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大典意外!玖儿干坏事儿了!
顶点蛇蝎太后之男色妖娆!
八月十五,本该是万家团聚的日子,今年却被封后这件大事压了下来,京城红毯铺地,街道上站满了士兵,只为今日的封后大典!
凤御的封后大典分为七个部分,第一是祭拜天地,在国寺举行,由方丈亲自主持;第二是祭拜皇陵先祖,由德亲王等主持;第三纳印金贴,将新后之名写入皇室碑铭;第四回宫金銮殿授皇后封印;第五游行京城,昭告天下,万民朝拜;第六是回宫兴宴,百官鹤鸣;最后才是帝后同寝!
虽然七道程序不多,但是从早上天亮开始到晚上子夜估计都不一定能完成,这可是体力活儿!
封后大典没有冷玖这太后什么事儿,但是她又不能说一个面都不露,而且早就设好了她的位置,她注定得做一天陪衬。睍莼璩晓不过就算有她的事儿她也不会积极,睡到中午起来吃了午膳才珊珊而去,金銮殿门口摆了桌椅,铺了红毯,现在等着他们回宫授印呢!
冷玖百无聊赖的坐在高位上,这里现在都是些妃子和一些大臣命妇,子车莫瑶也在,跟七公主坐在一起说话,文武百官跟了去参拜去了,冷玖扫了一眼没看见龙月离,有些意外:“陆常!玄王也跟去拜皇陵了?”
陆常上前一步:“玄王昨日出了皇城,应该是有事回封地去了,没有参拜皇陵!”
“哦!”冷玖点点头,她就说嘛,龙月离怎么会是那种乖乖跑去拜皇陵的主?
“梁皇到!”
礼官突然一声喝唱,惊了这里一堆小声说话的人,冷玖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顿时眼眸一眯,从灰白色的大理石路上走来的萧衍依旧是一身华贵不变的绛紫色云锦华服,不过不同于往日的松散的袍子,而是一身束腰广袖,玉冠冕旒,宽腰玉带,金靴利落,少了些雍容贵气,多了一分男儿的英姿飒爽,不过依旧华贵无比,威仪不凡。
他的身子在男子中属于单薄些的,跟宫御微差不多,若是一般的男子,看起来就显得羸弱无力,可是偏偏他们两人都有俊美不凡的容颜,还有独属于自己的气质,宫御微是冰冷出尘,让人不敢亵渎;而他的则是天生带出来的贵气,还有那独属于帝王的威仪,不需要刻意的展示,只是淡淡的站在那里,就足以让所有人瞩目。
周围低低的惊艳叹息声此起彼伏,虽然压得很小,不过还是可以听见一些。所有人起身欠身行礼:“见过梁皇!”
萧衍优雅抬手:“免礼!”
放下手朝冷玖走来,浅浅含笑:“太后这么早就来了?”
冷玖支头眯眼,慵懒一笑打趣道:“梁皇若是穿上这一身去街上逛一圈,估计凤御京城女子的芳心全都得给梁皇勾了去!”
萧衍闻言微微失笑:“太后拿寡人说笑呢!”
“哀家可没有!”冷玖指指下面:“梁皇可以自己看看你的杰作!”
萧衍可不会转头去看,走到冷玖旁边的位置坐下:“寡人说不过太后!”
冷玖敛了颗青果不在乎形象的磕嘣起来,目光扫了眼已经痴了的子车莫瑶和七公主,故作哀怨的叹口气:“哎!年轻真好!”
萧衍轻笑:“太后如今也不过二八芳华,何须羡慕别人?”
“哀家这叫心老!”冷玖一笑,突然开玩笑道:“若是哀家跟子车小姐或者七公主一般,估计也会被梁皇迷得七荤八素的!”
萧衍没有答话,不过眸子闪了一闪。
“莫瑶参见太后娘娘!”子车莫瑶的声音突然响起,冷玖微微转头,眯眼一笑:“免礼!”
“谢太后娘娘!”子车莫瑶站直身子,腼腆一笑:“莫瑶听七公主说太后娘娘和善亲近,就想跟太后娘娘说说话,不知道太后娘娘是否允许莫瑶陪侍?”
冷玖眼角扫了眼萧衍,见他没什么表情,唇角一勾:“哀家可没什么话想跟你说,况且堂堂子车小姐做哀家的陪侍,哀家可不敢当!”
子车莫瑶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可不喜欢被人当跳板,也没乱牵红线的嗜好,对这类柔柔的女生,她向来不感冒!萧衍听到冷玖拒绝的话,又抬了一下眼眸,不过没有看过来。
“太后……”没想到冷玖会拒绝,子车莫瑶有些尴尬,正想多说点,可是陆常没有给她机会,走上前一步:“子车小姐请吧!”
子车莫瑶在众人的目光中尴尬无比的退回去,心中羞恼得不行,这些她的面子都丢了。垂着脸坐回自己的位置,满心的不悦,想要抱怨一下,可是却又找不到抱怨的理由,只能一个人生闷气。
七公主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没有劝,目光从萧衍的身上收了回来,随即陷入自己的思绪中,虽然萧衍够俊美,够尊贵,可是在她心里,还是记着那一身如雪的白,纵然今生无缘,可是她心里想着的还是他,唯一能让她安稳的就是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娶妻,那未婚妻也没在出现,这样,不知道她是否还可以有小小的期盼?
“咚!”铜锣的轰鸣声传来,众人立刻惊醒,明白这是皇上和皇后回来了。
所有的命妇妃子全部站起然后跪地迎接,在场只有冷玖和萧衍两人没有动作。
“帝后归庭,主中宫,天下安泰,四海升平……。”
两道明黄的身影相携而来,正是龙奕和华雨宣,他们走的缓慢,两旁有两个礼官拿着一卷圣旨类似的卷轴一路唱喝!后面跟随的是穿着整齐的文武百官,不过宫御微却依旧一身白衣,在那百官之中极为显眼。
金銮殿的门口摆了一把宽大的龙椅,龙奕牵着一身华丽的华雨宣走上去,两人转身面向众人,接着所有人参拜:“皇上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礼官走上去:“吉时已到,授凤印!”
然后又是一篇什么东西拿出来开始高声念起来,接着另外一个礼官跪地将凤印呈上,华雨宣跪下接凤印!
龙奕心中有些复杂,这凤印不该是华雨宣的,他曾经很想给另一个女子,可是最终他被逼得没有退路,只能走这条他一直不愿走的路;而华雨宣是兴奋的,不管脸上如何平静都掩饰不住她心中的兴奋和激动,进宫一年,她受够了,也等够了,终于……她成为了皇后,成为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
“新后受印!”
龙奕抬手拿起凤印,然后慢慢的放到华雨宣的手中,就在那还有几寸距离的时候,一个背着令旗的士兵慌忙的冲进来:“八百里加急战报!”
话落直接跪地匍匐,两手呈上战报,声音急促:“雪国前日发动夜袭,原封城被破,孝亲王被俘虏,赵云将军重伤生死不明!”
“铿!”有什么落地摔出了巨响,众人抬头看去,却见那镶金的雕凤印从龙奕手中滑落,然后一路滚下了九级白玉阶梯。所有人心中一惊,赶紧跪下,凤印碎了,这可是大凶之兆啊!
华雨宣也是脸色发白,只差一点她就能拿到凤印了,可是她却亲眼看着她从她指尖滑落,然后一路摔下去,最后‘铿’的一声碎裂。没有凤印的皇后,还算皇后么?华雨宣的心中慌了,也痛了,眼中有些涩意,似是要落泪,她抬头看向龙奕,却在那一眼愣住:“皇上……”
龙奕此刻一脸阴沉,那种阴沉不加掩饰,怒极之后的森冷,让人害怕!
“报!”
似乎觉得这刺激还不够,又一个士兵策马冲进来,如先前一样慌慌张张的跪下,急声道:“雪国昨日一早往东发动攻击,原封城左右两座大城被攻陷,两城督抚最后投诚!”
此话一落,整片天地只剩下死寂,突然龙奕身影一闪,冷玖尚未反应就被他捉了过去,一手死死的钳住她的脖子,一脸恨意森寒的将她压在龙椅上。
很多人迫于这里的低气压都将头深深的埋下,恨不得钻到土里,但是还是有人注视着那里的,比如宫御微还有萧衍。
龙奕出手的时候萧衍下意识的要挡,但是龙奕此刻已经恨极,出手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他最先反应过来还是慢了一拍,只能看着冷玖被他抓过去;而宫御微则是惊得从地上起来,疾走两步来到台阶之下。
“凤帝!”
“皇上!”
两声惊喝,可是龙奕已经听不见,他看着眼前这张脸,他爱过、恨过、厌烦过,可是却从没有如今日一般,让他恨不得将她撕碎,一句话几乎从牙缝中挤出来:“冷菁华!这下你满意了吧?朕的江山被你玩弄,被你的情人一步步蚕食,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让他们攻到朕这里来,拿了朕的命?”
