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第一百八十一章
韩鑫有点被赵岚笑得莫名其妙,问道:“你笑什么呢?”
赵岚感慨地回答:“其实是我有点太贪心了,之前我和你说过,我对和师傅翻脸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现在才意识到我还是希望能和他和平分割开来,如果不行,至少不要闹得太难看,现在看来是奢望了。”
韩鑫的焦虑让赵岚意识到,同路的人,就算是她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还是可以同路,不同路的人,就算她把该不该做的事情都做了,最后还是会分道扬镳。
刘明杰和李旗然在家里住了三天,赵岚不能回去,所以昔日小伙伴的联系就多了起来,通过和两兄弟的交流,赵岚才知道韩鑫不在她身边有多么轻松惬意,万事有助理操办,家里还有保姆照顾他一日三餐,偶尔还会点外卖吃大餐。
韩鑫回象山前的这段时间,除了带着刘明杰和李旗然出去玩,就是专心写小说,回来后,小说存稿明显增加了很多,这证明了两个兄弟没有说谎。
而且韩鑫在赵岚身边,不仅要打理两人的生活琐事,还要去剧组帮忙,即使是写小说,也得在吵闹的环境下努力专注。
可他却从未抱怨过,还会担心赵岚的情绪。
这样的男人真的容易宠坏人,这已经是赵岚第二次反思自己的行为了。
反观莫文,共事三年,赵岚为他解决了很多难题,最近为了《群芳榜》的拍摄任务,强忍着脾气,最后师徒两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邵副台长只能私下找赵岚,在一天戏份结束之后,他约赵岚在象山附近散步,知道邵副台长的意图赵岚也没有拒绝。
邵副台长盯着赵岚看了一会儿,问道:“你师傅要把剧组的决策权交给你,这没什么问题,可你不该在明面上接下总导演的位置,你考虑过别人会如何看待这件事吗?”
不能直说,赵岚还不能请外援来劝莫文,只能用这种方法来互相拉扯,尽量完成这部电视剧。
虽然邵副台长和莫文是多年的好友,但有些话却不好直接说出口,尤其是他招募赵岚进入央视之后,两人的友谊也不像以前那么好了。
第二天开机后,果然如赵岚所预料,莫文重新拍摄了昨天的戏份,但这也更加证明了大家的议论,莫文确实不如赵岚。
几天之后,赵岚未来的领导邵副台长就来探班了,他先请赵岚和莫文吃了顿饭,注意到这两人客气得都不像是师徒了,他就知道事情往糟糕的方向发展。
邵副台长当初绕过莫文招揽赵岚进入央视,他就知道这师徒两人肯定会产生隔阂,后来看到赵岚把和莫文的关系处理得很好,他还是抱有希望赵岚能够与莫文和平相处,两人分隔两个单位也可以继续合作。
韩鑫并没有理解赵岚话中的意思,见她不开心,就安慰她道:“你想和平分开很正常啊,毕竟他是你师傅,要是闹翻分道扬镳,你们两个人都不会开心,对谁也没好处,你说莫导为什么就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没过多久,剧组里的议论声改变了,虽然还有一些人认为赵岚很厉害,才华已经超越了莫文,但更多的人说她作为徒弟完全不给师傅面子。
现在发现他们的隔阂仍然存在,只是被两人暂时压抑住了,而任何矛盾只有爆发之后才能真正平息,而一直隐忍不发,到爆发的那天,只怕是要超出掌控了。
赵岚明白韩鑫的意思,于是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他和莫文的关系可以很差,但并不意味着韩鑫也要跟莫文闹翻,毕竟韩鑫在莫文的办公室学到了写作技巧,只需她一个人被议论就够了。
然而剧组里的人和赵岚都小看了莫文的胸襟,从这天开始,他慢慢地将总导演的工作交接给了赵岚,等她上手后,召集了剧组会议,直接把位置让给了赵岚,而他退到了赵岚的辅助位置。
但你想想,再过半年时间,你就要挂职央视,开自己的办公室,到时候你们相处的时间就没有了,再有矛盾,其实也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能再忍忍吗?”
