超,道:“我怀疑那老猎户可能是青石峪内树妖的傀儡,目的是勾人到青石峪,供那树妖蚕食阴魂,修炼邪术的。”
“嗯……”蒋超陷入沉思,良久才喃喃道:“是因为进入青石峪的人或者牲畜从没有活着出来的,可那老猎户却安然无恙出来,你才有这番猜测吧?”
“正是!”张四九点头,问道:“蒋伯,莫非您也有过类似的怀疑?”
“我不仅怀疑过,还借助在睦里庄住的便利仔细观察过那老猎户。”蒋超道。
“结果呢?”张四九迫不及待地问道。
蒋超道:“结果是没有结果!”
蒋超告诉张四九,经过他对老猎户的观察,发觉那老猎户没有丝毫问题。
张四九不禁感慨道:“看来他单纯只因为洪福齐天,才能从青石峪逃出生天啊。”
“说的是。”蒋超最终得出的结论和张四九一样。
“既如此,那我就不去找那老猎户了。”张四九道。
张四九是信任蒋超的,准确地说是信任蒋超的那一双眼睛,既然蒋超观那老猎户都没看出什么的话,张四九觉得自己再去见老猎户也是一样,就放弃了寻找他的想法。
“那老猎户就住在睦里庄的西南角,你以后有事情找他,可以到那里去。”蒋超道。
“好,多谢蒋伯。”
说完了老猎户的事情,蒋超将注意力放在了张四九的身上,道:“四九啊,我怎么感觉你实力提升不少呢,快到地仙阶段了吧?”
“蒋伯看出来了?”张四九笑道。
“嗯。”蒋超指指自己的眼睛,“我这双眼睛还是管点用的。”
张四九呵呵一笑,说最近从孟戈那里得到了一部功法,修炼之下进步迅速,再加几分努力就到地仙阶段了。
“呵呵,这事情我知道,是《玄天九变》吧。”蒋超随口道。
张四九愕然,“蒋伯知道?”
“嗯!”
蒋超告诉张四九,他和孟戈、牛头、马面等毕竟比邻而居,时常往来,彼此之间的消息是互通的。
“牛头对我说,可惜那《玄天九变》就只有上部,下部不知道在哪里,若知道的话就一并给你了。”蒋超貌似随口地说道。
张四九愕然,没想到这事情蒋超也知道,那这样的话他就没必要再去找孟戈他们问了。
张四九苦笑道:“蒋伯,见了您一面,您把我此来睦里庄的两个问题都解决了。”
“哦?”蒋超疑惑道:“四九啊,什么意思?”
“来睦里庄,我除了要见见那老猎户,还想着问问孟戈他们《玄天九变》的下部功法在何处,结果,您给回答了。”
“哈哈哈……”蒋超闻言哈哈大笑,“那你倒是省事了,不用去隔壁找他们了。”
“是。”张四九点头。
……
……
隔壁城隍庙。
牛头和马面正忙着将信众们祈求的事情整理成册子,记录在案。孟戈在一旁监督他们,忍不住道:“终日做这样的事情,太无聊了。”
“戈戈,你觉得无聊的话就去把昨日信众们求的那三百件事情给解决了。”马面道。
“嘁!”孟戈不屑道:“都是些杂七杂八的小事,处理它们不是更无聊?”
牛头提议道:“要不小戈你就去隔壁串个门,隔壁那老头不是佛门弟子转世嘛,一双天眼通已经有六成火候了,他能瞧见咱们,你就去和他聊聊,打发时间嘛。”
“无聊!”孟戈拢了拢自己鬓角的黑发,挑眉道:“我和一臭老头子聊什么。”
“那老头可不臭。”牛头道。
“不光不臭,还不简单。”马面道:“要没这老头在睦里庄待着,怕睦里庄的百姓十有七八都遭了劫了。”
孟戈抱着肩膀看着牛头和马面,“依你们的意思,咱们得和那老头打好关系?”
“那倒不至于!”马面道:“青石峪那树妖也未必是忌惮老头的实力才不对睦里庄的百姓下手的,树妖忌惮的是老头背后的势力。”
“哪家?”孟戈皱眉道。
“佛家!”
孟戈点了点头,“说的也是,树妖要是敢对睦里庄的百姓下手,和老头对上了,怕是会引出老头背后更多厉害的人。”
“就是。”牛头道:“那树妖又不缺口粮,睦里庄不行就去附近别的村庄找,何必跟老头一般见识。万一硬碰硬,把老头背后的势力给招惹出来,那岂不就麻烦了?”
孟戈瞧着牛头,“你终于聪明了一回啊。”
牛头昂着头道:“这些事情我早想透了,就是不愿意说。”
马面喊道:“死老牛,你听不出戈戈说的是反话啊!”