龙奕的话声音不大,可是还是有不少人听见,理他们最近被这变故惊得还没回神的华雨宣听得最清楚,她震惊的瞪大眼,难以置信的看着龙奕,又看看冷玖,一时因为这个惊天的消息而忘了反应。
“呵呵!哀家还以为你有多镇定,多厉害,怎么这点程度就受不了了?”虽然被他卡得脖子都快断了,冷玖的脸上却没有一丝害怕,嘲讽一笑:“龙奕!哀家早就说过,棋局已经开始,是输是赢就看你的本事,才输了这么点就发狂了,根本不配做哀家的对手!”
龙奕再一次用力,声音嘶哑怒极:“在你看来江山就是拿来玩的?那么多将士的生命就因为你而白白牺牲,你到底是不是人?怎么如此恶毒,如此蛇蝎心肠?”
“呵!”冷玖嘲讽一笑:“哀家早就说得很清楚,如今你再质问,答案也不会改变,你不觉得你这个样子很可笑?”
“冷菁华!”龙奕额头青筋暴起,手上力道加重,似乎真的要掐死冷玖。
“小玖!”宫御微吓得顾不上君臣之礼,疾步走上去握住龙奕的手:“皇上!请冷静!”
“御微你走开!”冷玖抬手推开宫御微,无畏的直视龙奕:“你想要哀家死这可是唯一的机会,别怪哀家没给你!不过哀家死后,雪国将踏平凤御,不止雪国,还有草原,不出三年,天下将再无凤御!”
“你…。你这个……”龙奕的手颤抖的松开,眸子充血的看着冷玖,却不敢再用力。
冷玖飞快的一闪衣枚,没人看清怎么回事,龙奕直接倒在了龙椅上没了神智;冷玖接过陆常递来的金色绸缎裹住脖子,目光冷冷的扫过在场的人,冷声道:“曲公公!皇上怒火攻心晕了过去,还不快将皇上扶回长乐宫?”
曲公公早已将龙奕扶起,赶紧命人将软轿抬过来将皇上送走!
“陆常!派人将皇后娘娘送回福瑞宫!”
“是!”
“太后!这……封后大典还没完成……”一旁的礼官颤声的提醒。
冷玖眸子微敛,冷沉威严:“皇上都晕了,如何完成大典?如今国难当头,众位大人还不快去商议一下战事,都跪在这里做什么?”
“太后!”德亲王怒声厉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为何对你突然发难,为何突然昏迷?太后不觉得该解释一下么?”
冷玖眯眼站在龙椅面前,一身威压尽显,声音冷笑沉重:“怎么?德亲王这是在质问哀家?”
“不敢!”嘴上说着不敢,但却梗着脖子,一脸的威胁:“本王只想知道原因!”
“哀家已经说了,皇上怒火攻心,莫非德亲王年迈,耳朵失灵了?”
德亲王一脸怒容与冷玖对视,他沉浮官场练了一身的气势,朝中几乎没有多少官员抵挡得住,妇人更是没人敢在他面前抬头,可是偏偏她不怕,一脸的从容,甚至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让他都心惊,有怯意,直到现在他才不得不正视这个他一直看不起的年轻太后。
冷玖见自己的效果达到,收回目光看了眼还跪在地上忘记反应的华雨宣:“陆常!哀家的话梅听到?”
“奴才遵旨!”陆常立刻让人上去扶华雨宣。
“滚开!”华雨宣一把推开扶她的人,脸上还有没有平复的震惊,她抬手指着冷玖:“你……这一切都是你……”
没等她说话,香茗和青菱上前,香茗点了华雨宣的穴道,两人垂着脸一脸恭敬的扶着她:“皇后娘娘!奴婢等扶您回去休息!”
然后直接将华雨宣扶上软轿走远,整个过程都不给别人说话的机会。
冷玖的目光掠过德亲王看向文武百官:“怎么?都在这里等着开宴?”
“臣等告退!”终于从这一变故中回过神,一群官员悉悉索索的退场了,那些命妇也赶紧跟着走了,后妃们跟冷玖欠了欠礼,各自带着人回去,一下子整个场上只剩下寥寥几人。
冷玖的目光再一次看向德亲王:“孝亲王被俘虏,这件事事关重大,皇上暂时不能议事,一切仰仗德亲王了!”
“臣当不起这么大的重任!”德亲王负气道。
冷玖冷然一笑:“朝中唯一的亲王都当不起,那这凤御江山还有谁可以撑起?还不如直接送了雪国更好?”
德亲王看了冷玖一会儿,最终一甩袖子离开了!
解决了这桩事,冷玖才看向宫御微,微微一笑:“我没事!”
宫御微看着她的脖子,虽然很想靠近看看受伤如何,但是知道这不是地方,生生了压下心中想上前的*,不过明知于理不合,还是忍不住低声问道:“可还疼?”
冷玖摇摇头:“不算疼!你也快去吧,别给人说了闲话!”
宫御微袖中的手握紧,他很想说他现在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可是若是真的有事,不仅是他被人说,她更是要被千夫所指,他不能大意,轻轻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直到他走远冷玖才坐回自己的位置,看着这刚刚还热闹隆重此刻却萧条无比的广场,嘲讽一笑,闭上眼睛假寐,被这么折腾一下,她也乏了!
萧衍静静的看着冷玖,从龙奕的突然发难到现在的一地萧条,他都一直看在眼里,而她的反应他一丝不漏,心中从惊讶到震惊,直到此刻渐渐方才平复下来,就这短短的两刻钟,他的心情第一次如此跌宕起伏,也第一次如此佩服一个女子,甚至可以说敬佩。
冷玖缓缓睁眼眼眸,对上萧衍淡淡的目光,坦然的一笑:“让梁皇看笑话了!”
“太后是寡人见过第一个如此霸气威仪的女子,寡人佩服不已,又怎会笑话?”萧衍由衷道,说完又道:“太后刚刚也累了,不如先回宫休息?”
“嗯!”冷玖再一次垂上眼,抬手被陆常扶起,也没多说告辞的话就走了。
而萧衍看着她的背影,一直看着她走远!
“梁皇……”子车莫瑶走过去,微微羞涩的唤道。
萧衍回神,淡淡的看着她:“子车小姐有事?”
子车莫瑶一噎,她确实有事,可是这件事情不该她来说啊?踌躇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去拿衣襟里挂的血玉,却不想萧衍已经先一步开口:“寡人还有事情处理,告辞!”
子车莫瑶着急的将玉摸出来,可是萧衍已经抬步走远了,只留她一人在这里黯然伤神。
同样黯然的还有七公主,刚刚宫御微进来的时候她的目光一直就没有离开过他,看着他绝美严谨的脸她的心跳得不能自已,时隔了这么就,她终于又见到他了;可是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她,他的目光从进来开始就落在高台,她一直以为他看的是皇上和皇后,可是当他一脸慌张的起来上前,甚至不顾礼仪去握住皇上的手的时候她才看出来,他看的不是任何人,他看的是太后!
她看见他对太后不自主流露的急切和关心,看见太后对他浅浅的笑,此刻她的心就仿佛被丢进了水里,凉了个彻底,原来他和太后……那么他的未婚妻呢?
子车莫瑶和七公主一路走出来,两人都想着自己的心事,一路无话!而从后面跟上的花蕊儿终于有机会凑了上去:“莫瑶姐姐!我有话跟你说!”
子车莫瑶步子一顿,神情恍惚:“你说吧!”
七公主抬步就要走,花蕊儿却一把将她拉住:“七公主也可以听!”
“啊?”七公主有些意外。
花蕊儿将两人带到无人的地方,让棋儿守着,确定没人了这才非常严肃的道:“莫瑶姐姐可记得我说的事情?”
子车莫瑶微微回神:“你说关于你身世的那个?”
花蕊儿重重点头,一脸气愤道:“我昨日看见太后我才终于知道那个女人的身份!”
子车莫瑶一脸震惊:“你说那个人是太后?”
七公主不解:“你们再说什么?”
花蕊儿吸口气道:“我是玄王的表妹,武林花家的女儿,从小就知道自己是玄王的未婚妻,所以一直等着有一天嫁给他,可是就在去年,有个女子出现了,她跟我月离哥哥在一起,甚至做那些只有夫妻可以做的事情,我开始以为她只是勾引了月离哥哥,可是后来月离哥哥的朋友锦公子出现,我又看见她跟锦公子在光天夏日之下抱在一起,我愤怒至极想要拆散他们,却被那锦公子记恨,甚至将我丢了出去,害得我武功全失让我沦为乞丐!”
“我一直想着报仇,可是却没想到那个人居然是太后!”
子车莫瑶和七公主大惊:“你确定?这都是真的?”
花蕊儿郑重点头:“我用我的性命发誓,若有一句假话,不得好死!”
两人闻言相视一眼,显然都有还在震惊中,许久子车莫瑶才开口:“这件事情可不能随便乱说,不然会是杀头之罪!”
“我当然不会乱说!”花蕊儿叹口气:“我之所以告诉你们,是因为梁皇和宫丞相,他们两人对太后似乎都不同,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肯定不会那么简单,告诉你们就是给你们提个醒,不要傻傻的跟我一样,被人害死了都不知道!”