赵岚点点头回答:“不尊师重道的帽子肯定会扣到我的头上。”
没想到这一天会在项目组里发生,邵副台长不禁有些担心群芳榜的电视剧质量。
赵岚本来就不是一个客气的人,她知道这样的话,自己会被人诟病不尊师重道,可为了高质量地完成这部电视剧,她毫不犹豫地开始指挥莫文和其他导演。
赵岚见邵副台长一直没有进入正题,她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领导是为了我和师傅的矛盾而来的象山吧?其实没什么,不会影响电视剧的拍摄。”
这毕竟是央视的项目,剧组里大多都是央视在职人员,赵岚的行为很快传到了央视。
赵岚微笑着解释道:“从我拜师的第一天开始,我就觉得师傅有点没担当,他明明知道美术组长杨奇接了别的项目,对《群芳榜》项目组的美术工作不上心,就发脾气责备几句,问题解决不了,也不愿当恶人。
见赵岚清楚自己在做什么,邵副台长叹了口气:“当初瞒着你师傅把你招进台里,我知道你们肯定会发生矛盾,之后见你们相处得还算好,我以为矛盾能够避免,没想到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赵岚摇头对韩鑫说道:“最近师傅确实有点上头,不过他很看重自己的作品,你信不信,今天肯定会按照我的意见重拍昨天的戏份,我之所以不太高兴,只是觉得这样反复拍摄,没有第一感觉还浪费时间,可我现在跟我师傅关系紧张,不能像以前一样有什么就直接说,所以才不太高兴。”
当时就卡在那里,所以当他看到我设计的武术招式图解后,他就利用我把别人赶走,让我来当这个恶人。”
邵副台长没有想到赵岚对莫文的评价是这样的,忍不住为自己的好友说几句好话:“你师父做人做事还不错,待你也不错。”
赵岚没有否认,继续说着自己对莫文的看法:“后来我到他的办公室上班,他把我当鹰犬用,凡是有问题的环节,只要不够满意,就把我调过去,领导也知道我的性格,让我不顺心,要么别人走,要么我走,最后全是别人走了,所以圈里有了我强势的名声。”
邵副台长无言以对,这种事发生一两次或许还能说是巧合,但赵岚经历了那么多次,将别人赶走并留下了“组长杀手”的称号,如果不是莫文把赵岚推到了前台,许多事情根本不会演变到这种程度。
赵岚不是能忍气吞声的人,既然莫文要利用他,她也可以借机锻炼自己的能力,她太聪明了,成长速度非常快,才三年的时间,她就超过了莫文。
当下的环境是非常现实的,虽然新闻上没点出来,可在所有领导的心里,在赵岚的12.7亿票房出来之后,她就真正意义上全面碾压了莫文。
邵副台长叹了口气对赵岚说道:“你毕业后就要进入体制内,如果带着一个不好的声誉,对你未来的发展没有任何好处。”
赵岚并不担心自己的未来职业生涯,她回答道:“就算我进入体制内,我也不可能从事管理工作,只是从事导演工作的话,我相信没有什么是能难倒我的。”
邵副台长找不出什么话反驳赵岚,因为赵岚现在不仅没有缺少投资,也不缺拍摄人员,当下不管是哪个单位,开工率都不高,不论是台里,甚至是电影厂那边,她都可以轻易招聘到人为她做事。
即使是影视宣传渠道,赵岚也不局限于国内了,想在这上面卡她也做不到,所以她说如果是导演的本职工作,确实没有任何困难能难得倒她。
看到邵副台长还有些忧心的样子,赵岚安慰他道:“领导也不用太担心,我和师傅的矛盾和以往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他还是想把困难推给我,而我也没有拒绝。”
邵副台长有些好奇地问道:“现在拍摄上有什么困难吗?”
