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 68 章
冬月的京城已?是严寒逼人,安国侯府后宅中,福寿堂院子里的两口大?铜缸挂了霜,缸里的水无声?无息地?结了一层蜘蛛网似的薄冰,凛风扑面而来,打在人脸上刀割般的疼。
刺骨风中,傅昭坐在柱廊下?,身旁站着豆儿和拂芳。
洛桦三日前进宫后一直没回,也没有口信传出来,她?心?下?担忧,昨日打算去国公府问问情况,托人往宫里带个信儿什么的。
然还没走到门口,就?见一队御林军涌过来,将国公府了个水泄不通,别说人,连个苍蝇都飞不进去。
傅昭着急又无能为力,便悄悄绕到康王府,想给康王妃报个信,结果发现那边的情况更严重,竟是将整条街都戒严了。
忧心?忡忡回了侯府,她?敏锐发现侯府的气?氛不对,一改前些日子小?心?谨慎的氛围,太夫人和刘夫人院子里的人个个满面红光,走路带风,看见她?则是一脸的傲慢和不屑。
傅昭暗笑,这是站队站对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想必下?一步就?是报复自己泄恨。
果不其?然,今日一早她?就?被叫到太夫人的院子,到了正房前不让进去,走也不让走,偏生让她?在这里等着。
傅昭轻轻一笑,紧紧身上的玉色狐裘,寒风吹来,镶着的紫貂风毛边儿略动一动,灿光耀目,引得院子里伺候的丫鬟婆子一个劲儿往她?身上瞅——单这一件,就?抵得上太夫人一箱子的衣服。
她?尚且还好?,豆儿却冷得耐不住,套着的白色兔毛小?坎肩,看着好?看却不抗风,一会儿就?觉得透心?凉。
豆儿跺跺发麻的脚,用力搓搓冻得通红的脸,不住往手上呵气?。
傅昭把手炉硬塞给她?暖手,缓缓立起身道:“回去,不等了。”
门口盯着的两个丫鬟听?见,一个赶紧跑回去报信,一个上前阻挡说:“太夫人没发话,二少?夫人不能走。”
豆儿叉腰喝道:“小?蹄子眼瞎了?少?夫人大?着肚子呢,在冷风口上吹了这半日,有个不好?仔细你的皮!”
小?丫鬟站着不肯让步,语气?生硬道:“太夫人不说让走,谁也不能走,就?是把奴婢打死也不能放你们走。”
豆儿冷笑道:“这么说是太夫人要磋磨双身子的少?夫人了?太夫人天天吃斋念佛,逢年过节就?施舍讨饭的,谁都夸她?是菩萨转世。可你嘴里的太夫人怎么跟心?肠歹毒的夜叉似的?”
小?丫鬟脸“刷”地?变得惨白,但仍咬着嘴唇不让路。
豆儿还要说什么,傅昭止住她?,慢悠悠说道:“她?也不过奉命行事,她?让咱们走,后脚就?会被太夫人打死。别难为她?,咱们直接去找太夫人——若有人敢拦,拂芳!”
拂芳蹬蹬跑上前,听?傅昭冷冷说:“有人敢拦,你就?给我放开手脚打!”
“奴婢遵命!”拂芳响亮地?应了一声?,两只小?豆眼闪闪发光,摩拳擦掌,热血沸腾,周身不可抑制地?散发出能拆院子的兴奋之情。
傅昭看了,笑得几乎岔气?。
拂芳膀大?腰圆,很有几把蛮力,洛桦看她?筋骨还算好?,闲时教了她?一些拳脚功夫,让她?贴身保护傅昭。
她?伺候的时候短,与少?夫人没有豆儿那般深厚的感情;也不如折柳心?灵手巧,绣出的花跟活的一样,她?不知不觉认为也只有这个时候才是需要她?的时候。
所以,拂芳撸起袖子,“嗨!”双掌齐出,猛地?推了一把小?丫鬟。
小?丫鬟直接从?屋里飞了出去,跟头咕噜跌下?台阶。
拂芳率先走出来,雄赳赳气?昂昂地?在前开路。
豆儿小?心?翼翼扶着傅昭跟在后面,但见过来阻挡的粗使婆子被拂芳噼里啪啦揍了个爽,不禁咋舌道:“奴婢以为奴婢就?够生猛的了,没想到拂芳更厉害,奴婢甘心?退居第二。”
傅昭扶着腰慢慢走着,低声?和她?说:“看来这次太夫人准备撕破脸了,若她?们一心?为难,咱们也不必客气?,你给我可着劲儿闹!孟嬷嬷带着人在院子外面,咱们用不着怕她?们。”
听?了这话,豆儿紧张中带着亢奋,扶着傅昭的手都微微发抖,呲着牙说:“若是好?就?罢了,若是不好?……嘿嘿,夫人您就?瞧好?吧!”