七公主本来就怀疑,如今花蕊儿这么一说,她几乎可以确定了,面色唰的惨白了!而子车莫瑶想起冷玖的拒绝,在想想刚刚萧衍看着冷玖离开,对她不理不睬,顿时心中也压了石头。
花蕊儿见自己的目的达到,心中冷笑,她知道冷玖的身份尊贵,她几乎不可能自己报仇,但是她可以让别人帮她报仇;子车家的小姐,梁皇的未婚妻,这个身份最适合不过,再加上一个七公主,她就不信她不能将冷玖拉下来,她如今已经污浊不堪,月离哥哥肯定不会要她了,但是她不会让冷玖好过,她要拉着她一起下地狱。
刚刚回到未央宫杜衡就将刚刚送来的消息拿给冷玖,自然就是雪国的战报了,不过这些更加的详细,还附上一封兰泽亲自书写的信,问她如何处置孝亲王!
冷玖放下信件眯眼:“给兰泽回消息,孝亲王先留着,不过那个赵云……若是找到,直接给哀家杀了!”
“是!”杜衡躬身去了。
“华雨宣那里就让青菱和香茗守着,让她‘安心’养胎就是!”
陆常点头应下!
“太后!”紫雨端着药进来,一脸心疼:“您让奴婢先给您看看脖子好不好?”
冷玖看了她一眼,闭上眼仰起头让她弄!紫雨小心的将那块绸缎拿开,看见的颜色让她都不忍心看了,冷玖那脖子上,五个紫色的指印紫得发黑,可见龙奕根本没有留情,若是再用点力,冷玖的命真的可以交代了。
紫雨压住泪意小心的为她涂药,然后用透气的丝带围着她的脖子缠一圈,这才停下手。
“皇上真是丧心病狂,居然下这样的狠手!”
冷玖轻笑:“这可不算什么,真正的丧心病狂你还没见过呢!”
“您还笑得出来?”紫雨轻轻抹泪:“你都不知道你被皇上掐住的时候,奴婢都快吓死了,可惜奴婢却只能看着,什么都不能做!”
“傻丫头!”冷玖看着她:“你若是真的想走上高位,站在巅峰,那么就要学会笑,不管任何事情都不要露出沮丧或者惊恐的情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让人看不见你的内心,猜不透你在想什么,那才叫成功!”
紫雨不解:“那不是喜怒哀乐都没有了?”
“谁说没有?只是不给别人看见,不让别人揣摩到自己的心思而已!”
紫雨有些懂了,愣愣的点点头,又有些学问可以学了。
一场封后大典,结果却以这样的方式结尾,让人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凤印破碎,虽然皇后已经载入皇家族谱,可是这凤印不在,权力似乎有些不怎么实际;不过现在可没几人有心思去纠结这个,边关三座大城相继沦陷,皇上气得晕倒,这可都是头等大事,就那接连而来的加急战报就足以让所有人忙得不可开交了。
“出去!都给本宫滚出去!”
“铿铿铿!”
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伴着华雨宣怒极的呵斥在福瑞宫想起,一群宫女只得退出来,青菱和香茗相视一眼,两人站到门口,顺便将门关上,挡住了华雨宣丢来的茶杯。
“铿!”
茶杯碎裂,碎成一片片的散落,华雨宣无力的坐在椅子上,眼中全是泪意:“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等了那么多年,忍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才盼来的封后大典,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冷菁华!”今日龙奕和冷玖对话的内容突然在她脑海中闪现,华雨宣眼中的伤心顺便被不甘和恨意代替,眼眸睁大,一脸狰狞:“都是你!都是因为你,你见不得我好过,都是你!”
华雨宣在殿中嘶吼,摔了无数东西,知道她累了才倒在软榻上,可是那眼中的恨意却没有一丝消退:“冷菁华!我一定要杀了你!”
华雨宣一手扣在桌子边缘,指甲裂开出血了她都仿佛感觉不到痛,因为她早已经被恨意侵蚀,只想着杀人了!
“天玄!”
一个黑影落下:“主子!”
华雨宣空洞的看着一处:“给我杀了冷菁华,带上你所有的人,一定要给我杀了她,不惜一切代价!”
“是!”
华雨宣面色狰狞的瞪着一处,眼中溢出血丝。
天色还没有黑尽,一轮圆月就已经从西边升起,八月十五的月亮自然是又大又圆,只是在晚霞的映衬下,蒙上了一层红色的光晕。
“太后这么晚了还要出宫么?”看见冷玖换了衣服紫雨问道。
冷玖从梳妆柜里拿出宫御微亲手给她雕的木簪,将头发挽好之后插上,看了两眼,满意的笑笑才回答紫雨:“我答应了陪一个人过中秋,自然不能食言!”
闻言紫雨也没多问,退到一边去了!
因为上次夜遇萧衍出现了刺杀的事情,冷玖用完了身上的飞镖,也意识到走夜路没有武器的危险,所以这一次她不仅带了九转樱花手镯,还把华瑾之送的清风剑也拿上了。
今日闹腾了一天,也不会有人去骚扰她,所以她很放心的出宫,只是不知道宫御微回去了没。
冷玖出到宫门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外面万家灯火燃了起来,纵然今日少了些过节的气氛,但是毕竟是中秋,比往日热闹些;冷玖跑去一件老字号的酒楼要了一坛桂花酒,又买了些月饼和小吃这才往丞相府而去。
为了买吃的冷玖从西门出来,而丞相府在东门,她需要走一段距离,为了省时间她直接用轻功赶路,不过没走多远冷玖就感觉到了杀意;对方显然是收敛气息的高手,冷玖不能立刻确定他们的位置,但是靠着野兽般的直觉,她知道有杀手跟在后面,而且还不是一个人。
谁这么着急要她的命?冷玖一下子还真想不出来,龙奕不可能,他若是醒来了,此刻怕是被那一堆奏折弄得大发雷霆了;那么德亲王?似乎有些可能。
对方的气息自己都没那么容易察觉,显然功夫不必她低,冷玖可不会托大,目测了一下丞相府的距离,又看了眼将军府,好像将军府要近一些选定的方向冷玖就运起轻功狂奔。
远远的看见将军府的大门冷玖一喜,可是却看见两个黑影已经等在了那里,显然是算准了她会来这里;冷玖一惊,身后的追兵已经到了,此刻将军府进不去,丞相府太远,冷玖干脆选择去玄王府,那里的暗卫认识她,不会让她被刺杀的。
冷玖跃下房梁,隐藏的气息在黑暗阴影处行走;此刻天空的月亮已经非常明亮了,倒出被照得泛白,而那黑暗的地方也更加的黑暗,成了最好的保护色。
“该死!”冷玖必须穿过大街,可是这大街上人不多,而对方还有两个人守在房梁之上,冷玖这么过去,定然会被他们发现,前有狼后有虎,四面夹击,她怎么就这么背?
正在她还在想对策的时候,后面突然而来的气息让她后背的毛都立起来了,这个显然是高手,比他们更厉害,冷玖想都没想就翻进旁边的屋子,一路贴着墙站在阴影处。几乎就在她收敛气息的那一瞬,她感觉到墙外似乎有一阵清风吹过,她的身体瞬间起了鸡皮,那不是冷的,是遇到高手的时候不可抑制的自然反应,不是害怕,不是兴奋,总之有些不爽就是了!
用自己的直觉选了一个方向,快速的翻墙越过去,然后慢慢潜行,她此刻只想着保命,至于这样逃跑面子什么的她才不计较,小命都快没了,面子要来干嘛?先跑了保住命再说。
就这样绕过了几个院子,冷玖翻进一个稍微大一些的院子的时候,顿时警惕了,这里显然也有高手在守着,不过离得比较远,她的气息收敛得无声无息,靠着花家轻功的便利这才能进来,冷玖眼眸一转,顿时有了主意,这将军府、丞相府和玄王府都很难去得了,她不如就待在这里,若是有刺客过来,这里守护的人定然会出动,嗯,她这样也算找到几个免费的保镖了。
这样想着冷玖很无良的笑了,反正不是自己的人,不用白不用!
打定了主意冷玖朝院子里面走去,得先找个地方藏着才是。
感觉到屋内有人,冷玖看看四下无人,小心的打开了一条缝隙,快速的闪了进去,刚刚准备打量屋子的情景就听到一声喝:“谁?”
冷玖一惊,快速闪身进去,下意识的靠近这里唯一的活物,抬手捂住他的唇。紧张道:“嘘!”
确定了外面没人发现冷玖才松口气转头看向被自己唔了嘴的人,四目相对,然后同时僵住了。
对方显然是在沐浴,听到声响准备起来拿衣服,可是没想到冷玖的速度太快,他的衣服刚刚拿在手里还没披上就被她压住,整个人*的被她压在浴桶的边缘,而她的身子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目光往下一转,将他裸着的侧面尽收眼底,不用想她都知道他肯定没有穿衣服,一身光溜溜的……
从来不知道羞涩为何物的冷玖这下子老脸一红,尴尬了、羞涩了、还有一些气血上涌,苍天,今天是中秋,不是愚人节,整她是吧?