赵岚摇了摇头,解释道:“拍摄上没有什么困难,只是我更擅长拍摄群戏,在拍摄的时候我师傅总是听我的意见,剧组里的人就议论他不如我,他心里应该很难受,相比于被人议论徒弟的才华超过师傅,他宁愿让别人议论徒弟不尊师重道。”
邵副台长一听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奥妙,因为这个电视剧的总导演是莫文,也只能是他把位置让给赵岚,不然赵岚还能去抢不成?所以造成当前局面,是莫文故意为之。
理顺了所有的情节后,邵副台长又叹了口气,安慰赵岚道:“你也不要太怪你师傅,我们这一代人都是这样,太在乎面子,放不下姿态。”
邵副台长突然想到,以后赵岚就是自己的下属了,他笑着安慰道:“我比老莫还是要多一点担当的,以后轮到我对你负责的时候,我肯定会承担起责任,不会让你去冲锋陷阵,把你仅有的一点名声搞坏了。”
赵岚听后突然哈哈大笑,说道:“领导不就是坐镇后方指挥方向吗?在需要冲锋陷阵的时候,您还是要下令的,要不然我们这些下属就没有发挥的机会了。
而且我也并不怪我的师傅,虽然他不想被人议论自己不如徒弟,推卸责任,但他将总导演的位置让给了我,除了这个原因外,更多的是为了电视剧的质量考虑。”
每个人都有优点和缺点,莫文的缺点就是缺少担当和魄力,但他的优点是他对作品非常执着,只要能让作品更好,他能迁就、能忍让,所以他执导的作品即使票房不高,口碑也很好。
有了莫文的让位和赵岚不在意别人的议论,电视剧《群芳榜》的拍摄进展非常顺利,到了后期,两个导演的绯闻渐渐平息下来。
这倒不是赵岚或莫文出手干预了,而是因为大家都忙着惊叹电视剧呈现的效果,即使现在没有任何加工的情况,任谁看了,也可以感受到视觉上的震撼。
在剧组杀青之前,莫文把赵岚叫到办公室开会。
“现在你是这部电视剧的总导演,后期你打算是交给央视的团队来做,还是放到你自己的特效公司去做?”莫文问道。
这是一道送分题,再过几个月,赵岚就要正式挂职央视,《群芳榜》又是央视的项目,单位里的后期团队都有时间,如果赵岚把后期制作交给自己的特效公司,那就是在挖央视的墙角。
可交给央视的那几个特效团队也不妥,他们的制作风格比较老套,并且不擅长创新,而这部电视剧从剧本到妆容,还有人物设定都强调了创新,如果在后期制作中放弃创新的原则,之前的努力可能会功亏一篑。
赵岚注视着莫文半响,笑了一下,自信地说道:“师傅,我会让央视心甘情愿地,把这部电视剧的后期制作交给我的特效公司来做。”
莫文心中有些苦涩,从认识开始,赵岚想做的事情几乎没有做不到的,可她现在面对的是央视,台里关系错综复杂,她是否能像以前一样一往无前?
然而,他心底隐隐觉得赵岚还是能做到的。
现在赵岚是总导演,剧组杀青,后续的安排得由她来收尾,忙完了所有的事情后,她带着韩鑫去首都见邵副台长,打算解决莫文留下的最后一个难题。
邵副台长听到赵岚想把《群芳榜》的后期制作交给自己的特效公司来做,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他苦笑地对赵岚说道:“才让你感受师傅的不靠谱,要是我这个做领导的再不靠谱,你怕是要对我们这些老前辈失望透顶了,放心吧,我会解决台里的反映。”
邵副台长当然知道台里的几个后期制作团队太守旧,跟不上时代的审美发展,台里对《群芳榜》的期望是创造高收视率,剧本的创新以及拍摄流程都让台里感到惊艳,如果在最后的后期制作上出现问题,那就太可惜了。
而且万一收视率达不到期望,责任可能会落到赵岚头上,到那个时候,赵岚得罪的不仅是几个后期制作团队,可能台里的高层都会对她感到失望,这对她的发展非常不利。
赵岚笑着对邵副台长说道:“领导都为我考虑了,我怎么能让领导为难呢?”
赵岚向邵副台长解释,她希望台里的几个后期制作团队参与到《群芳榜》的后期制作中来,不是主要的制作团队,而是辅助制作,而且还要来海市上班。
邵副台长惊讶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让台里的后期团队去你的特效公司学习一段时间?”