孟戈咯咯地笑。
牛头这才回过味来,满脸羞怒地冲马面喊道:“大马脸,用你说破。”
“白痴!”马面道。
“你!”
牛头跳到马面的身前,挥舞着巨大的拳头朝着马面的大长脸砸去。
马面急忙跳开,指着牛头道:“你干什么,是你自己蠢,怎么恼羞成怒打我?”
孟戈见牛头和马面要打起来,急忙制止道:“你们别胡来,万一动手,余威把这城隍庙给镇散了怎么办?”
“哼!”
听孟戈这样说,牛头才冷哼一声,收了手。
好在马面早已经习惯牛头这种一言不合就开打的牛脾气,也不在意。
二人又继续忙碌起来。
过一会,马面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沉声道:“不过话说回来,隔壁那老头毕竟是佛门弟子,咱们还是别和他有什么联系才好,毕竟十殿阎罗和地藏王菩萨之间……”
“用你说!”牛头横了马面一眼,“咱们什么时候和那老头有过接触?”
孟戈道:“不管怎么说,马面说的对,咱们和那老头份数两个阵营,还是别有联系好。”
牛头温柔地看了孟戈一眼,“小戈说的对。”
马面看着牛头,“马屁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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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四九和冬宝吃了早饭,就从白石村出发,一路来到位于历城县西边的睦里庄。
要只有张四九自己的话,他可以施展御风而行之术,很快就可以抵达目的地。但因为有冬宝相随,张四九就只能缓步而行。
但好在冬宝乖巧,一路上既没有喊累,也没有因为贪图路旁的景色而耽误脚程。
快到睦里庄的时候,张四九怕冬宝近乡情更怯,又担心冬宝会睹物思情,想起他那死去的父母伤心落泪,于是道:“冬宝,村里有很多你的小伙伴吧,你要不要先去找他们玩,等我办完了正事再去找你?”
张四九不想叫冬宝跟着自己去城隍庙,因为城隍庙和学堂都是在冬宝原来的家的基础上建成的,冬宝见到它们,难免会想起过往的事情,郁结于心。
“他们应该都在学堂读书吧,我去那里一并找他们就好。”冬宝淡淡道。
“呃!”
张四九满脸尴尬,他竟然忘记如今学堂已经开学的事情了。学堂一开了学,睦里庄和附近几个村庄里的孩子都来上学,哪里可能还在家中待着。
“四九哥。”冬宝突然开口。
“嗯?”张四九低头瞧着冬宝,问道:“怎么?”
冬宝迎着张四九的目光,喃喃道:“你放心吧,过去的事情我已经放下了,我不再是以前的冬宝了。”
“这……”张四九看着冬宝那一双澄澈的眼睛,突然发觉这孩子好似真的和之前不同了。
“我们进庄吧。”
张四九还在那里愣神,冬宝已经主动迈步往睦里庄里走去。
张四九急忙跟上去,二人很快就来到学堂的门口。
站在门口,张四九听到从学堂里面传来琅琅的读书声,可见孩子们正在上课。
“冬宝,你先在这里等等,我去后面的城隍庙一趟,马上回来。”
“嗯。”冬宝答应一声。
这时一个身影从学堂里面急急忙忙闯出来,阻拦住即将离开的张四九。张四九一瞧,竟然是蒋超蒋太史。
“蒋伯!”张四九喊道。
他诧异地看着蒋超,就见这老头穿一身灰色的对襟长袍,直拖到地上,颇有一番古韵。可是老头长袍上的丝绦并没有系好,显得有些邋遢。老头脚上的布鞋也没提上,就那样趿拉着。尤其是他头上的发髻,发簪没插好,头发凌乱地垂落到两鬓,和疯子一样。
“呵呵,呵呵,四九,你来了,呵呵。”
蒋超见张四九打量自己,他知道自己这副打扮邋遢,是以有些尴尬,只站在那里讪讪地笑着。
有意无意之间,蒋超还看了一眼站在张四九身边的冬宝,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敬畏之色。
不过蒋超掩饰得很好,张四九并没有发觉。
“冬宝。”张四九收回打量着蒋超的目光,冲冬宝道:“叫蒋伯伯,他是这学堂的主管。”
“别,当不起!”蒋超脱口而出。
“嗯?”张四九一愣,心说这有什么当不起的。
“啊!”蒋超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解释道:“那个,论理说这里是冬宝的家,他是家主,我是临时的住客,他没找我收银子就不错了,我怎么能占他的便宜,叫他叫我一声蒋伯伯呢。”
张四九看着蒋超,心说这老头今儿有些怪异,举止忙乱不说,说话怎么还语无伦次的。
“四九啊,屋里坐坐,来。”
蒋超上前一把抓住张四九的手腕,也不等张四九同意,拽着他就往学堂里面走。
“蒋伯,我这……”
张四九本想拒绝,说自己得去隔壁的城隍庙,可见蒋超如此热情,也就没往下说,他想,兴许蒋超叫自己进学堂有什么事情呢。
“冬宝,进来吧。”暂时打消去城隍庙的想法,张四九回头招呼冬宝。
冬宝答应一声,跟着张四九跑入学堂。
蒋超拽着张四九的手腕,带着他一路来到自己住的小院里,到书房就坐。
“你们俩坐着,我叫书童给你们泡茶,我先回房整理下仪容。”蒋超道。
“好。”张四九答应道。
蒋超急忙出了书房,回他的屋子整理仪容。
不一会书童进来,伺候张四九和冬宝喝茶吃点心。
张四九随口问书童道:“蒋伯方才在做什么,怎么那副样子就冲出门去了?”