被她捂住的人一身白皙的肌肤,因为刚刚沐浴完泛着微微的粉红色,身子有些单薄,可是不觉得羸弱,而且貌似还有一点坚实的鸡肉;他的头发没有束起,带着湿意有些凌乱的披洒在身上,俊美的容颜也没了从容淡雅,僵住在了那里,眸子微微睁大,里面全是惊讶,还以一抹微不可见的羞涩。
冷玖一手放在他的肩头,触手如凝脂,摸着很舒服,一手压在他的唇上,有些异样的温软……呃,虽然这个场景有点尴尬,有些不对,但是冷玖突然有种自己调戏了良家妇男的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冷玖终于从震惊中回神,像是碰倒火炭一般蹦出去十步远,差点整个人撞到柱子上,好在最后大惊收住脚步这才避免了最囧的一幕。
“咳咳!”对着柱子干咳了几声,冷玖有些不自然道:“快把衣服穿上!”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会儿,然后穿来轻轻的衣服摩挲的声音,片刻之后淡淡的声音没有异样的响起:“好了!”
冷玖深呼吸两口才转身,触目所及的是只着了一身绛紫色单衣的男子,头发随意的用丝带束起,没有多余的装饰,不过看过去还是让人不能忽视他那一身贵气将他与平凡人联系在一起,这不是别人,正是梁国的皇帝萧衍,一个冷玖怎么都想不到会以这样场景遇上的人。
冷玖不自在的左看右看:“刚刚……那个是意外,绝对意外!”
“我知道!”相对于冷玖的尴尬,萧衍到显得自然很多,抬步走过来,撩开帘子进了里间:“进来坐坐吧!”
冷玖只得挪着步子进去,然后一点点消散心中的尴尬,若是别人她真的没什么,说不定还调戏一下,可是遇上萧衍这个淡雅雍容的帝王,她实在是有些不知道怎么下手。
萧衍是个很讲究的人,这屋子很简约,但是每一样都布置得很得体精致,他这屋子里还特意摆了一个沉香木的古董架,上面放的不是古董,全是各种茶具和茶叶罐子,而且多数是以玉制成的。
桌子上一直摆着茶具,萧衍坐过去冲茶,这简单的动作在他做来丝毫不觉得掉价,反而让人看得赏心悦目,舍不得移开眼;不知道是他太淡定还是这茶的香有安神的作用,冷玖心中那尴尬也渐渐消散,干脆坐到他旁边去看他冲茶了。
冲茶的工序他一道不少,井然有序的进行,冲完茶斟满两杯,递了一杯给冷玖:“尝尝这墨菊茶如何!”
冷玖端过喝一口,嗯,在她看来就比菊花茶好喝一些……
萧衍显然也没真的要她评价,自己喝了一口,这才问道:“你怎么半夜出来了?”
说道这个冷玖神情就焉了:“我只是出来陪人家过中秋而已,鬼知道遇上一堆杀手,而且个个武功都在我之上,一个两个还好说,结果来了一批,为了小命我只能逃跑,然后就跑到你这里来了!”
萧衍见她此刻的样子,都有些不敢相信她是白天那个盛气凌人,在龙奕的手掌下依旧浅笑嫣然的女子,此刻的她根本没有一丝太后的样子,一身的冷清傲气被她收敛,就仿佛普通的女子一般,将自己的心情烦躁都表现在脸上,而且还说着那么随意的话,他先是有些愣住,随即莞尔:“你莫非是发现了我这里的暗卫,跑进来躲难的?”
冷玖立刻给他一个赞赏的眼神:“聪明!我本来只是想借一下东风,没想到居然是你住在这里!”
说道这里冷玖又想到了刚刚的尴尬,面色烫了一些。
萧衍握住杯子的手也是一僵,不过很快恢复自然,似乎什么情绪都没有!“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做?”
“先躲过去再说!”冷玖很没骨气道,说完才问道:“你的人只有外面那几个?”
萧衍看向她:“你想我帮你解决了他们?”
冷玖嘿嘿一笑:“能解决最好,再说我上次不是救了你一命么?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额,你现在救我一命,以后我让你还人情的时候少还一点!”
萧衍闻言失笑,没想到她居然能说出这样无赖的话,不过他倒也不觉得生气,反而觉得欠着点什么好!
“我周围还有五十隐卫,才调来的,要拿下他们并不难!”
冷玖眼眸一亮:“谢了!”
貌似他还没有说帮忙呢?萧衍在心里微微摇头,起身出了房门,将一支小小的信号箭射上天空,周围的几个隐卫瞬间聚拢,接着又有几十人快速的朝这边过来,无声无息。
看见萧衍身边的冷玖,几人大惊,他们居然没有发现冷玖的到来,所有人齐齐跪下请罪。
萧衍也不追究这个,是他沐浴将他们支开,况且冷玖的武功似乎也不低,他们没察觉也在情理之中!负手而立,眸子微冷:“这附近有一批杀手,不论是谁的,全部格杀!”
没有人应声,所有人如来时一般鬼魅的飘出去,井然有序的分成五份,四方朝四面而去,剩下的一份十几人留下保护这里;虽然没有声音,不过空气中的萧杀之意却很明显。
夜风吹来树影晃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冷玖将自己刚刚拿来的东西从门边拿出来,对萧衍道:“相逢即是有缘,不如我们喝一杯桂花酒,吃点东西如何?”
萧衍看着那一坛子酒,眼眸一闪,本想拒绝,但是对上冷玖含笑的眸子,最后却不知道为何点下了头;旁边的隐卫有些惊住,主子怎么可以喝酒?不过也知道萧衍的原则,他做的事情从来不容许别人反驳,所以不敢上前去劝。
喝酒赏月自然要在有月亮的地方,正好院子里有一张石桌,冷玖将东西放在上面,萧衍已经命人拿来的酒杯和筷子。
冷玖拍开那酒坛的封泥,顿时酒香四溢,淡淡的桂花香,和着酒的味道,只是闻一下就让人醉了。
萧衍见冷玖一副小酒鬼的样子,忍不住一笑:“哪儿有女子如你这般爱喝酒的?”
冷玖一边将那些小吃打开一边回道:“我这已经算戒了,要是以前,每日一瓶都算少的,现在喝不出那种味道,也没人陪我喝,所以就少喝了!”
萧衍将筷子递给她,亲自拿起坛子倒酒,伴着‘咕噜咕噜’的声音,酒落入杯中,香味更浓。
等他倒完冷玖迫不及待的拿过一杯嗅了两口,一脸的陶醉,见萧衍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冷玖将杯子举起:“来!虽然我们不是很熟,不过对月喝一杯这点交情还是有的,中秋快乐!”
萧衍举起杯子,轻轻跟她一碰;见她仰头就将一杯酒喝完,他有些犹豫,不过眸中有什么闪过,最后将杯中的酒一点点喝下。
冷玖也并非很乐天,或者觉得有萧衍帮忙就万事足,但是此刻确实有些无聊,所以就当打发时间,跟萧衍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就着这些她爱吃的下酒菜,没多久她就将那一坛子桂花酒喝去了大半,萧衍只喝了几小杯,东西也几乎没吃。
冷玖不是勉强别人的人,尤其是酒,那靠个人喜好,非要灌下去,那是浪费,所以她也不劝!
萧衍看了看头顶的圆月,随意的问道:“你今晚出来可是陪宫御微的?”
冷玖喝下杯酒点点头:“不过这个时候,都不知道他睡了没!”
萧衍端起酒杯,倒是没有多问这个,转而问道:“今日之事闹得那么大,龙奕肯定不会放过你,你就不担心?”
冷玖听到那两个字,嗤笑一声:“他?一个爱江山如命,却看不清人心,刚愎自用的皇上,对我来说,他根本算不上对手,若非觉得杀了他有些麻烦,他早就不该活到现在了!”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被她随口说出来,不是炫耀,不是得意,只是在说一件实事而已,而他明白她有那样的本事,能将龙奕逼到今日那般失态却最后不得不松手,能用一身威压将文武百官震慑住,这样的女子,确实有那样的本事!
说完这个冷玖觉得心情不好,索性转了话题:“哎!我看那子车莫瑶对你一往情深,怎么你不感冒一样?你不是为了找人家来的么?怎么人找到了,你反而冷淡了?莫非看不上眼?虽然有些娇滴滴,不过长得还算可以,你们男人不就喜欢这样的女人么?”
萧衍看着她,不知为何心中有些乱,一口饮了杯中酒,却不想喝得急了些,整个人被呛到,然后弯腰咳了起来。
“咳咳咳!”
“不能喝就别喝嘛!”见他咳得脸都红了,冷玖有些无语,抬手去给他拍背,却在刚刚碰触到他的那一瞬间整个人一凛,几乎想都没想她就一把将他抱住,用轻功飞离的原地。
就在她飞起的那一瞬,他们刚刚做的地方被一柄飞剑集中,石桌碎成了几瓣,一柄青峰长剑立在中间,剑锋森寒,剑来的方向刚好是她的后背,若是她慢一点怕是已经跟那石桌一个下场,而萧衍也会受到影响。
隐卫见萧衍没事,立刻与前来的人缠斗,有几人围了过来将他们围在中间,冷玖本来准备放开萧衍,不过却突然感到肩头一重,顿时无语:“喂!萧衍!你不会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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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本该是万家团聚的日子,今年却被封后这件大事压了下来,京城红毯铺地,街道上站满了士兵,只为今日的封后大典!