赵岚点了点头,但她的意思并不仅限于此。
“台里养了这么多团队,没有项目的时候,他们只能拿基础工资,虽然国家已经多次调控了工资情况,但仅靠基础工资,生活还是过得紧巴巴的,不如与我的特效公司合作。
我们公司正在接欧美的订单,等他们适应了我们公司的工作节奏和审美风格,我们可以把公司的订单分给台里的团队来做。”
俗话说,万事开头难,杰森开始帮赵岚介绍一个后期订单后,后面订单就源源不断地找上门了,现在公司人手非常紧张,想招人还没那么容易,因为国内的专业人才基本上都被国家单位网罗了,看上私企的人才寥寥无几。
尚星宇已经向赵岚打了好几次小报告,说公司订单太多,继续这样下去,可能会影响项目的质量。然而公司的总经理卢修杰不想拒绝这些欧美订单,因为报酬太高了。
现在的情况是,体制内的团队没有订单可以做,而私企的订单又太多了,找不到人来完成,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邵副台长听完后激动地对赵岚说道:“太好了!你不知道,不仅是我们单位,其他单位养的后期团队好多时候也只拿基础工资,如果我们央视率先开创先河,从私企接订单制作后期,那么大家的收入可以增加一些,也能为单位解决了一些压力。”
赵岚见邵副台长激动得都有些语无伦次,提醒她道:“领导也不要太乐观了,您自己也说过,这一辈的人都太在意面子,放不下`身段,《群芳榜》本来就是央视的项目,现在把后期制作交给了我的特效公司来做,还让他们辅助制作,换作谁心里都不好受。”
本来是志在必得的,现在被人截和了不少,还要去给截和的团队打下手。
邵副台长却很强势地说道:“不好受又能怎么样呢?时代发展趋势如此,不与时俱进的人最后只能被淘汰,别说是台里的后期制作团队,整个央视都需要进行调整,不过你说的也对,他们刚过去的时候可能会闹点事,到时候还请你和你的公司多担待。”
邵副台长和莫文虽然是多年朋友,但在承担责任上,他比莫文好得太多,毕竟是混体制内的,还擅长管理,没有担当是不可能到今天这个位置的。
卢修杰是差点被赵岚赶走的特效组长,见识过赵岚的高压手段,对于管理不服气的人,他可能比很多人都有心得,赵岚倒是不担心他压不住央视的后期团队,特别是她还会去特效公司监制这部电视剧。
所以对邵副台长的托付,赵岚满口就答应了,“让他们闹吧,反正人都在我手里,估计也闹不出什么大事来。”
邵副台长仔细地看着赵岚,突然说道:“其实你很适合做管理。”
赵岚一听就明白了领导对自己的期望,他是想让自己从政,虽然赵岚对从政不感兴趣,但也没有拒绝。
“领导,我现在还没有正式入职,也还没有成为享誉国际的大导演,等我有所成就的时候,我们再讨论这个问题吧。”
邵副台长闻言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好,等你有所成就后我们再讨论这个问题。”
邵副台长并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有这个打算。
赵岚的崛起速度实在太快,可她太年轻了,如果现在就从政,可能要经过很长时间的磨砺,还不如让她安心拍戏,等成了知名大导演再向上晋升,到时候资历有了,年龄也够了。
没过几天,圈内的人都听到了一个消息,赵岚成功说服央视将《群芳榜》的后期制作交给了她的特效公司,这是央视第一次将项目外包给外部团队来做后期。
之前央视只找外面的导演来负责项目,但项目里的团队基本上都是央视内部招聘的,即便是招募外单位的团队,但占比也很小。
对于赵岚把整个项目后期直接外包给私人公司,大家才会感到震惊,央视现在这么好说话了吗?还是只对赵岚有特殊优待?
随后传出了央视派两个特效组去赵岚的特效公司出差的消息。
又有人说只是项目在特效公司进行。
没过多久就有其他人辟谣,称央视的团队并不是去做项目,而是去学习或者给赵岚的特效团队当副手。
圈内的人都很清楚,赵岚的特效公司招募的人才,基本上是那些考不上正规单位的,但现在他们却转身来指导那些已考入正规单位的人才,这确实有些讽刺。
赵岚并没有理会这些八卦消息,她觉得传着传着,没有2意思就会散了,而且这些消息只是在圈内传播,很难传到外面去,影响不大。
然而剧组已经解散,之前签署的保密协议好像失去了效力,网上开始有人爆料赵岚和莫文在剧组里关系紧张,而莫文还讲总导演的位置让给了赵岚。
这次没有人说赵岚不尊师重道,而都在说莫文江郎才尽,还不如自己的徒弟,甚至因为嫉妒而在剧组里处处给赵岚制造麻烦。
莫文没有公关部门,也没有像赵岚那样开设自己的微博账号,无法回应这些舆论,就算开了号,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因为这些消息真真假假,如果回应了假的,那真的问题又该如何回应呢?
赵岚虽然不是揽胜公司的艺人,但她的舆论也受公司的管控,不仅是莫文不知道如何回应这些八卦,舆论部门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所以在裴胜提交工作报告的时候,舆论问题被抛给了赵岚。
赵岚看完所有文件,问旁边正在写作的韩鑫:“如果我师傅不出席我们的婚礼,到时候你家亲戚能受得了流言蜚语吗?”
赵岚和韩鑫决定在毕业时举行婚礼,届时可以邀请那些还未离开海市的同学,以及莫文办公室的同事。
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莫文很有可能不会出席婚宴,赵岚无所谓别人的异样眼光,韩鑫都要和自己结婚了,而且也被她连累了那么多次,应该也无所谓,可他家亲戚就未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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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鑫有点被赵岚笑得莫名其妙,问道:“你笑什么呢?”
