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八章
提到钱,赵岚也发愁,之前她让裴胜办维修店营业执照和税务,因为没算存款,以为钱还够,结果她只有一千多,要是把钱补到广告公司账上,那她接下来真的要吃土了。
当时裴胜以为赵岚后面会把一千块补到公司账上,收了她两百红包就去办事了,结果赵岚一直没补钱。
赵岚要不是把裴胜镇住了,凭裴胜那么抠门爱攒钱的性子,肯定早就提了让她补钱。
裴胜也不是三岁小孩了,赵岚迟迟不补钱,还提出分钱,用脚想都知道她没钱了。
见赵岚和彭发为钱发愁,裴胜忍不住吐槽他们道:“等这几个广告交付后不就有钱了吗?”
赵岚和彭发想想也是这么一个道理,主要也是没地方去挖钱,只能等着,于是三个人随便找了个地方吃饭。
吃完饭彭发去干自己的事,赵岚和裴胜看着还有点时间,打算去卫校找詹青,处理一下她签约的事情。
方面面广告的拍摄准备得差不多了,现在万事俱备就差需要提升名气的詹青,公司还指望用她来给广告涨价呢,裴胜一个人去没有绝对的把握,下次赵岚不一定能找出时间。
詹青这段时间为了挽回名声,几乎把自己当坐禅的和尚,没有必要就不出学校,就怕别人猜测她是不是去勾引别人的老公。
赵岚无语地吐槽她道:“我是综合大学的学生,公司的另外一个股东还是公安出身,我们会知法犯法吗,公司就单纯拍广告。
赵岚恭喜詹青挽回名声,随即就说了签约的事。
“我记得你是因为妈妈生病才出来兼职做模特,不知道你妈的病好了没有?”
詹青闻言不禁苦笑了起来,她妈得了肺病,目前还没有治疗方案,只能吃药缓解病情,买药虽然不需要很多钱,可一旦犯病进医院,两三百是少不了的。
名声是好了,可存款却见了底,因为不敢随便出学校,除了赵岚上次拍摄的那个广告之外,她就没有别的收入了。
六个广告总额有六十万,赵岚废了三寸不烂之舌定金收到了七成,加上邵英旭那个广告,公司账上有近五十万,用嘻嘻饮料和方便面广告的拍摄成本换算,他们有六成利润,也就是说可以分三十多万。
这个年代,人人都追求一份工人的铁饭碗,不止代表了稳定的经济来源,也标注了社会地位,就比如现在别人称呼赵岚,一般都是小赵导,就代表了她的社会地位。
从卫校出来,赵岚手里就拿着詹青的签约合同了。
裴胜虽然为了老婆从体制内跳出来,并不代表他不爱公安的工作,不然也不会处处拿公安的标准来要求自己。
“我知道你想说模特赚的钱多,虽然有点自私,可我总不能为了我妈,连自己的人生都不顾了吧。”
詹青听了赵岚的签约要求,虽然很心动,可她却没有答应。
因为这个病,詹青她爸和她妈离了婚,现在她妈只有她了。
詹青睁大眼睛看着赵岚,没想到赵岚签约模特会给这么多钱,之前她和韩鑫去的那个广告公司只签兼职合同,按次数给钱,附加条件一大堆,还强制去陪酒。
模特虽然赚得多,可一来名声不好,二来公司还是私企,拿模特和护士的铁饭碗作对比,模特瞬间就被撵成渣渣了。
“如果你实在舍不得护士的工作,等毕业后不干模特就是了,这不是还有大半年的时间嘛,看在大家这么熟的份上,我不让你赔付违约金就是了。”
“你的建议很好,学校里没那么多针对我的流言蜚语了,只是我妈需要钱买药,我想去找工作,又怕有闲话传出来,而且别的广告公司我也不敢再去了,怕又要去聚会陪酒。”
赵岚突然笑了一下,提醒他道:“你的朋友何宏华也问过我这个问题。”
赵岚对裴胜翻了个白眼,反怼他道:“你自己都不干公安了,还怂恿我去干公安?”
上次差点被打的事,詹青都没让她妈知道。
读高中的时候,赵岚虽然成绩一直是第一,可她实在太能惹事了,学校的老师几乎无视她的存在,不过她需要帮忙找上门,老师还是会提供帮助的,比如她填报志愿的事。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成为真正的模特,我只是想赚点钱给我妈买药而已。”
即使这样,开始也免不了流言蜚语,好在最近大家说烦了,而她的坐禅功夫也起了效果。
詹青试探性地问道:“你们公司不会和之前那个骗子公司有一样的业务吧?”
詹青眼下确实需要一份高薪的工作,她咬了咬牙,答应了赵岚。
海市护士的工资标准我打听了,好像是300块钱,连加班费算上,怎么也到不了500块钱吧。”
见赵岚又来给她介绍工作,詹青脸上露出了兴奋又感激的神情。
詹青只是普通人,没有那么伟大,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当然是尽量照顾好自己的妈妈,可她的人生也要兼顾,她妈已经觉得拖累了她,要是知道詹青为治她的病放弃成为护士,说不定会选择轻生。
裴胜这才想起他是通过何宏华认识的赵岚,而何宏华是在公安局里认识的她,就赵岚这种狗脾气,以前肯定没少进局子,那她的政审就不可能过关。
两人闲聊一会就讨论公司是不是要租个办公室,总是去赵岚家商量事也不太好,都同意后他们就开始算开支。
学校里其实也有兼职,可一周也就十块二十块的,已经赚过大钱的詹青自然看不上。
即使赵岚把砝码加得这么高,詹青还是很犹豫,她不可否认对一两千块钱的收入动心,可要放弃护士的铁饭碗,她哪里舍得。
赵岚见詹青已经非常心动了,又抛出一个终极大杀器。
我是打算把你打造成知名广告模特,到时候你的收入就不是一两千了。”
裴胜忍不住吐槽她道:“你适合去干审问公安,不管是多嘴硬的犯人,只要你一通忽悠,怕是什么都要招了。”
赵岚当然想过詹青舍不得护士的工作而拒绝自己,不过她也早就准备好了说服詹青的说辞。
詹青如果分配到一份护士的工作,以后她就不是詹同学,而是詹护士。
詹青已经大三了,转眼就要面临就业,卫校是直接分配工作的,等拿到护士的铁饭碗后,她就是工人阶级,而模特算什么阶级呢?