凤御的封后大典分为七个部分,第一是祭拜天地,在国寺举行,由方丈亲自主持;第二是祭拜皇陵先祖,由德亲王等主持;第三纳印金贴,将新后之名写入皇室碑铭;第四回宫金銮殿授皇后封印;第五游行京城,昭告天下,万民朝拜;第六是回宫兴宴,百官鹤鸣;最后才是帝后同寝!
虽然七道程序不多,但是从早上天亮开始到晚上子夜估计都不一定能完成,这可是体力活儿!
封后大典没有冷玖这太后什么事儿,但是她又不能说一个面都不露,而且早就设好了她的位置,她注定得做一天陪衬。睍莼璩晓不过就算有她的事儿她也不会积极,睡到中午起来吃了午膳才珊珊而去,金銮殿门口摆了桌椅,铺了红毯,现在等着他们回宫授印呢!
冷玖百无聊赖的坐在高位上,这里现在都是些妃子和一些大臣命妇,子车莫瑶也在,跟七公主坐在一起说话,文武百官跟了去参拜去了,冷玖扫了一眼没看见龙月离,有些意外:“陆常!玄王也跟去拜皇陵了?”
陆常上前一步:“玄王昨日出了皇城,应该是有事回封地去了,没有参拜皇陵!”
“哦!”冷玖点点头,她就说嘛,龙月离怎么会是那种乖乖跑去拜皇陵的主?
“梁皇到!”
礼官突然一声喝唱,惊了这里一堆小声说话的人,冷玖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顿时眼眸一眯,从灰白色的大理石路上走来的萧衍依旧是一身华贵不变的绛紫色云锦华服,不过不同于往日的松散的袍子,而是一身束腰广袖,玉冠冕旒,宽腰玉带,金靴利落,少了些雍容贵气,多了一分男儿的英姿飒爽,不过依旧华贵无比,威仪不凡。
他的身子在男子中属于单薄些的,跟宫御微差不多,若是一般的男子,看起来就显得羸弱无力,可是偏偏他们两人都有俊美不凡的容颜,还有独属于自己的气质,宫御微是冰冷出尘,让人不敢亵渎;而他的则是天生带出来的贵气,还有那独属于帝王的威仪,不需要刻意的展示,只是淡淡的站在那里,就足以让所有人瞩目。
周围低低的惊艳叹息声此起彼伏,虽然压得很小,不过还是可以听见一些。所有人起身欠身行礼:“见过梁皇!”
萧衍优雅抬手:“免礼!”
放下手朝冷玖走来,浅浅含笑:“太后这么早就来了?”
冷玖支头眯眼,慵懒一笑打趣道:“梁皇若是穿上这一身去街上逛一圈,估计凤御京城女子的芳心全都得给梁皇勾了去!”
萧衍闻言微微失笑:“太后拿寡人说笑呢!”
“哀家可没有!”冷玖指指下面:“梁皇可以自己看看你的杰作!”
萧衍可不会转头去看,走到冷玖旁边的位置坐下:“寡人说不过太后!”
冷玖敛了颗青果不在乎形象的磕嘣起来,目光扫了眼已经痴了的子车莫瑶和七公主,故作哀怨的叹口气:“哎!年轻真好!”
萧衍轻笑:“太后如今也不过二八芳华,何须羡慕别人?”
“哀家这叫心老!”冷玖一笑,突然开玩笑道:“若是哀家跟子车小姐或者七公主一般,估计也会被梁皇迷得七荤八素的!”
萧衍没有答话,不过眸子闪了一闪。
“莫瑶参见太后娘娘!”子车莫瑶的声音突然响起,冷玖微微转头,眯眼一笑:“免礼!”
“谢太后娘娘!”子车莫瑶站直身子,腼腆一笑:“莫瑶听七公主说太后娘娘和善亲近,就想跟太后娘娘说说话,不知道太后娘娘是否允许莫瑶陪侍?”
冷玖眼角扫了眼萧衍,见他没什么表情,唇角一勾:“哀家可没什么话想跟你说,况且堂堂子车小姐做哀家的陪侍,哀家可不敢当!”
子车莫瑶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可不喜欢被人当跳板,也没乱牵红线的嗜好,对这类柔柔的女生,她向来不感冒!萧衍听到冷玖拒绝的话,又抬了一下眼眸,不过没有看过来。
“太后……”没想到冷玖会拒绝,子车莫瑶有些尴尬,正想多说点,可是陆常没有给她机会,走上前一步:“子车小姐请吧!”
子车莫瑶在众人的目光中尴尬无比的退回去,心中羞恼得不行,这些她的面子都丢了。垂着脸坐回自己的位置,满心的不悦,想要抱怨一下,可是却又找不到抱怨的理由,只能一个人生闷气。
七公主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没有劝,目光从萧衍的身上收了回来,随即陷入自己的思绪中,虽然萧衍够俊美,够尊贵,可是在她心里,还是记着那一身如雪的白,纵然今生无缘,可是她心里想着的还是他,唯一能让她安稳的就是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娶妻,那未婚妻也没在出现,这样,不知道她是否还可以有小小的期盼?
“咚!”铜锣的轰鸣声传来,众人立刻惊醒,明白这是皇上和皇后回来了。
所有的命妇妃子全部站起然后跪地迎接,在场只有冷玖和萧衍两人没有动作。
“帝后归庭,主中宫,天下安泰,四海升平……。”
两道明黄的身影相携而来,正是龙奕和华雨宣,他们走的缓慢,两旁有两个礼官拿着一卷圣旨类似的卷轴一路唱喝!后面跟随的是穿着整齐的文武百官,不过宫御微却依旧一身白衣,在那百官之中极为显眼。
金銮殿的门口摆了一把宽大的龙椅,龙奕牵着一身华丽的华雨宣走上去,两人转身面向众人,接着所有人参拜:“皇上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礼官走上去:“吉时已到,授凤印!”
然后又是一篇什么东西拿出来开始高声念起来,接着另外一个礼官跪地将凤印呈上,华雨宣跪下接凤印!
龙奕心中有些复杂,这凤印不该是华雨宣的,他曾经很想给另一个女子,可是最终他被逼得没有退路,只能走这条他一直不愿走的路;而华雨宣是兴奋的,不管脸上如何平静都掩饰不住她心中的兴奋和激动,进宫一年,她受够了,也等够了,终于……她成为了皇后,成为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
“新后受印!”
龙奕抬手拿起凤印,然后慢慢的放到华雨宣的手中,就在那还有几寸距离的时候,一个背着令旗的士兵慌忙的冲进来:“八百里加急战报!”
话落直接跪地匍匐,两手呈上战报,声音急促:“雪国前日发动夜袭,原封城被破,孝亲王被俘虏,赵云将军重伤生死不明!”
“铿!”有什么落地摔出了巨响,众人抬头看去,却见那镶金的雕凤印从龙奕手中滑落,然后一路滚下了九级白玉阶梯。所有人心中一惊,赶紧跪下,凤印碎了,这可是大凶之兆啊!
华雨宣也是脸色发白,只差一点她就能拿到凤印了,可是她却亲眼看着她从她指尖滑落,然后一路摔下去,最后‘铿’的一声碎裂。没有凤印的皇后,还算皇后么?华雨宣的心中慌了,也痛了,眼中有些涩意,似是要落泪,她抬头看向龙奕,却在那一眼愣住:“皇上……”
龙奕此刻一脸阴沉,那种阴沉不加掩饰,怒极之后的森冷,让人害怕!
“报!”
似乎觉得这刺激还不够,又一个士兵策马冲进来,如先前一样慌慌张张的跪下,急声道:“雪国昨日一早往东发动攻击,原封城左右两座大城被攻陷,两城督抚最后投诚!”
此话一落,整片天地只剩下死寂,突然龙奕身影一闪,冷玖尚未反应就被他捉了过去,一手死死的钳住她的脖子,一脸恨意森寒的将她压在龙椅上。
很多人迫于这里的低气压都将头深深的埋下,恨不得钻到土里,但是还是有人注视着那里的,比如宫御微还有萧衍。
龙奕出手的时候萧衍下意识的要挡,但是龙奕此刻已经恨极,出手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他最先反应过来还是慢了一拍,只能看着冷玖被他抓过去;而宫御微则是惊得从地上起来,疾走两步来到台阶之下。
“凤帝!”
“皇上!”
两声惊喝,可是龙奕已经听不见,他看着眼前这张脸,他爱过、恨过、厌烦过,可是却从没有如今日一般,让他恨不得将她撕碎,一句话几乎从牙缝中挤出来:“冷菁华!这下你满意了吧?朕的江山被你玩弄,被你的情人一步步蚕食,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让他们攻到朕这里来,拿了朕的命?”
