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一场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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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陈王派镇国公出战函关,大败梁军,镇国公的天人之姿孤心向往之。”
赵云启一句话,既恭维了陈王知人善用,又夸奖了镇国公的神勇无敌,就是没有给梁玄留脸面。
“函关一役镇国公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孤自愧不如,今日得见是孤的荣幸。”梁玄仿佛没有丝毫芥蒂。
这梁玄的脾气怎么感觉和自己孙女有点像,宁远苦笑道:“多亏吾王指挥得当,臣不敢居功。”
“哈哈哈,国公爷何必自谦,今日孤作陪,敬两位一杯酒,就此化干戈为玉帛,如何。”陈王笑吟吟地将梁玄和宁远拉到一处,“喝完这杯酒,梁王也不要再记恨镇国公了。”
陈王当真以为这样就能撇清关系了么,陈王和镇国公府,皆是他梁国的仇人。
整场晚宴,梁玄都没有和宁久微目光交汇哪怕一次。宁久微看着梁玄和祖父谈笑风生,只觉得陌生而又遥远。
翌日辰时,王室校场。
陈王、梁玄和赵云启带着随从护卫高坐于二楼的看台,陈朝先、镇国公府及其他官员都围站在演武台四周。
宁久微今日本不愿来,因为她知道无论怎样梁玄都会赢得三场比赛,可宁久安昨晚没有资格去参加陈王的宴会,今天便缠着宁久微带她来看比武。宁久微记得原主和宁久安的关系一向不错,拗不过只好一起来了。
今日赵国派出的是赵云启的贴身护卫吕向阳,梁国派出的是郑文。
一方面郑文立功心切,一方面梁玄怕伤着傅时楚回去对长姐没法交代。
吕向阳和郑文,各自站在演武台的一边,严阵以待,镇国公府等观众也已入场站定,只等陈王宣布开始。
赵云启看着楼下的人群,诡异一笑,突然开口:“梁王,既然要娶公主的是孤和你,那请手下代为比试有何意义?孤愿以身试梁王,不知梁王可敢一战?”
赵云启这么一说,陈王听到有热闹可以看很是开心:“既然赵王都如此邀请了,梁王不如应下?”
要是陈朝先在此定会恨铁不成钢。哪能因为看热闹而开心,应该是为了可以趁两位国君比试受伤,借疗伤之名将他们留在陈国而开心。
赵云启和陈王都如此盛情邀请,梁玄这段时间内心也一直憋着气,正好想发泄出来,“既如此,孤却之不恭。”
台下的观众不知道楼上说了什么,只看到郑文和吕向阳收到消息后便匆匆离开,正沸沸扬扬之际,已经换好衣服的梁玄和赵云启上台了。
梁玄换了一身黑衣劲装,腰间束以玉带,挺拔,沉稳。
赵国崇尚天空,因此赵云启穿的是一身天蓝色劲装,儒雅,温润。
这场比试由谢惟书主持,“比试规则:率先离台者输,倒地不起者输,伤人性命者输。”
待规则宣读完毕,陈王开心地宣布:“比试开始!”
赵云启年长几岁,向梁玄做了个“请”的手势,请梁玄先出招。梁玄并不领情:“赵王年长孤与公主近十岁,该是长者先请。”
梁玄冷冷地看着赵云启,据说赵国国君并不擅武,他到要看看赵云启有何诡计。
两人使的都是剑,赵云启闻言也不再客套,提剑便向梁玄攻去。
梁玄自是不祛,与赵云启缠斗在一块,一时间剑光缭乱,剑身相击,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梁玄脚一蹬地,率先加速,赵云启便逐渐招架不住,颓势渐露。
眼见赵云启的破绽越来越多,中门大开,梁玄挽了个剑花,预备用剑柄将赵云启击下台,这局就是他赢了。
谁知赵云启竟丝毫不管朝自己击来的长剑,而是将手中剑狠狠地朝梁玄身侧的观众人群掷去,梁玄转头一看,长剑所指的方向赫然便是宁久微!
刹那间,梁玄大脑一片空白。
恍然间又回到了天星号游船上,宁久微被打晕带走的那一个晚上。
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咻”地飞了出去。等回过神来,左手手已经握在了剑身,鲜血顺着手掌滴下……剑尖离宁久微仅有一寸。
宁久安就站在宁久微身侧,已吓得面色苍白,花容失色,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梁玄。
宁久微死死盯着梁玄流血的手,若此时不是这么多人在场,她都想扑过去把梁玄捧在手上呵护。
宁久微一双好看的含情目嗔怒地看着梁玄,十指连心,明明伤得这么重却仍是一脸云淡风轻,只有微蹙的眉头能看出一点端倪。
梁玄没有看宁久微,而是对着旁边的宁久安说道:“宁小姐受惊了。”赵云启刚被梁玄击下了台,此时也赶过来连身道歉:“是孤的错,刚刚被梁王击中时手一时握不住剑,还好梁王及时相救,否则差点伤了两位小姐。”
宁久微还没说什么,一向安静的宁久安居然嗫嚅道:“没…没事,多亏梁王相救…”
“小女镇国公府宁久微见过两位王上,小女及舍妹不过是虚惊一场,倒是梁王手掌割伤血流如注,赵王应该向梁王道歉吧。”
赵云启挑眉看向宁久微,笑着说道:“宁小姐说得是,刚刚本王的随从已经送上了我赵国薛神医特制的疗伤药,特来送于梁王。”
薛神医?