想到赵岚的怪力,还有她这么擅长蛊惑人心的本事,裴胜好奇地问道:“你的条件非常适合警校或者军校,你的高中老师没在你报志愿的时候提过意见吗?”
对于詹青的回答,赵岚毫不意外。
不过她还是继续说道:“成为公司的签约模特,每个月有五百块钱的固定工资,每次拍摄还有分成,多的不说,每月一两千块钱是不成问题的。
虽然一开始莫文并不拿赵岚当徒弟,可时至今日,莫文也说不出赵岚不是他徒弟的话来,外人又不是傻子,赵岚不出意外一定会成为导演。
算到这里,赵岚松了口气,钱慌终于看到了结束的曙光,说来说去,还是脸皮不够厚,欠点钱而已,心里怎么那么不舒服呢。
不止赵岚心头火热,裴胜也激动得脸红脖子粗。
“这六单广告里就露天广告耗时久一点,但也不会超过三个月,这么点时间我们就要赚三十来万,我没做梦吧,这钱也太好赚了,而且也太多了。”
还不等赵岚说话,他又继续说道:“为什么我以前觉得钱那么难赚,还更难存,现在却这么容易。”
赵岚想了想,和裴胜说道:“你觉得这钱很多,那我告诉你,一台电脑小一万块钱,海市的房价最便宜的四千五每平米,凌桥区城市花园都是一百二十平米起步的户型。
你算一下要多少钱?”
赵岚之所以会知道这些消息,是韩鑫盯上了那个小区,说位置很好,户型和房子的间距都非常适合,可是他的钱远远不够,还嘀嘀咕咕地说去问贷款。
作为想买房的一员,裴胜本该关注这些消息,可最近实在是太忙了,所以还没来得及。
听了赵岚的话,他立刻惊呼道:“如果是按照四千五每平算的话,那一套房子就要五十四万,还不算各种费用,妈的,海市的房子是金子堆起来的吗,这么贵。”
赵岚摇头,“房子是人家开发商盖的,你喊破天,人家该卖多少钱还是多少钱,而且我看海市最近这疯狂的物价,房价估计还得往上涨。”
海市最近的物价真是让人迷惑,如果只是吃穿用度的话,普通的大学生一两百也能过下来,可要是出学校去消费,一两百只怕就够十几天花的。
大学生还有学校这个避风港,海市普通人就得直面疯狂的物价了,就当下的情况来看,三五百块钱的工资很难支撑一家人的生活。
要不然彭发他们这些混正经国企单位的人为什么出来,还不是撑不住了。
赵岚给裴胜算了一下他们的收入,钱虽然看着很多,可对比一下房价和电子产品的价格,其实也就够维持不错的生活水平而已。
裴胜叹息道:“全海市有多少人能到我们这个收入标准,难道都要像彭发一样,丢掉铁饭碗出来干个体户吗?”
赵岚笑了一下,“你当我们国家领导都是吃干饭的,肯定有人注意到这个现象了,很快就会有调控政策的。”
裴胜想了想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国家那么艰难的时刻,领导都带大家走过来了,眼下不过是物价疯涨而已,相比于大干旱死几百万人,这些问题对人家来说可能只是小儿科。
拍摄广告的所有难题赵岚都攻略下来了,剩下的跑腿工作都归裴胜,她转头又要去忙办公室的后期改良方案。
现在配音组已经进入了正轨,赵岚在不在那里都无关紧要,既然曹佳华承诺一定会让电视剧过审,那科普视频也该准备起来了。
把演员请回来拍摄,倒是没什么问题,头疼的是要怎么调动特效组。
莫文也清楚特效组难打交道,贸然开口肯定是不行的,所以他把赵岚和秦风找来商量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海市的圈子说大也不大,秦风已经知道赵岚接了六家企业的广告,定金就收了几十万。
去莫文办公室的路上,秦风直白地问赵岚道:“听说你接了六个广告,一下子收入几十万,是不是真的?”
赵岚看着眼前这个眼光迸发向往光芒的男人,心下就是一紧。
其实站在建筑公司的角度上看,赵岚并不觉得他们想把彭发这群叛徒摁死有什么不对,不然人人都另起炉灶,公司还怎么运行。
只是赵岚站在建筑公司的对立面,她只能想办法把建筑公司摁下去,要不然她就得赔付别人三倍的违约金。
秦风对拍广告的事情产生了兴趣,如果他像彭发一样想另起炉灶,从莫文的办公室里跳出去,相信以莫文的火暴脾气,到时候一定会爆发世界大战。
可就像赵岚说的,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立场,站在办公室的立场,莫文肯定是不肯放秦风离开,可是站在秦风的立场,想赚更多的钱,也有本事赚更多的钱,想离开又有什么错呢?
人家都已经打听到了具体的数额,赵岚也不能睁眼说瞎话。
“是有这么多钱来着,不过公司不只我一个股东。”
秦风疑惑地问道:“你自己拍摄,自己接单,还要分股份给别人啊?”
赵岚轻笑了一下,意有所指地解释道:“我要上学,其他时间还得被师傅使劲压榨,不找人合伙,我还能自己去准备前期的拍摄工作啊?
你看我请假去收广告定金,都要先把配音组的事理顺了才敢和师傅开口,要不然以师傅的脾气,一定会把我大卸八块。”
听赵岚提起莫文的火暴脾气,秦风不禁打了一个哆嗦,火热的心也冷却了下来。
秦风虽然一直都是在后期打转,但他早期也跟莫文进过剧组,对拍摄的那一套并不陌生,赵岚能做的事,他只会比赵岚做得更好,赵岚都能赚几十万,他凭什么不能?