赵岚感慨地回答:“其实是我有点太贪心了,之前我和你说过,我对和师傅翻脸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现在才意识到我还是希望能和他和平分割开来,如果不行,至少不要闹得太难看,现在看来是奢望了。”
韩鑫的焦虑让赵岚意识到,同路的人,就算是她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还是可以同路,不同路的人,就算她把该不该做的事情都做了,最后还是会分道扬镳。
刘明杰和李旗然在家里住了三天,赵岚不能回去,所以昔日小伙伴的联系就多了起来,通过和两兄弟的交流,赵岚才知道韩鑫不在她身边有多么轻松惬意,万事有助理操办,家里还有保姆照顾他一日三餐,偶尔还会点外卖吃大餐。
韩鑫回象山前的这段时间,除了带着刘明杰和李旗然出去玩,就是专心写小说,回来后,小说存稿明显增加了很多,这证明了两个兄弟没有说谎。
而且韩鑫在赵岚身边,不仅要打理两人的生活琐事,还要去剧组帮忙,即使是写小说,也得在吵闹的环境下努力专注。
可他却从未抱怨过,还会担心赵岚的情绪。
这样的男人真的容易宠坏人,这已经是赵岚第二次反思自己的行为了。
反观莫文,共事三年,赵岚为他解决了很多难题,最近为了《群芳榜》的拍摄任务,强忍着脾气,最后师徒两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邵副台长只能私下找赵岚,在一天戏份结束之后,他约赵岚在象山附近散步,知道邵副台长的意图赵岚也没有拒绝。
邵副台长盯着赵岚看了一会儿,问道:“你师傅要把剧组的决策权交给你,这没什么问题,可你不该在明面上接下总导演的位置,你考虑过别人会如何看待这件事吗?”
不能直说,赵岚还不能请外援来劝莫文,只能用这种方法来互相拉扯,尽量完成这部电视剧。
虽然邵副台长和莫文是多年的好友,但有些话却不好直接说出口,尤其是他招募赵岚进入央视之后,两人的友谊也不像以前那么好了。
第二天开机后,果然如赵岚所预料,莫文重新拍摄了昨天的戏份,但这也更加证明了大家的议论,莫文确实不如赵岚。
几天之后,赵岚未来的领导邵副台长就来探班了,他先请赵岚和莫文吃了顿饭,注意到这两人客气得都不像是师徒了,他就知道事情往糟糕的方向发展。
邵副台长当初绕过莫文招揽赵岚进入央视,他就知道这师徒两人肯定会产生隔阂,后来看到赵岚把和莫文的关系处理得很好,他还是抱有希望赵岚能够与莫文和平相处,两人分隔两个单位也可以继续合作。
韩鑫并没有理解赵岚话中的意思,见她不开心,就安慰她道:“你想和平分开很正常啊,毕竟他是你师傅,要是闹翻分道扬镳,你们两个人都不会开心,对谁也没好处,你说莫导为什么就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没过多久,剧组里的议论声改变了,虽然还有一些人认为赵岚很厉害,才华已经超越了莫文,但更多的人说她作为徒弟完全不给师傅面子。
现在发现他们的隔阂仍然存在,只是被两人暂时压抑住了,而任何矛盾只有爆发之后才能真正平息,而一直隐忍不发,到爆发的那天,只怕是要超出掌控了。
赵岚明白韩鑫的意思,于是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他和莫文的关系可以很差,但并不意味着韩鑫也要跟莫文闹翻,毕竟韩鑫在莫文的办公室学到了写作技巧,只需她一个人被议论就够了。
然而剧组里的人和赵岚都小看了莫文的胸襟,从这天开始,他慢慢地将总导演的工作交接给了赵岚,等她上手后,召集了剧组会议,直接把位置让给了赵岚,而他退到了赵岚的辅助位置。
但你想想,再过半年时间,你就要挂职央视,开自己的办公室,到时候你们相处的时间就没有了,再有矛盾,其实也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能再忍忍吗?”