龙奕的话声音不大,可是还是有不少人听见,理他们最近被这变故惊得还没回神的华雨宣听得最清楚,她震惊的瞪大眼,难以置信的看着龙奕,又看看冷玖,一时因为这个惊天的消息而忘了反应。
“呵呵!哀家还以为你有多镇定,多厉害,怎么这点程度就受不了了?”虽然被他卡得脖子都快断了,冷玖的脸上却没有一丝害怕,嘲讽一笑:“龙奕!哀家早就说过,棋局已经开始,是输是赢就看你的本事,才输了这么点就发狂了,根本不配做哀家的对手!”
龙奕再一次用力,声音嘶哑怒极:“在你看来江山就是拿来玩的?那么多将士的生命就因为你而白白牺牲,你到底是不是人?怎么如此恶毒,如此蛇蝎心肠?”
“呵!”冷玖嘲讽一笑:“哀家早就说得很清楚,如今你再质问,答案也不会改变,你不觉得你这个样子很可笑?”
“冷菁华!”龙奕额头青筋暴起,手上力道加重,似乎真的要掐死冷玖。
“小玖!”宫御微吓得顾不上君臣之礼,疾步走上去握住龙奕的手:“皇上!请冷静!”
“御微你走开!”冷玖抬手推开宫御微,无畏的直视龙奕:“你想要哀家死这可是唯一的机会,别怪哀家没给你!不过哀家死后,雪国将踏平凤御,不止雪国,还有草原,不出三年,天下将再无凤御!”
“你…。你这个……”龙奕的手颤抖的松开,眸子充血的看着冷玖,却不敢再用力。
冷玖飞快的一闪衣枚,没人看清怎么回事,龙奕直接倒在了龙椅上没了神智;冷玖接过陆常递来的金色绸缎裹住脖子,目光冷冷的扫过在场的人,冷声道:“曲公公!皇上怒火攻心晕了过去,还不快将皇上扶回长乐宫?”
曲公公早已将龙奕扶起,赶紧命人将软轿抬过来将皇上送走!
“陆常!派人将皇后娘娘送回福瑞宫!”
“是!”
“太后!这……封后大典还没完成……”一旁的礼官颤声的提醒。
冷玖眸子微敛,冷沉威严:“皇上都晕了,如何完成大典?如今国难当头,众位大人还不快去商议一下战事,都跪在这里做什么?”
“太后!”德亲王怒声厉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为何对你突然发难,为何突然昏迷?太后不觉得该解释一下么?”
冷玖眯眼站在龙椅面前,一身威压尽显,声音冷笑沉重:“怎么?德亲王这是在质问哀家?”
“不敢!”嘴上说着不敢,但却梗着脖子,一脸的威胁:“本王只想知道原因!”
“哀家已经说了,皇上怒火攻心,莫非德亲王年迈,耳朵失灵了?”
德亲王一脸怒容与冷玖对视,他沉浮官场练了一身的气势,朝中几乎没有多少官员抵挡得住,妇人更是没人敢在他面前抬头,可是偏偏她不怕,一脸的从容,甚至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让他都心惊,有怯意,直到现在他才不得不正视这个他一直看不起的年轻太后。
冷玖见自己的效果达到,收回目光看了眼还跪在地上忘记反应的华雨宣:“陆常!哀家的话梅听到?”
“奴才遵旨!”陆常立刻让人上去扶华雨宣。
“滚开!”华雨宣一把推开扶她的人,脸上还有没有平复的震惊,她抬手指着冷玖:“你……这一切都是你……”
没等她说话,香茗和青菱上前,香茗点了华雨宣的穴道,两人垂着脸一脸恭敬的扶着她:“皇后娘娘!奴婢等扶您回去休息!”
然后直接将华雨宣扶上软轿走远,整个过程都不给别人说话的机会。
冷玖的目光掠过德亲王看向文武百官:“怎么?都在这里等着开宴?”
“臣等告退!”终于从这一变故中回过神,一群官员悉悉索索的退场了,那些命妇也赶紧跟着走了,后妃们跟冷玖欠了欠礼,各自带着人回去,一下子整个场上只剩下寥寥几人。
冷玖的目光再一次看向德亲王:“孝亲王被俘虏,这件事事关重大,皇上暂时不能议事,一切仰仗德亲王了!”
“臣当不起这么大的重任!”德亲王负气道。
冷玖冷然一笑:“朝中唯一的亲王都当不起,那这凤御江山还有谁可以撑起?还不如直接送了雪国更好?”
德亲王看了冷玖一会儿,最终一甩袖子离开了!
解决了这桩事,冷玖才看向宫御微,微微一笑:“我没事!”
宫御微看着她的脖子,虽然很想靠近看看受伤如何,但是知道这不是地方,生生了压下心中想上前的*,不过明知于理不合,还是忍不住低声问道:“可还疼?”
冷玖摇摇头:“不算疼!你也快去吧,别给人说了闲话!”
宫御微袖中的手握紧,他很想说他现在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可是若是真的有事,不仅是他被人说,她更是要被千夫所指,他不能大意,轻轻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直到他走远冷玖才坐回自己的位置,看着这刚刚还热闹隆重此刻却萧条无比的广场,嘲讽一笑,闭上眼睛假寐,被这么折腾一下,她也乏了!
萧衍静静的看着冷玖,从龙奕的突然发难到现在的一地萧条,他都一直看在眼里,而她的反应他一丝不漏,心中从惊讶到震惊,直到此刻渐渐方才平复下来,就这短短的两刻钟,他的心情第一次如此跌宕起伏,也第一次如此佩服一个女子,甚至可以说敬佩。
冷玖缓缓睁眼眼眸,对上萧衍淡淡的目光,坦然的一笑:“让梁皇看笑话了!”
“太后是寡人见过第一个如此霸气威仪的女子,寡人佩服不已,又怎会笑话?”萧衍由衷道,说完又道:“太后刚刚也累了,不如先回宫休息?”
“嗯!”冷玖再一次垂上眼,抬手被陆常扶起,也没多说告辞的话就走了。
而萧衍看着她的背影,一直看着她走远!
“梁皇……”子车莫瑶走过去,微微羞涩的唤道。
萧衍回神,淡淡的看着她:“子车小姐有事?”
子车莫瑶一噎,她确实有事,可是这件事情不该她来说啊?踌躇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去拿衣襟里挂的血玉,却不想萧衍已经先一步开口:“寡人还有事情处理,告辞!”
子车莫瑶着急的将玉摸出来,可是萧衍已经抬步走远了,只留她一人在这里黯然伤神。
同样黯然的还有七公主,刚刚宫御微进来的时候她的目光一直就没有离开过他,看着他绝美严谨的脸她的心跳得不能自已,时隔了这么就,她终于又见到他了;可是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她,他的目光从进来开始就落在高台,她一直以为他看的是皇上和皇后,可是当他一脸慌张的起来上前,甚至不顾礼仪去握住皇上的手的时候她才看出来,他看的不是任何人,他看的是太后!
她看见他对太后不自主流露的急切和关心,看见太后对他浅浅的笑,此刻她的心就仿佛被丢进了水里,凉了个彻底,原来他和太后……那么他的未婚妻呢?
子车莫瑶和七公主一路走出来,两人都想着自己的心事,一路无话!而从后面跟上的花蕊儿终于有机会凑了上去:“莫瑶姐姐!我有话跟你说!”
子车莫瑶步子一顿,神情恍惚:“你说吧!”
七公主抬步就要走,花蕊儿却一把将她拉住:“七公主也可以听!”
“啊?”七公主有些意外。
花蕊儿将两人带到无人的地方,让棋儿守着,确定没人了这才非常严肃的道:“莫瑶姐姐可记得我说的事情?”
子车莫瑶微微回神:“你说关于你身世的那个?”
花蕊儿重重点头,一脸气愤道:“我昨日看见太后我才终于知道那个女人的身份!”
子车莫瑶一脸震惊:“你说那个人是太后?”
七公主不解:“你们再说什么?”
花蕊儿吸口气道:“我是玄王的表妹,武林花家的女儿,从小就知道自己是玄王的未婚妻,所以一直等着有一天嫁给他,可是就在去年,有个女子出现了,她跟我月离哥哥在一起,甚至做那些只有夫妻可以做的事情,我开始以为她只是勾引了月离哥哥,可是后来月离哥哥的朋友锦公子出现,我又看见她跟锦公子在光天夏日之下抱在一起,我愤怒至极想要拆散他们,却被那锦公子记恨,甚至将我丢了出去,害得我武功全失让我沦为乞丐!”
“我一直想着报仇,可是却没想到那个人居然是太后!”
子车莫瑶和七公主大惊:“你确定?这都是真的?”
花蕊儿郑重点头:“我用我的性命发誓,若有一句假话,不得好死!”
两人闻言相视一眼,显然都有还在震惊中,许久子车莫瑶才开口:“这件事情可不能随便乱说,不然会是杀头之罪!”
“我当然不会乱说!”花蕊儿叹口气:“我之所以告诉你们,是因为梁皇和宫丞相,他们两人对太后似乎都不同,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肯定不会那么简单,告诉你们就是给你们提个醒,不要傻傻的跟我一样,被人害死了都不知道!”