现在海市的物价越来越离谱,秦风的老婆并不上班,两边的老人都指着他吃饭,虽然莫文给他开的工资是最高标准的,也有项目提成。
可是再高的标准,再多的提成,也不可能有几十万。
秦风听出了赵岚的意有所指,比起赵岚,他和莫文的绑定更深,可即使是赵岚,第一次接广告都闹得那么大。
如果换成他,可以说是相当于背叛,到时候只会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和莫文彻底翻脸。
两人到了办公室后就收起了各自的小心思。
莫文等两人坐下,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就问特效组那边怎么办。
见赵岚和秦风都不说话,他把视线对上了赵岚,“我的意思是让你先打头阵,看看特效组是什么反应。”
赵岚连打架都不怕,更不要说只是吵架了,不过没意义的吵架只会浪费口水,她想了想,试探性地问道:“那师傅的底线是多少钱呢?”
连赵岚都看出来配音组的组长魏荣是为了提高待遇才闹了那一出,莫文不可能看不出来,他想要特效组增加工作量,肯定是要加钱的。
预算已经是定死了,增加开支的话,莫文的收入肯定要减少,说不准还要倒贴钱。
莫文叹了口气说道:“把加班费提到三倍吧,再多真的撑不住了。”
赵岚觉得拿这些钱去和那些特效组的大爷们硬碰硬,还不如把科普视频外包出去,架都不用吵了,也能给那些特效组的大爷们一个教训。
妈的,她还没出手呢,这群人就到处诋毁自己。
经过配音组魏荣和美术组杨奇的事,赵岚在办公室俨然成了莫文鹰犬的存在,莫文想要动哪里,肯定会先把赵岚放出来咬人,等大家受够了恶犬狂吠,莫文再出来迂回,事情就办成了。
一次大家可能没反应过来,这都两次了,特别是魏荣的事还没过去多久。
赵岚写的后期改良方案并没有藏着掖着,特效组当然也看过这个方案,涉及特效组的改进部分,按理早该进行了。
因为停滞了一段时间,特效组的组长卢修杰还去打听了一下情况,发现是电视台那边卡住了,还以为特效组这边不用增加工时了呢。
前几天电视台有个人带着一个很漂亮的演员来办公室签合同,随后就有小道消息传莫文要接手电视台的关系户,以此换取电视剧过审。
特效组的人为什么那么难搞,无非是恃才傲物而已,这个组专业性很强,又用特别贵的电脑工作,好像就高人一等一般,成天牛逼烘烘的。
卢修杰虽然是特效组的组长,却不能完全管住特效组的人,特效组私下诋毁赵岚,其实从魏荣离开后就开始了,只是没那么厉害。
曹佳华来过之后,他们就变本加厉了,卢修杰警告过很多次都不顶用。
卢修杰不是傻瓜,他很清楚莫文是老谋深算的狐狸,赵岚虽然被人挖苦是鹰犬,可她也不是简单的角色。
特效组私下这么诋毁赵岚,要是被她知道了,两边迟早有一战,作为特效组的组长,他必须站在自己团队这边,即使像魏荣那样被赶走。
八卦消息肯定传不到正主耳朵里,可韩鑫就在编辑组端茶倒水,打完杂,有时间的话他会去资料室。
家里有了电脑,韩鑫在办公室只看纸质的资料,因为是死皮赖脸留在编辑组,他又没赵岚的厚脸皮,平时都会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
最近特效组诋毁赵岚越来越过分,躲在角落看资料的韩鑫自然听到了,还不止一次。
本来不想说出来让赵岚心烦,可又怕特效组对她不利,怕她事先没准备落了下风。
韩鑫无语地说道:“不提我就在办公室,所有人也都知道我是你男朋友,单说你来办公室才多久,现在做的事可不比秦哥少,这样了他们还到处说,你是出卖色相才成为莫导的徒弟。”
韩鑫终于了解到造谣的威力,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竟然都能被他们说得有鼻子有眼睛,想起上辈子他听信八卦心生猜疑,不禁很是愧疚。
赵岚那么沉迷于自己的颜值,如果不是失望透顶,她不可能舍得提分手。
赵岚觉得韩鑫越来越多愁善感了,人家诋毁的是她,自己都还没说什么呢,这人就在这里伤心起来了。
赵岚为了让韩鑫正常一点,故意问道:“你听到别人骂我,为什么不跳出来打他们一顿?”
韩鑫闻言怔住了,随即也顾不上伤心上辈子的事,无语地看着她,说道:“我又不是你,一言不合就轮起拳头揍人。
而且我一个免费吃饭的实习生,真闹出什么事情,莫导一定会让我滚蛋,可我想和你一起去上班。”
赵岚发现韩鑫越来越黏人了,按理说他现在的小说正在连载期间,有时间应该留在家里码字,可他总是随身带着本子,她不在的时候才写作。
虽然男朋友中毒深入骨髓,不过赵岚也挺享受的,被他撩拨得心动,便跨坐到他身上,扶着就吻了上去。
等韩鑫松开后,赵岚突然问道:“你的下次稿费什么时候发?”
韩鑫知道赵岚想让他赶紧买笔记本电脑放在卧室里的用意,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记忆力那么好,完全可以看完后再凭记忆力模仿,没必要边看边做吧。”
赵岚认真地摇了摇头,“人家有配乐,气氛也营造得很好,靠记忆就跟哑剧一样,有什么意思,如果你不想买,那我们去客厅吧。
广告公司的办公地点很快就定下来了,以后肯定没人来家里找我谈事。”
这话韩鑫是不会信的,赵岚现在是学生,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里,其余时间还要去办公室上班,想找她哪里比家里更快呢。
趁着赵岚还没那么强硬,韩鑫只能举手投降,“发了稿费,我第一时间就去把笔记本电脑买回来。”
两人都没有想过,现在电子产品这么贵,他们居然要买两套,而且赵岚偶尔才用一下,翻身变土豪了就是不一样,和当初穷得快吃不上饭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想到特效组的诋毁,赵岚就想起了韩鑫的告密,跟着思考起他现在的处境,本来胆子就不大,因为吃了几顿白饭,还要在办公室帮人家端茶倒水才安心。
赵岚想给韩鑫要一份编辑组的工资,直接要肯定是不行的,她眼珠突然一转,看了一眼旁边的秦风,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秦风既然已经对拍广告上了心,拿莫文的怒火暗示他,估计也只管得了一时三刻。
如果自己身上的砝码不够重,等秦风出去另起炉灶,莫文一定会把怒火对准自己,她可不想像彭发一样被建筑公司差点按在地上摩攃。
抽离回忆,赵岚就笑着对莫文说道:“既然老师愿意拿出这么多钱,不如我们另外找团队来做算了,何必和特效组死磕,一个个大爷似的。
我都还没有去找他们呢,他们就在办公室里到处诋毁我,顺便也诋毁师父你,说我们师徒是□□交易。”
这事莫文还不知道,听了赵岚的话,他把视线对上了一旁有些尴尬的秦风。
可以说秦风就是莫文在办公室里的眼睛和耳朵,这段时间秦风被赵岚的几十万乱了心神,对自己的工作就有些不太上心。
秦风缓了缓气,解释道:“他们应该是猜到您可能会让赵岚去打头阵,先故意针对她,传的还是剧组的那一套绯闻。”
莫文皱着眉,随即反问道:“韩鑫不是在办公室里吗,大家怎么还相信这一套?”