赵云启又转身对着梁玄,一脸歉意地说道:“今日是孤失手,伤了梁王,晚间必备上厚礼登门道歉。”见梁玄伤口已经包扎好,顿了顿,又说道:“梁王今日英雄救美,不知是看上了镇国公府哪位小姐?”
梁玄冷冷地瞥了眼赵云启,自顾自地检查伤口,并不搭话。
赵云启并不介意,笑了笑说道:“梁王定是看上了二小姐?据说昨日还曾在蔽月阁中为二小姐解围。”
“哎呀,好好的比试怎么伤着了。梁王身体贵重,为了求娶孤的妹妹伤成这样实在过意不去。”
大腹便便的陈王终于从二楼赶了下来,拍着梁玄的肩说道:“可比试的规则讲得清楚,先下台的人输。刚刚众人看得分明,两位同时离开了武台范围,因此这一场只能算平局。”
“臣常年征战,家中有上好的止血药,晚些时候就遣人给梁王送去,还望梁王务必收下。”宁远向梁玄鞠了一躬,表示感谢。不管梁玄是否需要,梁玄既然救了他的孙女,这个情他还是要领的。
“好啦,好啦。今日梁王受伤,美人受惊,各位且先回去,等第二局比试的时间地点定了孤会派人去官驿通知。”
陈王大臂一挥,示意众人可以离去了。
宁久微带着脸色煞白的宁久安回到镇国公府,就被宁远喊去问话了。
“今日那情形别人看不明白,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宁远喝了口茶,又将茶杯放下,“赵云启根本不是失手,那一剑分明就是冲你来的,你可是有哪里得罪过他。”
宁久微上前为宁远斟茶,一脸无辜地说道:“孙女还是第一次见那赵王,怎么可能得罪他。反而昨日晚宴我见他那客气的笑容,总觉得汗毛倒立,果不其然今天就出事了。”
“那…就只有一种解释了…”
宁远喝着茶,沉吟不语。
宁久微急了,“祖父您倒是说啊,什么解释?”
“今日那剑去得那般快,我离你们只有三步远,竟没有梁玄到得快,”宁远目光审视地看着宁久微,“这说明,一开始和赵王的比试梁玄有意藏拙,更说明,微儿你在梁玄心中地位非凡。”
宁久微一惊,没想到祖父会如此说。
“祖父也是过来人啊,当年追求你祖母的时候,她也是都不拿正眼看我,但是有一次我跟人比武受了伤,她上去就把人喷了个狗血淋头,那时我才知道她心中有我。”
“祖父不知道你在梁国到底和梁玄发生了什么,但你从梁国回来便郁郁寡欢,这两日梁玄更是没有看你一眼,还拿安儿当挡箭牌,这种行为未免过于刻意了。”
宁远拍了拍宁久微,“微儿,你告诉祖父,你可喜欢梁玄?”
“喜欢。”
顿了顿,宁久微坚定地说道:“祖父,我想嫁给他。”
宁远没想到宁久微如此直白,眼中满是诧异,“你可知此次函关一役,虽说并不是祖父收买的梁国高官,但先梁王的仇肯定是算在祖父身上。你若嫁给梁玄,这杀父之仇该如何消解。”
宁远摇摇头:“退一万步说,即使不介意杀父之仇,可梁玄为了破坏陈国与赵国的联盟,定是要娶陈闵姝的,如何肯舍了公主来娶你?”
纵然有情,也敌不过家国责任。
宁久微闻言,起身跪在了宁远面前:“祖父,孙女此生非梁玄不嫁。如何嫁,怎么嫁,孙女自有办法。孙女只希望,若真有那一天,还望祖父能够准许。”
宁远定定地看着宁久微,长久没有言语。
……
一家人一起用过晚膳后,宁久安见宁久微回了房,少见地来向宁远请安。
“安儿来祖父这儿,有什么事情吗?”宁远虽然看不上卫氏,但是对宁久安还算关心,特别这段时间宁久安一直陪着王氏。
“祖父,今日梁王为救,为救我们姐妹受伤,安儿想前去探望,正好可以把咱们府的药送过去。”
今日宁久安回府后,卫氏才知道梁玄居然连着救了宁久安两次。宁久安作为庶女,若在陈国找个门当户对的,左不过也是世家所出的庶子。可如果能嫁给梁玄,即使是侧妃,也比留在陈国好出千百倍。
“不必了,祖父已经安排微儿去了。”宁远淡淡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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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玄没有看宁久微,而是对着旁边的宁久安说道:“宁小姐受惊了。”赵云启刚被梁玄击下了台,此时也赶过来连身道歉:“是孤的错,刚刚被梁王击中时手一时握不住剑,还好梁王及时相救,否则差点伤了两位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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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远没想到宁久微如此直白,眼中满是诧异,“你可知此次函关一役,虽说并不是祖父收买的梁国高官,但先梁王的仇肯定是算在祖父身上。你若嫁给梁玄,这杀父之仇该如何消解。”
宁远摇摇头:“退一万步说,即使不介意杀父之仇,可梁玄为了破坏陈国与赵国的联盟,定是要娶陈闵姝的,如何肯舍了公主来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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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久微闻言,起身跪在了宁远面前:“祖父,孙女此生非梁玄不嫁。如何嫁,怎么嫁,孙女自有办法。孙女只希望,若真有那一天,还望祖父能够准许。”
宁远定定地看着宁久微,长久没有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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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儿来祖父这儿,有什么事情吗?”宁远虽然看不上卫氏,但是对宁久安还算关心,特别这段时间宁久安一直陪着王氏。
“祖父,今日梁王为救,为救我们姐妹受伤,安儿想前去探望,正好可以把咱们府的药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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