书童道:“先生早起在床上观书,正入神,突然之间也不知怎么了,猛然间跳起来把长袍一披、鞋子一套、头发一拢就往外跑,还口呼坏事了坏事了。我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没想到先生是去找张公子去了。怕是先生知道公子要来,特意迎接吧。”
话说话,书童就退下了。
张四九一想,蒋超是为了特意迎接自己的?可至于吗?自己有那么大的身份需要叫蒋超如此迎接?连仪容都不顾了?
正当张四九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蒋超回来了。
此时的蒋超衣服上的丝绦已经扣好,鞋穿板正了,头发也拢好,又恢复了他往日鹤发童颜的神仙气概。
“久等了。”蒋超呵呵一笑,缓缓坐下来。
这时冬宝突然站起来,“我想出去转转。”
蒋超道:“叫书童陪你吧。”
“嗯。”冬宝点头。
张四九道:“看看就行,别乱跑。”
“知道。”
冬宝这才出了门。
书房内就剩下了张四九和蒋超两个人,张四九道:“蒋伯,您刚才那么着急出去,是接我?”
这个问题张四九实在想弄明白,否则憋在心中非郁闷死。
“呵呵,不是,不是。”蒋超道:“是我自己的问题,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张四九见蒋超又面露尴尬之色,估计是人家的私事,自己不好再问。不过通过蒋超的话,张四九已经知道人家不是去接自己的,也就是了。
“我就说嘛,我没那么大的派头。”张四九心道。
这时蒋超开口问张四九,“四九啊,你来睦里庄,是有事吧?”
张四九此来睦里庄一共是两件事,一是找孟戈等三人问问《玄天九变》功法的事情,二是要找找那老猎户,看他究竟是不是青石峪中那树妖的傀儡。
其中第一件事情蒋超帮不上什么忙,不过第二件事情,凭借蒋超的那一双慧眼,或许能帮上忙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张四九对蒋超道:“然也,我来睦里庄,是想找找之前带我去青石峪的那老猎户。”
“他?”
一听张四九要找那老猎户,蒋超的面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四九啊,你找他做什么?”
张四九观蒋超的表情变化,又听他这样问,就知道他一定见过那老猎户,并且知道些什么。
张四九索性把实话全部都告诉蒋超,道:“我怀疑那老猎户可能是青石峪内树妖的傀儡,目的是勾人到青石峪,供那树妖蚕食阴魂,修炼邪术的。”
“嗯……”蒋超陷入沉思,良久才喃喃道:“是因为进入青石峪的人或者牲畜从没有活着出来的,可那老猎户却安然无恙出来,你才有这番猜测吧?”
“正是!”张四九点头,问道:“蒋伯,莫非您也有过类似的怀疑?”
“我不仅怀疑过,还借助在睦里庄住的便利仔细观察过那老猎户。”蒋超道。
“结果呢?”张四九迫不及待地问道。
蒋超道:“结果是没有结果!”
蒋超告诉张四九,经过他对老猎户的观察,发觉那老猎户没有丝毫问题。
张四九不禁感慨道:“看来他单纯只因为洪福齐天,才能从青石峪逃出生天啊。”
“说的是。”蒋超最终得出的结论和张四九一样。
“既如此,那我就不去找那老猎户了。”张四九道。
张四九是信任蒋超的,准确地说是信任蒋超的那一双眼睛,既然蒋超观那老猎户都没看出什么的话,张四九觉得自己再去见老猎户也是一样,就放弃了寻找他的想法。
“那老猎户就住在睦里庄的西南角,你以后有事情找他,可以到那里去。”蒋超道。
“好,多谢蒋伯。”
说完了老猎户的事情,蒋超将注意力放在了张四九的身上,道:“四九啊,我怎么感觉你实力提升不少呢,快到地仙阶段了吧?”