秦风解释道:“想达到众口铄金的效果吧。”
绯闻这种事,越认真就越像真的,莫文也不纠结了,他想了想赵岚的建议,又问她道:“我没有听说过哪个特效团队比较好说话,你打算找谁接这个活?”
这个问题,赵岚在提出建议的时候就已经想过了,“我们可以找大学生来兼职,我有人选来监管视频的质量,保证不比特效组做得差,钱也不用给那么多。”
赵岚打算找大学生来做这个外包,并不是因为自己是大学生,想给自己的同学找到兼职,而是现实情况就摆在这里。
做特效需要用到电脑,这玩意现在贵得一逼,导致行业门槛无形中就拔得很高,而且这个时代的人才都想往体制内钻。
想找和特效组差不多能力的人才,还要有电脑能完成任务,那只能是还在学校的学生了。
莫文听完赵岚的分析,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问道:“是给你做广告后期的那个人?”
赵岚点点头:“他叫尚星宇,大四了,因为找不到实习的单位,为了积累从业经验,什么活都肯接,不怕苦不怕通宵加班,更不怕没钱。”
缺钱的莫文已经很倾向这个选择了,赵岚这个人狂归狂,可她一旦说了什么,那一定会做到。
正要开口定下的时候,莫文突然想到一件事,他好像没什么能牵制赵岚的砝码了。
不管做什么,都需要利益交换,教赵岚导演技能,这是当初图解的交易,虽然给赵岚开了最高标准的加班工资,实际上赵岚的工作内容已经远超了。
而且她在外面开广告公司肯定不少赚,钱并不能牵制她。
不过莫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赵岚是故意的,因为她刚才提了一下自己的男朋友。
自从莫文想找韩鑫拍电影之后,赵岚从来不在莫文面前提韩鑫,即使韩鑫在编辑组经常遇到莫文,但谁都知道,没有赵岚的怂恿,韩鑫是绝对不会当演员的。
赵岚这是变相上交砝码,莫文心里很是震动,她已经聪明到几近妖化了。
可莫文明白,他只能接受赵岚递来的砝码,因为他需要,可他同样清楚,别人轻易给的东西,那人家就有本事轻易拿回去,实际上他还是牵制不了赵岚。
“我明天让财务给韩鑫发一份工资吧。”
韩鑫现在有稿费,赵岚自己赚得也不少,所以这份工资有多少并不重要,她给韩鑫要这份工资,只是想增加他的底气,做人做事自信一点而已。
见莫文答应了,赵岚露出笑容,二皮脸地恭维道:“师傅英明神武。”
莫文冷哼道:“别的女孩子是依靠男朋友,我看你是把男朋友当温室花朵养着吧。”
赵岚立刻反驳道:“韩鑫现在可是知名作家,哪里是温室花朵了。”
韩鑫的小说在四家报纸上连载的消息,赵岚第一时间就对所有人宣布了一遍,本来觉得韩鑫还挺厉害的,可赵岚吹嘘的嘴脸实在太可恶,导致谁都没把恭维的话说出口。
赵岚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从开始很嫌弃韩鑫,到现在那么在意人家,不管是性格还是职业发展方向,但凡能插手的地方,她好像都插手了。
人与人之间是需要相处才会生出感情,时至今日,赵岚和韩鑫交往已经四个月了,当然和开始的时候不一样。
下班回家的路上,赵岚就和韩鑫说了这个消息。
韩鑫直接就怔住了,随即问道:“给我开一份工资,为什么?我也就给大家打打杂而已。”
赵岚为韩鑫要这份工资就是想增加他的自信,明说肯定就没效果了。
所以反口就吐槽莫文道:“打杂不是工作吗?给你开份工资怎么了?再说他成天对着你的脸完善剧本,那你的脸就给他贡献了灵感,这可是稀缺资源,只要一份工资算便宜他了。”
韩鑫闻言无奈的笑了笑,“什么时候你才能从我的脸上移开,其实我各个方面都很不错的。”
赵岚敷衍地点点头没有回答。
韩鑫不得劲了,掰过她的脸,使劲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强迫她回答。
“你说,除了我的脸,还有性格,你还喜欢什么?”
赵岚无语地回答道:“你让我盯着你的脸回答这个问题,你到底想让我给什么答案呢?”
韩鑫忍不住大笑,“迟早有一天让你喜欢我整个人。”
赵岚反驳道:“除非你毁容了,不然这种可能性实在太小。”
两人说笑了一阵,赵岚看韩鑫露出自信从容的笑容,心想这工资也没有多少,就挂个工资的名头而已,而且这钱都还没拿到呢,韩鑫就已经自信了不少,真是见了她的鬼。
韩鑫心情好,晚上对赵岚就很热情,导致第二天两人上课双双迟到。
不知道是不是好运用光了,赵岚竟然在教学楼前倒霉地撞上了叶之穆。
最近赵岚的事情太多了,有时候来不及请假只能旷课,叶之穆已经收到好几位任课老师打的小报告,见赵岚不只旷课,还迟到,眼睛一下就带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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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钱,赵岚也发愁,之前她让裴胜办维修店营业执照和税务,因为没算存款,以为钱还够,结果她只有一千多,要是把钱补到广告公司账上,那她接下来真的要吃土了。
当时裴胜以为赵岚后面会把一千块补到公司账上,收了她两百红包就去办事了,结果赵岚一直没补钱。
赵岚要不是把裴胜镇住了,凭裴胜那么抠门爱攒钱的性子,肯定早就提了让她补钱。
裴胜也不是三岁小孩了,赵岚迟迟不补钱,还提出分钱,用脚想都知道她没钱了。
见赵岚和彭发为钱发愁,裴胜忍不住吐槽他们道:“等这几个广告交付后不就有钱了吗?”