赵岚点点头回答:“不尊师重道的帽子肯定会扣到我的头上。”
没想到这一天会在项目组里发生,邵副台长不禁有些担心群芳榜的电视剧质量。
赵岚本来就不是一个客气的人,她知道这样的话,自己会被人诟病不尊师重道,可为了高质量地完成这部电视剧,她毫不犹豫地开始指挥莫文和其他导演。
赵岚见邵副台长一直没有进入正题,她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领导是为了我和师傅的矛盾而来的象山吧?其实没什么,不会影响电视剧的拍摄。”
这毕竟是央视的项目,剧组里大多都是央视在职人员,赵岚的行为很快传到了央视。
赵岚微笑着解释道:“从我拜师的第一天开始,我就觉得师傅有点没担当,他明明知道美术组长杨奇接了别的项目,对《群芳榜》项目组的美术工作不上心,就发脾气责备几句,问题解决不了,也不愿当恶人。
见赵岚清楚自己在做什么,邵副台长叹了口气:“当初瞒着你师傅把你招进台里,我知道你们肯定会发生矛盾,之后见你们相处得还算好,我以为矛盾能够避免,没想到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赵岚摇头对韩鑫说道:“最近师傅确实有点上头,不过他很看重自己的作品,你信不信,今天肯定会按照我的意见重拍昨天的戏份,我之所以不太高兴,只是觉得这样反复拍摄,没有第一感觉还浪费时间,可我现在跟我师傅关系紧张,不能像以前一样有什么就直接说,所以才不太高兴。”
当时就卡在那里,所以当他看到我设计的武术招式图解后,他就利用我把别人赶走,让我来当这个恶人。”
邵副台长没有想到赵岚对莫文的评价是这样的,忍不住为自己的好友说几句好话:“你师父做人做事还不错,待你也不错。”
赵岚没有否认,继续说着自己对莫文的看法:“后来我到他的办公室上班,他把我当鹰犬用,凡是有问题的环节,只要不够满意,就把我调过去,领导也知道我的性格,让我不顺心,要么别人走,要么我走,最后全是别人走了,所以圈里有了我强势的名声。”
邵副台长无言以对,这种事发生一两次或许还能说是巧合,但赵岚经历了那么多次,将别人赶走并留下了“组长杀手”的称号,如果不是莫文把赵岚推到了前台,许多事情根本不会演变到这种程度。
赵岚不是能忍气吞声的人,既然莫文要利用他,她也可以借机锻炼自己的能力,她太聪明了,成长速度非常快,才三年的时间,她就超过了莫文。
当下的环境是非常现实的,虽然新闻上没点出来,可在所有领导的心里,在赵岚的12.7亿票房出来之后,她就真正意义上全面碾压了莫文。
邵副台长叹了口气对赵岚说道:“你毕业后就要进入体制内,如果带着一个不好的声誉,对你未来的发展没有任何好处。”
赵岚并不担心自己的未来职业生涯,她回答道:“就算我进入体制内,我也不可能从事管理工作,只是从事导演工作的话,我相信没有什么是能难倒我的。”
邵副台长找不出什么话反驳赵岚,因为赵岚现在不仅没有缺少投资,也不缺拍摄人员,当下不管是哪个单位,开工率都不高,不论是台里,甚至是电影厂那边,她都可以轻易招聘到人为她做事。
即使是影视宣传渠道,赵岚也不局限于国内了,想在这上面卡她也做不到,所以她说如果是导演的本职工作,确实没有任何困难能难得倒她。
看到邵副台长还有些忧心的样子,赵岚安慰他道:“领导也不用太担心,我和师傅的矛盾和以往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他还是想把困难推给我,而我也没有拒绝。”
邵副台长有些好奇地问道:“现在拍摄上有什么困难吗?”