“蒋伯看出来了?”张四九笑道。
“嗯。”蒋超指指自己的眼睛,“我这双眼睛还是管点用的。”
张四九呵呵一笑,说最近从孟戈那里得到了一部功法,修炼之下进步迅速,再加几分努力就到地仙阶段了。
“呵呵,这事情我知道,是《玄天九变》吧。”蒋超随口道。
张四九愕然,“蒋伯知道?”
“嗯!”
蒋超告诉张四九,他和孟戈、牛头、马面等毕竟比邻而居,时常往来,彼此之间的消息是互通的。
“牛头对我说,可惜那《玄天九变》就只有上部,下部不知道在哪里,若知道的话就一并给你了。”蒋超貌似随口地说道。
张四九愕然,没想到这事情蒋超也知道,那这样的话他就没必要再去找孟戈他们问了。
张四九苦笑道:“蒋伯,见了您一面,您把我此来睦里庄的两个问题都解决了。”
“哦?”蒋超疑惑道:“四九啊,什么意思?”
“来睦里庄,我除了要见见那老猎户,还想着问问孟戈他们《玄天九变》的下部功法在何处,结果,您给回答了。”
“哈哈哈……”蒋超闻言哈哈大笑,“那你倒是省事了,不用去隔壁找他们了。”
“是。”张四九点头。
……
……
隔壁城隍庙。
牛头和马面正忙着将信众们祈求的事情整理成册子,记录在案。孟戈在一旁监督他们,忍不住道:“终日做这样的事情,太无聊了。”
“戈戈,你觉得无聊的话就去把昨日信众们求的那三百件事情给解决了。”马面道。
“嘁!”孟戈不屑道:“都是些杂七杂八的小事,处理它们不是更无聊?”
牛头提议道:“要不小戈你就去隔壁串个门,隔壁那老头不是佛门弟子转世嘛,一双天眼通已经有六成火候了,他能瞧见咱们,你就去和他聊聊,打发时间嘛。”
“无聊!”孟戈拢了拢自己鬓角的黑发,挑眉道:“我和一臭老头子聊什么。”
“那老头可不臭。”牛头道。
“不光不臭,还不简单。”马面道:“要没这老头在睦里庄待着,怕睦里庄的百姓十有七八都遭了劫了。”
孟戈抱着肩膀看着牛头和马面,“依你们的意思,咱们得和那老头打好关系?”
“那倒不至于!”马面道:“青石峪那树妖也未必是忌惮老头的实力才不对睦里庄的百姓下手的,树妖忌惮的是老头背后的势力。”
“哪家?”孟戈皱眉道。
“佛家!”
孟戈点了点头,“说的也是,树妖要是敢对睦里庄的百姓下手,和老头对上了,怕是会引出老头背后更多厉害的人。”
“就是。”牛头道:“那树妖又不缺口粮,睦里庄不行就去附近别的村庄找,何必跟老头一般见识。万一硬碰硬,把老头背后的势力给招惹出来,那岂不就麻烦了?”
孟戈瞧着牛头,“你终于聪明了一回啊。”
牛头昂着头道:“这些事情我早想透了,就是不愿意说。”
马面喊道:“死老牛,你听不出戈戈说的是反话啊!”
孟戈咯咯地笑。
牛头这才回过味来,满脸羞怒地冲马面喊道:“大马脸,用你说破。”
“白痴!”马面道。
“你!”
牛头跳到马面的身前,挥舞着巨大的拳头朝着马面的大长脸砸去。
马面急忙跳开,指着牛头道:“你干什么,是你自己蠢,怎么恼羞成怒打我?”
孟戈见牛头和马面要打起来,急忙制止道:“你们别胡来,万一动手,余威把这城隍庙给镇散了怎么办?”
“哼!”
听孟戈这样说,牛头才冷哼一声,收了手。
好在马面早已经习惯牛头这种一言不合就开打的牛脾气,也不在意。
二人又继续忙碌起来。
过一会,马面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沉声道:“不过话说回来,隔壁那老头毕竟是佛门弟子,咱们还是别和他有什么联系才好,毕竟十殿阎罗和地藏王菩萨之间……”
“用你说!”牛头横了马面一眼,“咱们什么时候和那老头有过接触?”
孟戈道:“不管怎么说,马面说的对,咱们和那老头份数两个阵营,还是别有联系好。”
牛头温柔地看了孟戈一眼,“小戈说的对。”
马面看着牛头,“马屁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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