赵岚和彭发想想也是这么一个道理,主要也是没地方去挖钱,只能等着,于是三个人随便找了个地方吃饭。
吃完饭彭发去干自己的事,赵岚和裴胜看着还有点时间,打算去卫校找詹青,处理一下她签约的事情。
方面面广告的拍摄准备得差不多了,现在万事俱备就差需要提升名气的詹青,公司还指望用她来给广告涨价呢,裴胜一个人去没有绝对的把握,下次赵岚不一定能找出时间。
詹青这段时间为了挽回名声,几乎把自己当坐禅的和尚,没有必要就不出学校,就怕别人猜测她是不是去勾引别人的老公。
赵岚无语地吐槽她道:“我是综合大学的学生,公司的另外一个股东还是公安出身,我们会知法犯法吗,公司就单纯拍广告。
赵岚恭喜詹青挽回名声,随即就说了签约的事。
“我记得你是因为妈妈生病才出来兼职做模特,不知道你妈的病好了没有?”
詹青闻言不禁苦笑了起来,她妈得了肺病,目前还没有治疗方案,只能吃药缓解病情,买药虽然不需要很多钱,可一旦犯病进医院,两三百是少不了的。
名声是好了,可存款却见了底,因为不敢随便出学校,除了赵岚上次拍摄的那个广告之外,她就没有别的收入了。
六个广告总额有六十万,赵岚废了三寸不烂之舌定金收到了七成,加上邵英旭那个广告,公司账上有近五十万,用嘻嘻饮料和方便面广告的拍摄成本换算,他们有六成利润,也就是说可以分三十多万。
这个年代,人人都追求一份工人的铁饭碗,不止代表了稳定的经济来源,也标注了社会地位,就比如现在别人称呼赵岚,一般都是小赵导,就代表了她的社会地位。
从卫校出来,赵岚手里就拿着詹青的签约合同了。
裴胜虽然为了老婆从体制内跳出来,并不代表他不爱公安的工作,不然也不会处处拿公安的标准来要求自己。
“我知道你想说模特赚的钱多,虽然有点自私,可我总不能为了我妈,连自己的人生都不顾了吧。”
詹青听了赵岚的签约要求,虽然很心动,可她却没有答应。
因为这个病,詹青她爸和她妈离了婚,现在她妈只有她了。
詹青睁大眼睛看着赵岚,没想到赵岚签约模特会给这么多钱,之前她和韩鑫去的那个广告公司只签兼职合同,按次数给钱,附加条件一大堆,还强制去陪酒。
模特虽然赚得多,可一来名声不好,二来公司还是私企,拿模特和护士的铁饭碗作对比,模特瞬间就被撵成渣渣了。
“如果你实在舍不得护士的工作,等毕业后不干模特就是了,这不是还有大半年的时间嘛,看在大家这么熟的份上,我不让你赔付违约金就是了。”
“你的建议很好,学校里没那么多针对我的流言蜚语了,只是我妈需要钱买药,我想去找工作,又怕有闲话传出来,而且别的广告公司我也不敢再去了,怕又要去聚会陪酒。”
赵岚突然笑了一下,提醒他道:“你的朋友何宏华也问过我这个问题。”
赵岚对裴胜翻了个白眼,反怼他道:“你自己都不干公安了,还怂恿我去干公安?”
上次差点被打的事,詹青都没让她妈知道。
读高中的时候,赵岚虽然成绩一直是第一,可她实在太能惹事了,学校的老师几乎无视她的存在,不过她需要帮忙找上门,老师还是会提供帮助的,比如她填报志愿的事。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成为真正的模特,我只是想赚点钱给我妈买药而已。”
即使这样,开始也免不了流言蜚语,好在最近大家说烦了,而她的坐禅功夫也起了效果。
詹青试探性地问道:“你们公司不会和之前那个骗子公司有一样的业务吧?”
詹青眼下确实需要一份高薪的工作,她咬了咬牙,答应了赵岚。
海市护士的工资标准我打听了,好像是300块钱,连加班费算上,怎么也到不了500块钱吧。”
见赵岚又来给她介绍工作,詹青脸上露出了兴奋又感激的神情。
詹青只是普通人,没有那么伟大,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当然是尽量照顾好自己的妈妈,可她的人生也要兼顾,她妈已经觉得拖累了她,要是知道詹青为治她的病放弃成为护士,说不定会选择轻生。
裴胜这才想起他是通过何宏华认识的赵岚,而何宏华是在公安局里认识的她,就赵岚这种狗脾气,以前肯定没少进局子,那她的政审就不可能过关。
两人闲聊一会就讨论公司是不是要租个办公室,总是去赵岚家商量事也不太好,都同意后他们就开始算开支。
学校里其实也有兼职,可一周也就十块二十块的,已经赚过大钱的詹青自然看不上。
即使赵岚把砝码加得这么高,詹青还是很犹豫,她不可否认对一两千块钱的收入动心,可要放弃护士的铁饭碗,她哪里舍得。
赵岚见詹青已经非常心动了,又抛出一个终极大杀器。
我是打算把你打造成知名广告模特,到时候你的收入就不是一两千了。”
裴胜忍不住吐槽她道:“你适合去干审问公安,不管是多嘴硬的犯人,只要你一通忽悠,怕是什么都要招了。”
赵岚当然想过詹青舍不得护士的工作而拒绝自己,不过她也早就准备好了说服詹青的说辞。
詹青如果分配到一份护士的工作,以后她就不是詹同学,而是詹护士。
詹青已经大三了,转眼就要面临就业,卫校是直接分配工作的,等拿到护士的铁饭碗后,她就是工人阶级,而模特算什么阶级呢?