七公主本来就怀疑,如今花蕊儿这么一说,她几乎可以确定了,面色唰的惨白了!而子车莫瑶想起冷玖的拒绝,在想想刚刚萧衍看着冷玖离开,对她不理不睬,顿时心中也压了石头。
花蕊儿见自己的目的达到,心中冷笑,她知道冷玖的身份尊贵,她几乎不可能自己报仇,但是她可以让别人帮她报仇;子车家的小姐,梁皇的未婚妻,这个身份最适合不过,再加上一个七公主,她就不信她不能将冷玖拉下来,她如今已经污浊不堪,月离哥哥肯定不会要她了,但是她不会让冷玖好过,她要拉着她一起下地狱。
刚刚回到未央宫杜衡就将刚刚送来的消息拿给冷玖,自然就是雪国的战报了,不过这些更加的详细,还附上一封兰泽亲自书写的信,问她如何处置孝亲王!
冷玖放下信件眯眼:“给兰泽回消息,孝亲王先留着,不过那个赵云……若是找到,直接给哀家杀了!”
“是!”杜衡躬身去了。
“华雨宣那里就让青菱和香茗守着,让她‘安心’养胎就是!”
陆常点头应下!
“太后!”紫雨端着药进来,一脸心疼:“您让奴婢先给您看看脖子好不好?”
冷玖看了她一眼,闭上眼仰起头让她弄!紫雨小心的将那块绸缎拿开,看见的颜色让她都不忍心看了,冷玖那脖子上,五个紫色的指印紫得发黑,可见龙奕根本没有留情,若是再用点力,冷玖的命真的可以交代了。
紫雨压住泪意小心的为她涂药,然后用透气的丝带围着她的脖子缠一圈,这才停下手。
“皇上真是丧心病狂,居然下这样的狠手!”
冷玖轻笑:“这可不算什么,真正的丧心病狂你还没见过呢!”
“您还笑得出来?”紫雨轻轻抹泪:“你都不知道你被皇上掐住的时候,奴婢都快吓死了,可惜奴婢却只能看着,什么都不能做!”
“傻丫头!”冷玖看着她:“你若是真的想走上高位,站在巅峰,那么就要学会笑,不管任何事情都不要露出沮丧或者惊恐的情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让人看不见你的内心,猜不透你在想什么,那才叫成功!”
紫雨不解:“那不是喜怒哀乐都没有了?”
“谁说没有?只是不给别人看见,不让别人揣摩到自己的心思而已!”
紫雨有些懂了,愣愣的点点头,又有些学问可以学了。
一场封后大典,结果却以这样的方式结尾,让人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凤印破碎,虽然皇后已经载入皇家族谱,可是这凤印不在,权力似乎有些不怎么实际;不过现在可没几人有心思去纠结这个,边关三座大城相继沦陷,皇上气得晕倒,这可都是头等大事,就那接连而来的加急战报就足以让所有人忙得不可开交了。
“出去!都给本宫滚出去!”
“铿铿铿!”
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伴着华雨宣怒极的呵斥在福瑞宫想起,一群宫女只得退出来,青菱和香茗相视一眼,两人站到门口,顺便将门关上,挡住了华雨宣丢来的茶杯。
“铿!”
茶杯碎裂,碎成一片片的散落,华雨宣无力的坐在椅子上,眼中全是泪意:“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等了那么多年,忍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才盼来的封后大典,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冷菁华!”今日龙奕和冷玖对话的内容突然在她脑海中闪现,华雨宣眼中的伤心顺便被不甘和恨意代替,眼眸睁大,一脸狰狞:“都是你!都是因为你,你见不得我好过,都是你!”
华雨宣在殿中嘶吼,摔了无数东西,知道她累了才倒在软榻上,可是那眼中的恨意却没有一丝消退:“冷菁华!我一定要杀了你!”
华雨宣一手扣在桌子边缘,指甲裂开出血了她都仿佛感觉不到痛,因为她早已经被恨意侵蚀,只想着杀人了!
“天玄!”
一个黑影落下:“主子!”
华雨宣空洞的看着一处:“给我杀了冷菁华,带上你所有的人,一定要给我杀了她,不惜一切代价!”
“是!”
华雨宣面色狰狞的瞪着一处,眼中溢出血丝。
天色还没有黑尽,一轮圆月就已经从西边升起,八月十五的月亮自然是又大又圆,只是在晚霞的映衬下,蒙上了一层红色的光晕。
“太后这么晚了还要出宫么?”看见冷玖换了衣服紫雨问道。
冷玖从梳妆柜里拿出宫御微亲手给她雕的木簪,将头发挽好之后插上,看了两眼,满意的笑笑才回答紫雨:“我答应了陪一个人过中秋,自然不能食言!”
闻言紫雨也没多问,退到一边去了!
因为上次夜遇萧衍出现了刺杀的事情,冷玖用完了身上的飞镖,也意识到走夜路没有武器的危险,所以这一次她不仅带了九转樱花手镯,还把华瑾之送的清风剑也拿上了。
今日闹腾了一天,也不会有人去骚扰她,所以她很放心的出宫,只是不知道宫御微回去了没。
冷玖出到宫门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外面万家灯火燃了起来,纵然今日少了些过节的气氛,但是毕竟是中秋,比往日热闹些;冷玖跑去一件老字号的酒楼要了一坛桂花酒,又买了些月饼和小吃这才往丞相府而去。
为了买吃的冷玖从西门出来,而丞相府在东门,她需要走一段距离,为了省时间她直接用轻功赶路,不过没走多远冷玖就感觉到了杀意;对方显然是收敛气息的高手,冷玖不能立刻确定他们的位置,但是靠着野兽般的直觉,她知道有杀手跟在后面,而且还不是一个人。
谁这么着急要她的命?冷玖一下子还真想不出来,龙奕不可能,他若是醒来了,此刻怕是被那一堆奏折弄得大发雷霆了;那么德亲王?似乎有些可能。
对方的气息自己都没那么容易察觉,显然功夫不必她低,冷玖可不会托大,目测了一下丞相府的距离,又看了眼将军府,好像将军府要近一些选定的方向冷玖就运起轻功狂奔。
远远的看见将军府的大门冷玖一喜,可是却看见两个黑影已经等在了那里,显然是算准了她会来这里;冷玖一惊,身后的追兵已经到了,此刻将军府进不去,丞相府太远,冷玖干脆选择去玄王府,那里的暗卫认识她,不会让她被刺杀的。
冷玖跃下房梁,隐藏的气息在黑暗阴影处行走;此刻天空的月亮已经非常明亮了,倒出被照得泛白,而那黑暗的地方也更加的黑暗,成了最好的保护色。
“该死!”冷玖必须穿过大街,可是这大街上人不多,而对方还有两个人守在房梁之上,冷玖这么过去,定然会被他们发现,前有狼后有虎,四面夹击,她怎么就这么背?
正在她还在想对策的时候,后面突然而来的气息让她后背的毛都立起来了,这个显然是高手,比他们更厉害,冷玖想都没想就翻进旁边的屋子,一路贴着墙站在阴影处。几乎就在她收敛气息的那一瞬,她感觉到墙外似乎有一阵清风吹过,她的身体瞬间起了鸡皮,那不是冷的,是遇到高手的时候不可抑制的自然反应,不是害怕,不是兴奋,总之有些不爽就是了!
用自己的直觉选了一个方向,快速的翻墙越过去,然后慢慢潜行,她此刻只想着保命,至于这样逃跑面子什么的她才不计较,小命都快没了,面子要来干嘛?先跑了保住命再说。
就这样绕过了几个院子,冷玖翻进一个稍微大一些的院子的时候,顿时警惕了,这里显然也有高手在守着,不过离得比较远,她的气息收敛得无声无息,靠着花家轻功的便利这才能进来,冷玖眼眸一转,顿时有了主意,这将军府、丞相府和玄王府都很难去得了,她不如就待在这里,若是有刺客过来,这里守护的人定然会出动,嗯,她这样也算找到几个免费的保镖了。
这样想着冷玖很无良的笑了,反正不是自己的人,不用白不用!
打定了主意冷玖朝院子里面走去,得先找个地方藏着才是。
感觉到屋内有人,冷玖看看四下无人,小心的打开了一条缝隙,快速的闪了进去,刚刚准备打量屋子的情景就听到一声喝:“谁?”
冷玖一惊,快速闪身进去,下意识的靠近这里唯一的活物,抬手捂住他的唇。紧张道:“嘘!”
确定了外面没人发现冷玖才松口气转头看向被自己唔了嘴的人,四目相对,然后同时僵住了。
对方显然是在沐浴,听到声响准备起来拿衣服,可是没想到冷玖的速度太快,他的衣服刚刚拿在手里还没披上就被她压住,整个人*的被她压在浴桶的边缘,而她的身子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目光往下一转,将他裸着的侧面尽收眼底,不用想她都知道他肯定没有穿衣服,一身光溜溜的……
从来不知道羞涩为何物的冷玖这下子老脸一红,尴尬了、羞涩了、还有一些气血上涌,苍天,今天是中秋,不是愚人节,整她是吧?