赵岚摇了摇头,解释道:“拍摄上没有什么困难,只是我更擅长拍摄群戏,在拍摄的时候我师傅总是听我的意见,剧组里的人就议论他不如我,他心里应该很难受,相比于被人议论徒弟的才华超过师傅,他宁愿让别人议论徒弟不尊师重道。”
邵副台长一听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奥妙,因为这个电视剧的总导演是莫文,也只能是他把位置让给赵岚,不然赵岚还能去抢不成?所以造成当前局面,是莫文故意为之。
理顺了所有的情节后,邵副台长又叹了口气,安慰赵岚道:“你也不要太怪你师傅,我们这一代人都是这样,太在乎面子,放不下姿态。”
邵副台长突然想到,以后赵岚就是自己的下属了,他笑着安慰道:“我比老莫还是要多一点担当的,以后轮到我对你负责的时候,我肯定会承担起责任,不会让你去冲锋陷阵,把你仅有的一点名声搞坏了。”
赵岚听后突然哈哈大笑,说道:“领导不就是坐镇后方指挥方向吗?在需要冲锋陷阵的时候,您还是要下令的,要不然我们这些下属就没有发挥的机会了。
而且我也并不怪我的师傅,虽然他不想被人议论自己不如徒弟,推卸责任,但他将总导演的位置让给了我,除了这个原因外,更多的是为了电视剧的质量考虑。”
每个人都有优点和缺点,莫文的缺点就是缺少担当和魄力,但他的优点是他对作品非常执着,只要能让作品更好,他能迁就、能忍让,所以他执导的作品即使票房不高,口碑也很好。
有了莫文的让位和赵岚不在意别人的议论,电视剧《群芳榜》的拍摄进展非常顺利,到了后期,两个导演的绯闻渐渐平息下来。
这倒不是赵岚或莫文出手干预了,而是因为大家都忙着惊叹电视剧呈现的效果,即使现在没有任何加工的情况,任谁看了,也可以感受到视觉上的震撼。
在剧组杀青之前,莫文把赵岚叫到办公室开会。
“现在你是这部电视剧的总导演,后期你打算是交给央视的团队来做,还是放到你自己的特效公司去做?”莫文问道。
这是一道送分题,再过几个月,赵岚就要正式挂职央视,《群芳榜》又是央视的项目,单位里的后期团队都有时间,如果赵岚把后期制作交给自己的特效公司,那就是在挖央视的墙角。
可交给央视的那几个特效团队也不妥,他们的制作风格比较老套,并且不擅长创新,而这部电视剧从剧本到妆容,还有人物设定都强调了创新,如果在后期制作中放弃创新的原则,之前的努力可能会功亏一篑。
赵岚注视着莫文半响,笑了一下,自信地说道:“师傅,我会让央视心甘情愿地,把这部电视剧的后期制作交给我的特效公司来做。”
莫文心中有些苦涩,从认识开始,赵岚想做的事情几乎没有做不到的,可她现在面对的是央视,台里关系错综复杂,她是否能像以前一样一往无前?
然而,他心底隐隐觉得赵岚还是能做到的。
现在赵岚是总导演,剧组杀青,后续的安排得由她来收尾,忙完了所有的事情后,她带着韩鑫去首都见邵副台长,打算解决莫文留下的最后一个难题。
邵副台长听到赵岚想把《群芳榜》的后期制作交给自己的特效公司来做,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他苦笑地对赵岚说道:“才让你感受师傅的不靠谱,要是我这个做领导的再不靠谱,你怕是要对我们这些老前辈失望透顶了,放心吧,我会解决台里的反映。”
邵副台长当然知道台里的几个后期制作团队太守旧,跟不上时代的审美发展,台里对《群芳榜》的期望是创造高收视率,剧本的创新以及拍摄流程都让台里感到惊艳,如果在最后的后期制作上出现问题,那就太可惜了。
而且万一收视率达不到期望,责任可能会落到赵岚头上,到那个时候,赵岚得罪的不仅是几个后期制作团队,可能台里的高层都会对她感到失望,这对她的发展非常不利。
赵岚笑着对邵副台长说道:“领导都为我考虑了,我怎么能让领导为难呢?”
赵岚向邵副台长解释,她希望台里的几个后期制作团队参与到《群芳榜》的后期制作中来,不是主要的制作团队,而是辅助制作,而且还要来海市上班。
邵副台长惊讶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让台里的后期团队去你的特效公司学习一段时间?”