想到赵岚的怪力,还有她这么擅长蛊惑人心的本事,裴胜好奇地问道:“你的条件非常适合警校或者军校,你的高中老师没在你报志愿的时候提过意见吗?”
对于詹青的回答,赵岚毫不意外。
不过她还是继续说道:“成为公司的签约模特,每个月有五百块钱的固定工资,每次拍摄还有分成,多的不说,每月一两千块钱是不成问题的。
虽然一开始莫文并不拿赵岚当徒弟,可时至今日,莫文也说不出赵岚不是他徒弟的话来,外人又不是傻子,赵岚不出意外一定会成为导演。
算到这里,赵岚松了口气,钱慌终于看到了结束的曙光,说来说去,还是脸皮不够厚,欠点钱而已,心里怎么那么不舒服呢。
不止赵岚心头火热,裴胜也激动得脸红脖子粗。
“这六单广告里就露天广告耗时久一点,但也不会超过三个月,这么点时间我们就要赚三十来万,我没做梦吧,这钱也太好赚了,而且也太多了。”
还不等赵岚说话,他又继续说道:“为什么我以前觉得钱那么难赚,还更难存,现在却这么容易。”
赵岚想了想,和裴胜说道:“你觉得这钱很多,那我告诉你,一台电脑小一万块钱,海市的房价最便宜的四千五每平米,凌桥区城市花园都是一百二十平米起步的户型。
你算一下要多少钱?”
赵岚之所以会知道这些消息,是韩鑫盯上了那个小区,说位置很好,户型和房子的间距都非常适合,可是他的钱远远不够,还嘀嘀咕咕地说去问贷款。
作为想买房的一员,裴胜本该关注这些消息,可最近实在是太忙了,所以还没来得及。
听了赵岚的话,他立刻惊呼道:“如果是按照四千五每平算的话,那一套房子就要五十四万,还不算各种费用,妈的,海市的房子是金子堆起来的吗,这么贵。”
赵岚摇头,“房子是人家开发商盖的,你喊破天,人家该卖多少钱还是多少钱,而且我看海市最近这疯狂的物价,房价估计还得往上涨。”
海市最近的物价真是让人迷惑,如果只是吃穿用度的话,普通的大学生一两百也能过下来,可要是出学校去消费,一两百只怕就够十几天花的。
大学生还有学校这个避风港,海市普通人就得直面疯狂的物价了,就当下的情况来看,三五百块钱的工资很难支撑一家人的生活。
要不然彭发他们这些混正经国企单位的人为什么出来,还不是撑不住了。
赵岚给裴胜算了一下他们的收入,钱虽然看着很多,可对比一下房价和电子产品的价格,其实也就够维持不错的生活水平而已。
裴胜叹息道:“全海市有多少人能到我们这个收入标准,难道都要像彭发一样,丢掉铁饭碗出来干个体户吗?”
赵岚笑了一下,“你当我们国家领导都是吃干饭的,肯定有人注意到这个现象了,很快就会有调控政策的。”
裴胜想了想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国家那么艰难的时刻,领导都带大家走过来了,眼下不过是物价疯涨而已,相比于大干旱死几百万人,这些问题对人家来说可能只是小儿科。
拍摄广告的所有难题赵岚都攻略下来了,剩下的跑腿工作都归裴胜,她转头又要去忙办公室的后期改良方案。
现在配音组已经进入了正轨,赵岚在不在那里都无关紧要,既然曹佳华承诺一定会让电视剧过审,那科普视频也该准备起来了。
把演员请回来拍摄,倒是没什么问题,头疼的是要怎么调动特效组。
莫文也清楚特效组难打交道,贸然开口肯定是不行的,所以他把赵岚和秦风找来商量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海市的圈子说大也不大,秦风已经知道赵岚接了六家企业的广告,定金就收了几十万。
去莫文办公室的路上,秦风直白地问赵岚道:“听说你接了六个广告,一下子收入几十万,是不是真的?”
赵岚看着眼前这个眼光迸发向往光芒的男人,心下就是一紧。
其实站在建筑公司的角度上看,赵岚并不觉得他们想把彭发这群叛徒摁死有什么不对,不然人人都另起炉灶,公司还怎么运行。
只是赵岚站在建筑公司的对立面,她只能想办法把建筑公司摁下去,要不然她就得赔付别人三倍的违约金。
秦风对拍广告的事情产生了兴趣,如果他像彭发一样想另起炉灶,从莫文的办公室里跳出去,相信以莫文的火暴脾气,到时候一定会爆发世界大战。
可就像赵岚说的,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立场,站在办公室的立场,莫文肯定是不肯放秦风离开,可是站在秦风的立场,想赚更多的钱,也有本事赚更多的钱,想离开又有什么错呢?
人家都已经打听到了具体的数额,赵岚也不能睁眼说瞎话。
“是有这么多钱来着,不过公司不只我一个股东。”
秦风疑惑地问道:“你自己拍摄,自己接单,还要分股份给别人啊?”
赵岚轻笑了一下,意有所指地解释道:“我要上学,其他时间还得被师傅使劲压榨,不找人合伙,我还能自己去准备前期的拍摄工作啊?
你看我请假去收广告定金,都要先把配音组的事理顺了才敢和师傅开口,要不然以师傅的脾气,一定会把我大卸八块。”
听赵岚提起莫文的火暴脾气,秦风不禁打了一个哆嗦,火热的心也冷却了下来。
秦风虽然一直都是在后期打转,但他早期也跟莫文进过剧组,对拍摄的那一套并不陌生,赵岚能做的事,他只会比赵岚做得更好,赵岚都能赚几十万,他凭什么不能?