被她捂住的人一身白皙的肌肤,因为刚刚沐浴完泛着微微的粉红色,身子有些单薄,可是不觉得羸弱,而且貌似还有一点坚实的鸡肉;他的头发没有束起,带着湿意有些凌乱的披洒在身上,俊美的容颜也没了从容淡雅,僵住在了那里,眸子微微睁大,里面全是惊讶,还以一抹微不可见的羞涩。
冷玖一手放在他的肩头,触手如凝脂,摸着很舒服,一手压在他的唇上,有些异样的温软……呃,虽然这个场景有点尴尬,有些不对,但是冷玖突然有种自己调戏了良家妇男的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冷玖终于从震惊中回神,像是碰倒火炭一般蹦出去十步远,差点整个人撞到柱子上,好在最后大惊收住脚步这才避免了最囧的一幕。
“咳咳!”对着柱子干咳了几声,冷玖有些不自然道:“快把衣服穿上!”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会儿,然后穿来轻轻的衣服摩挲的声音,片刻之后淡淡的声音没有异样的响起:“好了!”
冷玖深呼吸两口才转身,触目所及的是只着了一身绛紫色单衣的男子,头发随意的用丝带束起,没有多余的装饰,不过看过去还是让人不能忽视他那一身贵气将他与平凡人联系在一起,这不是别人,正是梁国的皇帝萧衍,一个冷玖怎么都想不到会以这样场景遇上的人。
冷玖不自在的左看右看:“刚刚……那个是意外,绝对意外!”
“我知道!”相对于冷玖的尴尬,萧衍到显得自然很多,抬步走过来,撩开帘子进了里间:“进来坐坐吧!”
冷玖只得挪着步子进去,然后一点点消散心中的尴尬,若是别人她真的没什么,说不定还调戏一下,可是遇上萧衍这个淡雅雍容的帝王,她实在是有些不知道怎么下手。
萧衍是个很讲究的人,这屋子很简约,但是每一样都布置得很得体精致,他这屋子里还特意摆了一个沉香木的古董架,上面放的不是古董,全是各种茶具和茶叶罐子,而且多数是以玉制成的。
桌子上一直摆着茶具,萧衍坐过去冲茶,这简单的动作在他做来丝毫不觉得掉价,反而让人看得赏心悦目,舍不得移开眼;不知道是他太淡定还是这茶的香有安神的作用,冷玖心中那尴尬也渐渐消散,干脆坐到他旁边去看他冲茶了。
冲茶的工序他一道不少,井然有序的进行,冲完茶斟满两杯,递了一杯给冷玖:“尝尝这墨菊茶如何!”
冷玖端过喝一口,嗯,在她看来就比菊花茶好喝一些……
萧衍显然也没真的要她评价,自己喝了一口,这才问道:“你怎么半夜出来了?”
说道这个冷玖神情就焉了:“我只是出来陪人家过中秋而已,鬼知道遇上一堆杀手,而且个个武功都在我之上,一个两个还好说,结果来了一批,为了小命我只能逃跑,然后就跑到你这里来了!”
萧衍见她此刻的样子,都有些不敢相信她是白天那个盛气凌人,在龙奕的手掌下依旧浅笑嫣然的女子,此刻的她根本没有一丝太后的样子,一身的冷清傲气被她收敛,就仿佛普通的女子一般,将自己的心情烦躁都表现在脸上,而且还说着那么随意的话,他先是有些愣住,随即莞尔:“你莫非是发现了我这里的暗卫,跑进来躲难的?”
冷玖立刻给他一个赞赏的眼神:“聪明!我本来只是想借一下东风,没想到居然是你住在这里!”
说道这里冷玖又想到了刚刚的尴尬,面色烫了一些。
萧衍握住杯子的手也是一僵,不过很快恢复自然,似乎什么情绪都没有!“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做?”
“先躲过去再说!”冷玖很没骨气道,说完才问道:“你的人只有外面那几个?”
萧衍看向她:“你想我帮你解决了他们?”
冷玖嘿嘿一笑:“能解决最好,再说我上次不是救了你一命么?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额,你现在救我一命,以后我让你还人情的时候少还一点!”
萧衍闻言失笑,没想到她居然能说出这样无赖的话,不过他倒也不觉得生气,反而觉得欠着点什么好!
“我周围还有五十隐卫,才调来的,要拿下他们并不难!”
冷玖眼眸一亮:“谢了!”
貌似他还没有说帮忙呢?萧衍在心里微微摇头,起身出了房门,将一支小小的信号箭射上天空,周围的几个隐卫瞬间聚拢,接着又有几十人快速的朝这边过来,无声无息。
看见萧衍身边的冷玖,几人大惊,他们居然没有发现冷玖的到来,所有人齐齐跪下请罪。
萧衍也不追究这个,是他沐浴将他们支开,况且冷玖的武功似乎也不低,他们没察觉也在情理之中!负手而立,眸子微冷:“这附近有一批杀手,不论是谁的,全部格杀!”
没有人应声,所有人如来时一般鬼魅的飘出去,井然有序的分成五份,四方朝四面而去,剩下的一份十几人留下保护这里;虽然没有声音,不过空气中的萧杀之意却很明显。
夜风吹来树影晃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冷玖将自己刚刚拿来的东西从门边拿出来,对萧衍道:“相逢即是有缘,不如我们喝一杯桂花酒,吃点东西如何?”
萧衍看着那一坛子酒,眼眸一闪,本想拒绝,但是对上冷玖含笑的眸子,最后却不知道为何点下了头;旁边的隐卫有些惊住,主子怎么可以喝酒?不过也知道萧衍的原则,他做的事情从来不容许别人反驳,所以不敢上前去劝。
喝酒赏月自然要在有月亮的地方,正好院子里有一张石桌,冷玖将东西放在上面,萧衍已经命人拿来的酒杯和筷子。
冷玖拍开那酒坛的封泥,顿时酒香四溢,淡淡的桂花香,和着酒的味道,只是闻一下就让人醉了。
萧衍见冷玖一副小酒鬼的样子,忍不住一笑:“哪儿有女子如你这般爱喝酒的?”
冷玖一边将那些小吃打开一边回道:“我这已经算戒了,要是以前,每日一瓶都算少的,现在喝不出那种味道,也没人陪我喝,所以就少喝了!”
萧衍将筷子递给她,亲自拿起坛子倒酒,伴着‘咕噜咕噜’的声音,酒落入杯中,香味更浓。
等他倒完冷玖迫不及待的拿过一杯嗅了两口,一脸的陶醉,见萧衍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冷玖将杯子举起:“来!虽然我们不是很熟,不过对月喝一杯这点交情还是有的,中秋快乐!”
萧衍举起杯子,轻轻跟她一碰;见她仰头就将一杯酒喝完,他有些犹豫,不过眸中有什么闪过,最后将杯中的酒一点点喝下。
冷玖也并非很乐天,或者觉得有萧衍帮忙就万事足,但是此刻确实有些无聊,所以就当打发时间,跟萧衍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就着这些她爱吃的下酒菜,没多久她就将那一坛子桂花酒喝去了大半,萧衍只喝了几小杯,东西也几乎没吃。
冷玖不是勉强别人的人,尤其是酒,那靠个人喜好,非要灌下去,那是浪费,所以她也不劝!
萧衍看了看头顶的圆月,随意的问道:“你今晚出来可是陪宫御微的?”
冷玖喝下杯酒点点头:“不过这个时候,都不知道他睡了没!”
萧衍端起酒杯,倒是没有多问这个,转而问道:“今日之事闹得那么大,龙奕肯定不会放过你,你就不担心?”
冷玖听到那两个字,嗤笑一声:“他?一个爱江山如命,却看不清人心,刚愎自用的皇上,对我来说,他根本算不上对手,若非觉得杀了他有些麻烦,他早就不该活到现在了!”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被她随口说出来,不是炫耀,不是得意,只是在说一件实事而已,而他明白她有那样的本事,能将龙奕逼到今日那般失态却最后不得不松手,能用一身威压将文武百官震慑住,这样的女子,确实有那样的本事!
说完这个冷玖觉得心情不好,索性转了话题:“哎!我看那子车莫瑶对你一往情深,怎么你不感冒一样?你不是为了找人家来的么?怎么人找到了,你反而冷淡了?莫非看不上眼?虽然有些娇滴滴,不过长得还算可以,你们男人不就喜欢这样的女人么?”
萧衍看着她,不知为何心中有些乱,一口饮了杯中酒,却不想喝得急了些,整个人被呛到,然后弯腰咳了起来。
“咳咳咳!”
“不能喝就别喝嘛!”见他咳得脸都红了,冷玖有些无语,抬手去给他拍背,却在刚刚碰触到他的那一瞬间整个人一凛,几乎想都没想她就一把将他抱住,用轻功飞离的原地。
就在她飞起的那一瞬,他们刚刚做的地方被一柄飞剑集中,石桌碎成了几瓣,一柄青峰长剑立在中间,剑锋森寒,剑来的方向刚好是她的后背,若是她慢一点怕是已经跟那石桌一个下场,而萧衍也会受到影响。
隐卫见萧衍没事,立刻与前来的人缠斗,有几人围了过来将他们围在中间,冷玖本来准备放开萧衍,不过却突然感到肩头一重,顿时无语:“喂!萧衍!你不会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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