赵岚点了点头,但她的意思并不仅限于此。
“台里养了这么多团队,没有项目的时候,他们只能拿基础工资,虽然国家已经多次调控了工资情况,但仅靠基础工资,生活还是过得紧巴巴的,不如与我的特效公司合作。
我们公司正在接欧美的订单,等他们适应了我们公司的工作节奏和审美风格,我们可以把公司的订单分给台里的团队来做。”
俗话说,万事开头难,杰森开始帮赵岚介绍一个后期订单后,后面订单就源源不断地找上门了,现在公司人手非常紧张,想招人还没那么容易,因为国内的专业人才基本上都被国家单位网罗了,看上私企的人才寥寥无几。
尚星宇已经向赵岚打了好几次小报告,说公司订单太多,继续这样下去,可能会影响项目的质量。然而公司的总经理卢修杰不想拒绝这些欧美订单,因为报酬太高了。
现在的情况是,体制内的团队没有订单可以做,而私企的订单又太多了,找不到人来完成,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邵副台长听完后激动地对赵岚说道:“太好了!你不知道,不仅是我们单位,其他单位养的后期团队好多时候也只拿基础工资,如果我们央视率先开创先河,从私企接订单制作后期,那么大家的收入可以增加一些,也能为单位解决了一些压力。”
赵岚见邵副台长激动得都有些语无伦次,提醒她道:“领导也不要太乐观了,您自己也说过,这一辈的人都太在意面子,放不下`身段,《群芳榜》本来就是央视的项目,现在把后期制作交给了我的特效公司来做,还让他们辅助制作,换作谁心里都不好受。”
本来是志在必得的,现在被人截和了不少,还要去给截和的团队打下手。
邵副台长却很强势地说道:“不好受又能怎么样呢?时代发展趋势如此,不与时俱进的人最后只能被淘汰,别说是台里的后期制作团队,整个央视都需要进行调整,不过你说的也对,他们刚过去的时候可能会闹点事,到时候还请你和你的公司多担待。”
邵副台长和莫文虽然是多年朋友,但在承担责任上,他比莫文好得太多,毕竟是混体制内的,还擅长管理,没有担当是不可能到今天这个位置的。
卢修杰是差点被赵岚赶走的特效组长,见识过赵岚的高压手段,对于管理不服气的人,他可能比很多人都有心得,赵岚倒是不担心他压不住央视的后期团队,特别是她还会去特效公司监制这部电视剧。
所以对邵副台长的托付,赵岚满口就答应了,“让他们闹吧,反正人都在我手里,估计也闹不出什么大事来。”
邵副台长仔细地看着赵岚,突然说道:“其实你很适合做管理。”
赵岚一听就明白了领导对自己的期望,他是想让自己从政,虽然赵岚对从政不感兴趣,但也没有拒绝。
“领导,我现在还没有正式入职,也还没有成为享誉国际的大导演,等我有所成就的时候,我们再讨论这个问题吧。”
邵副台长闻言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好,等你有所成就后我们再讨论这个问题。”
邵副台长并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有这个打算。
赵岚的崛起速度实在太快,可她太年轻了,如果现在就从政,可能要经过很长时间的磨砺,还不如让她安心拍戏,等成了知名大导演再向上晋升,到时候资历有了,年龄也够了。
没过几天,圈内的人都听到了一个消息,赵岚成功说服央视将《群芳榜》的后期制作交给了她的特效公司,这是央视第一次将项目外包给外部团队来做后期。
之前央视只找外面的导演来负责项目,但项目里的团队基本上都是央视内部招聘的,即便是招募外单位的团队,但占比也很小。
对于赵岚把整个项目后期直接外包给私人公司,大家才会感到震惊,央视现在这么好说话了吗?还是只对赵岚有特殊优待?
随后传出了央视派两个特效组去赵岚的特效公司出差的消息。
又有人说只是项目在特效公司进行。
没过多久就有其他人辟谣,称央视的团队并不是去做项目,而是去学习或者给赵岚的特效团队当副手。
圈内的人都很清楚,赵岚的特效公司招募的人才,基本上是那些考不上正规单位的,但现在他们却转身来指导那些已考入正规单位的人才,这确实有些讽刺。
赵岚并没有理会这些八卦消息,她觉得传着传着,没有2意思就会散了,而且这些消息只是在圈内传播,很难传到外面去,影响不大。
然而剧组已经解散,之前签署的保密协议好像失去了效力,网上开始有人爆料赵岚和莫文在剧组里关系紧张,而莫文还讲总导演的位置让给了赵岚。
这次没有人说赵岚不尊师重道,而都在说莫文江郎才尽,还不如自己的徒弟,甚至因为嫉妒而在剧组里处处给赵岚制造麻烦。
莫文没有公关部门,也没有像赵岚那样开设自己的微博账号,无法回应这些舆论,就算开了号,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因为这些消息真真假假,如果回应了假的,那真的问题又该如何回应呢?
赵岚虽然不是揽胜公司的艺人,但她的舆论也受公司的管控,不仅是莫文不知道如何回应这些八卦,舆论部门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所以在裴胜提交工作报告的时候,舆论问题被抛给了赵岚。
赵岚看完所有文件,问旁边正在写作的韩鑫:“如果我师傅不出席我们的婚礼,到时候你家亲戚能受得了流言蜚语吗?”
赵岚和韩鑫决定在毕业时举行婚礼,届时可以邀请那些还未离开海市的同学,以及莫文办公室的同事。
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莫文很有可能不会出席婚宴,赵岚无所谓别人的异样眼光,韩鑫都要和自己结婚了,而且也被她连累了那么多次,应该也无所谓,可他家亲戚就未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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