现在海市的物价越来越离谱,秦风的老婆并不上班,两边的老人都指着他吃饭,虽然莫文给他开的工资是最高标准的,也有项目提成。
可是再高的标准,再多的提成,也不可能有几十万。
秦风听出了赵岚的意有所指,比起赵岚,他和莫文的绑定更深,可即使是赵岚,第一次接广告都闹得那么大。
如果换成他,可以说是相当于背叛,到时候只会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和莫文彻底翻脸。
两人到了办公室后就收起了各自的小心思。
莫文等两人坐下,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就问特效组那边怎么办。
见赵岚和秦风都不说话,他把视线对上了赵岚,“我的意思是让你先打头阵,看看特效组是什么反应。”
赵岚连打架都不怕,更不要说只是吵架了,不过没意义的吵架只会浪费口水,她想了想,试探性地问道:“那师傅的底线是多少钱呢?”
连赵岚都看出来配音组的组长魏荣是为了提高待遇才闹了那一出,莫文不可能看不出来,他想要特效组增加工作量,肯定是要加钱的。
预算已经是定死了,增加开支的话,莫文的收入肯定要减少,说不准还要倒贴钱。
莫文叹了口气说道:“把加班费提到三倍吧,再多真的撑不住了。”
赵岚觉得拿这些钱去和那些特效组的大爷们硬碰硬,还不如把科普视频外包出去,架都不用吵了,也能给那些特效组的大爷们一个教训。
妈的,她还没出手呢,这群人就到处诋毁自己。
经过配音组魏荣和美术组杨奇的事,赵岚在办公室俨然成了莫文鹰犬的存在,莫文想要动哪里,肯定会先把赵岚放出来咬人,等大家受够了恶犬狂吠,莫文再出来迂回,事情就办成了。
一次大家可能没反应过来,这都两次了,特别是魏荣的事还没过去多久。
赵岚写的后期改良方案并没有藏着掖着,特效组当然也看过这个方案,涉及特效组的改进部分,按理早该进行了。
因为停滞了一段时间,特效组的组长卢修杰还去打听了一下情况,发现是电视台那边卡住了,还以为特效组这边不用增加工时了呢。
前几天电视台有个人带着一个很漂亮的演员来办公室签合同,随后就有小道消息传莫文要接手电视台的关系户,以此换取电视剧过审。
特效组的人为什么那么难搞,无非是恃才傲物而已,这个组专业性很强,又用特别贵的电脑工作,好像就高人一等一般,成天牛逼烘烘的。
卢修杰虽然是特效组的组长,却不能完全管住特效组的人,特效组私下诋毁赵岚,其实从魏荣离开后就开始了,只是没那么厉害。
曹佳华来过之后,他们就变本加厉了,卢修杰警告过很多次都不顶用。
卢修杰不是傻瓜,他很清楚莫文是老谋深算的狐狸,赵岚虽然被人挖苦是鹰犬,可她也不是简单的角色。
特效组私下这么诋毁赵岚,要是被她知道了,两边迟早有一战,作为特效组的组长,他必须站在自己团队这边,即使像魏荣那样被赶走。
八卦消息肯定传不到正主耳朵里,可韩鑫就在编辑组端茶倒水,打完杂,有时间的话他会去资料室。
家里有了电脑,韩鑫在办公室只看纸质的资料,因为是死皮赖脸留在编辑组,他又没赵岚的厚脸皮,平时都会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
最近特效组诋毁赵岚越来越过分,躲在角落看资料的韩鑫自然听到了,还不止一次。
本来不想说出来让赵岚心烦,可又怕特效组对她不利,怕她事先没准备落了下风。
韩鑫无语地说道:“不提我就在办公室,所有人也都知道我是你男朋友,单说你来办公室才多久,现在做的事可不比秦哥少,这样了他们还到处说,你是出卖色相才成为莫导的徒弟。”
韩鑫终于了解到造谣的威力,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竟然都能被他们说得有鼻子有眼睛,想起上辈子他听信八卦心生猜疑,不禁很是愧疚。
赵岚那么沉迷于自己的颜值,如果不是失望透顶,她不可能舍得提分手。
赵岚觉得韩鑫越来越多愁善感了,人家诋毁的是她,自己都还没说什么呢,这人就在这里伤心起来了。
赵岚为了让韩鑫正常一点,故意问道:“你听到别人骂我,为什么不跳出来打他们一顿?”
韩鑫闻言怔住了,随即也顾不上伤心上辈子的事,无语地看着她,说道:“我又不是你,一言不合就轮起拳头揍人。
而且我一个免费吃饭的实习生,真闹出什么事情,莫导一定会让我滚蛋,可我想和你一起去上班。”
赵岚发现韩鑫越来越黏人了,按理说他现在的小说正在连载期间,有时间应该留在家里码字,可他总是随身带着本子,她不在的时候才写作。
虽然男朋友中毒深入骨髓,不过赵岚也挺享受的,被他撩拨得心动,便跨坐到他身上,扶着就吻了上去。
等韩鑫松开后,赵岚突然问道:“你的下次稿费什么时候发?”
韩鑫知道赵岚想让他赶紧买笔记本电脑放在卧室里的用意,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记忆力那么好,完全可以看完后再凭记忆力模仿,没必要边看边做吧。”
赵岚认真地摇了摇头,“人家有配乐,气氛也营造得很好,靠记忆就跟哑剧一样,有什么意思,如果你不想买,那我们去客厅吧。
广告公司的办公地点很快就定下来了,以后肯定没人来家里找我谈事。”
这话韩鑫是不会信的,赵岚现在是学生,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里,其余时间还要去办公室上班,想找她哪里比家里更快呢。
趁着赵岚还没那么强硬,韩鑫只能举手投降,“发了稿费,我第一时间就去把笔记本电脑买回来。”
两人都没有想过,现在电子产品这么贵,他们居然要买两套,而且赵岚偶尔才用一下,翻身变土豪了就是不一样,和当初穷得快吃不上饭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想到特效组的诋毁,赵岚就想起了韩鑫的告密,跟着思考起他现在的处境,本来胆子就不大,因为吃了几顿白饭,还要在办公室帮人家端茶倒水才安心。
赵岚想给韩鑫要一份编辑组的工资,直接要肯定是不行的,她眼珠突然一转,看了一眼旁边的秦风,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秦风既然已经对拍广告上了心,拿莫文的怒火暗示他,估计也只管得了一时三刻。
如果自己身上的砝码不够重,等秦风出去另起炉灶,莫文一定会把怒火对准自己,她可不想像彭发一样被建筑公司差点按在地上摩攃。
抽离回忆,赵岚就笑着对莫文说道:“既然老师愿意拿出这么多钱,不如我们另外找团队来做算了,何必和特效组死磕,一个个大爷似的。
我都还没有去找他们呢,他们就在办公室里到处诋毁我,顺便也诋毁师父你,说我们师徒是□□交易。”
这事莫文还不知道,听了赵岚的话,他把视线对上了一旁有些尴尬的秦风。
可以说秦风就是莫文在办公室里的眼睛和耳朵,这段时间秦风被赵岚的几十万乱了心神,对自己的工作就有些不太上心。
秦风缓了缓气,解释道:“他们应该是猜到您可能会让赵岚去打头阵,先故意针对她,传的还是剧组的那一套绯闻。”
莫文皱着眉,随即反问道:“韩鑫不是在办公室里吗,大家怎么还相信这一套?”
秦风解释道:“想达到众口铄金的效果吧。”
绯闻这种事,越认真就越像真的,莫文也不纠结了,他想了想赵岚的建议,又问她道:“我没有听说过哪个特效团队比较好说话,你打算找谁接这个活?”
这个问题,赵岚在提出建议的时候就已经想过了,“我们可以找大学生来兼职,我有人选来监管视频的质量,保证不比特效组做得差,钱也不用给那么多。”
赵岚打算找大学生来做这个外包,并不是因为自己是大学生,想给自己的同学找到兼职,而是现实情况就摆在这里。
做特效需要用到电脑,这玩意现在贵得一逼,导致行业门槛无形中就拔得很高,而且这个时代的人才都想往体制内钻。
想找和特效组差不多能力的人才,还要有电脑能完成任务,那只能是还在学校的学生了。
莫文听完赵岚的分析,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问道:“是给你做广告后期的那个人?”
赵岚点点头:“他叫尚星宇,大四了,因为找不到实习的单位,为了积累从业经验,什么活都肯接,不怕苦不怕通宵加班,更不怕没钱。”
缺钱的莫文已经很倾向这个选择了,赵岚这个人狂归狂,可她一旦说了什么,那一定会做到。
正要开口定下的时候,莫文突然想到一件事,他好像没什么能牵制赵岚的砝码了。
不管做什么,都需要利益交换,教赵岚导演技能,这是当初图解的交易,虽然给赵岚开了最高标准的加班工资,实际上赵岚的工作内容已经远超了。
而且她在外面开广告公司肯定不少赚,钱并不能牵制她。
不过莫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赵岚是故意的,因为她刚才提了一下自己的男朋友。
自从莫文想找韩鑫拍电影之后,赵岚从来不在莫文面前提韩鑫,即使韩鑫在编辑组经常遇到莫文,但谁都知道,没有赵岚的怂恿,韩鑫是绝对不会当演员的。
赵岚这是变相上交砝码,莫文心里很是震动,她已经聪明到几近妖化了。
可莫文明白,他只能接受赵岚递来的砝码,因为他需要,可他同样清楚,别人轻易给的东西,那人家就有本事轻易拿回去,实际上他还是牵制不了赵岚。
“我明天让财务给韩鑫发一份工资吧。”
韩鑫现在有稿费,赵岚自己赚得也不少,所以这份工资有多少并不重要,她给韩鑫要这份工资,只是想增加他的底气,做人做事自信一点而已。
见莫文答应了,赵岚露出笑容,二皮脸地恭维道:“师傅英明神武。”
莫文冷哼道:“别的女孩子是依靠男朋友,我看你是把男朋友当温室花朵养着吧。”
赵岚立刻反驳道:“韩鑫现在可是知名作家,哪里是温室花朵了。”
韩鑫的小说在四家报纸上连载的消息,赵岚第一时间就对所有人宣布了一遍,本来觉得韩鑫还挺厉害的,可赵岚吹嘘的嘴脸实在太可恶,导致谁都没把恭维的话说出口。
赵岚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从开始很嫌弃韩鑫,到现在那么在意人家,不管是性格还是职业发展方向,但凡能插手的地方,她好像都插手了。
人与人之间是需要相处才会生出感情,时至今日,赵岚和韩鑫交往已经四个月了,当然和开始的时候不一样。
下班回家的路上,赵岚就和韩鑫说了这个消息。
韩鑫直接就怔住了,随即问道:“给我开一份工资,为什么?我也就给大家打打杂而已。”
赵岚为韩鑫要这份工资就是想增加他的自信,明说肯定就没效果了。
所以反口就吐槽莫文道:“打杂不是工作吗?给你开份工资怎么了?再说他成天对着你的脸完善剧本,那你的脸就给他贡献了灵感,这可是稀缺资源,只要一份工资算便宜他了。”
韩鑫闻言无奈的笑了笑,“什么时候你才能从我的脸上移开,其实我各个方面都很不错的。”
赵岚敷衍地点点头没有回答。
韩鑫不得劲了,掰过她的脸,使劲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强迫她回答。
“你说,除了我的脸,还有性格,你还喜欢什么?”
赵岚无语地回答道:“你让我盯着你的脸回答这个问题,你到底想让我给什么答案呢?”
韩鑫忍不住大笑,“迟早有一天让你喜欢我整个人。”
赵岚反驳道:“除非你毁容了,不然这种可能性实在太小。”
两人说笑了一阵,赵岚看韩鑫露出自信从容的笑容,心想这工资也没有多少,就挂个工资的名头而已,而且这钱都还没拿到呢,韩鑫就已经自信了不少,真是见了她的鬼。
韩鑫心情好,晚上对赵岚就很热情,导致第二天两人上课双双迟到。
不知道是不是好运用光了,赵岚竟然在教学楼前倒霉地撞上了叶之穆。
最近赵岚的事情太多了,有时候来不及请假只能旷课,叶之穆已经收到好几位任课老师打的小报告,见赵岚不只旷课,还迟到,眼睛一下就带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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