傅昭轻轻笑了笑,不紧不慢踱着步子,慢慢向正房走去。
一时间院子里鸡飞狗跳,狂奔报信的丫鬟、有心?无力阻拦的婆子、拍着大?腿喊救命的嬷嬷……乱哄哄闹成?一片,向来宁静的福寿堂顿时成?了菜市口。
太夫人终于坐不住了,拄着拐杖笃笃走出来,站在台阶上大?喊:“桦哥儿媳妇,你要反了天不成??”
傅昭朗声?笑道:“您这话也太不讲究,虽说您孙女嫁入皇家,可您也不能自称‘天’啊!诛九族的大?罪,出口之前还是要三思的好?。”“放肆!”太夫人又惊又气?,拐杖狠狠砸了两下?地?,恶狠狠叫道:“不见棺材不掉泪,把她?给我绑起来。”
傅昭目光霍地?一闪,正要唤人,却听?有人喊了声?,“且慢!”
刘夫人匆匆走来,后面跟着缩手缩脚的王氏,看见满院狼藉,刘夫人厉声?喝道:“一个个规矩都吃到狗肚子去了?石家的呢?乱成?这样为何不见你弹压?由着外人在太夫人院子里撒野?”
石家的扶着太夫人,闻言抹着眼泪说道:“不是老奴不管,是管不了……”她?拿眼睛觑着傅昭,“太夫人的话都不听?,别提老奴这个下?人了。”
傅昭冷哼一声?,“大?伯母,谁是‘外人’,谁是‘内人’?不妨把话说个明白。”
“侯府的人要守侯府的规矩,若连侯府的规矩都不懂,自然就?是外人。”
“那我倒要问问懂规矩的人,一大?早叫我过来,说是太夫人有要事找我。结果呢,冷风口上苦等半日,既不见我又没有话吩咐下?来,还不让我走,这又是什么规矩?”
太夫人阴毒的目光扫过傅昭,冷声?说:“石家的,你来说。”
石家的清清嗓子,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昂着头走到傅昭面前,教训似地?说道:“二少?夫人,妇有七去,不顺父母者去,妒去,多言去。”
“你顶撞婆母太婆母,不准丈夫纳妾,对小?姑口出恶言,犯了以上三条,理应被休。但太夫人念你怀胎不易,让你自省,你却不知好?歹,在太夫人院子里作?乱,将太夫人气?得几欲昏死,更是犯了忤逆重罪。”
“所以呢?”傅昭似笑非笑看了一圈,“你们要替洛桦休了我?”
石家的略有不安,偷偷看了一眼太夫人,见她?点头,便道:“你在二少?爷落难时救助过他,太夫人网开一面,许你留在家中,不过要降妻为妾!”
傅昭愕然,愣了半晌,也不说话,只抬头抻着脖子看着天,满脸的惊奇。
豆儿和拂芳有样学样,也跟着望天。
石家的不明所以,狐疑地?看看上头:灰蒙蒙的天空覆盖着阴沉沉的云层,上面什么也没有啊,二少?夫人看什么呢?
傅昭“哦”的感叹一声?,豆儿和拂芳也跟着长长倒吸了口气?,至于为什么,她?们也不知道,只是少?夫人做什么跟着做就?是了。
渐渐的,满院子的人都开始望天,王氏生怕别人笑话她?看不出来,还随着豆儿她?们连连点头。而石家的使劲儿瞪大?了眼仔细瞧,可眼都快瞪瞎了也看出什么门道来。
刘夫人也忍不住看了半晌,末了揉揉发酸的脖子,问道:“桦哥儿媳妇你看什么呢?”
太夫人揉揉酸涩的眼睛,虽然没问出口,却也竖起耳朵听?着。
傅昭这才说:“我看见一个人,真真儿奇怪,上嘴唇挨天,下?嘴唇着地?,舌灿莲花,口吐芬芳。”
豆儿十分?应景儿问道:“嘴那么大?,脸可往哪里放?”
傅昭哈哈一笑:“傻丫头,有张嘴就?够了,还要脸做什么?”
众人听?明白了,这不就?是骂她?们不要脸吗?刘夫人想想自己方才的傻样,又羞又恼,喝道:“石家的是替太夫人训话,你居然敢讽刺她??”
傅昭懒得分?辩,直接下?令:“拂芳,给我撕烂那刁奴的嘴。”
拂芳得令,嘿呦一声?揪着石家的衣领死命地?扇,蒲扇一样的手几下?就?打得石家的满脸开花,门牙都掉了俩。
刘夫人连连喝止也不管用,此时也不管什么内外有别,吩咐下?人去叫孔武有力的家丁进内院。
太夫人气?得七窍生烟,抬手给了王氏一耳光,“看看你的好?媳妇!”
王氏捂着脸,委屈巴巴不敢说话。
拂芳噼里啪啦打得跟放鞭炮似的,正痛快时,忽听?豆儿喊她?,忙扔下?半死不活的石家的,回到傅昭身边站定。
院里来了一群手持棍棒的家丁,将傅昭等人围在中间。
与此同时,孟嬷嬷带着十来个粗壮婆子赶到。
傅昭看着太夫人,淡然笑道:“你们这样对我,无非是觉得我没了靠山,可你们别忘了,洛桦才是我的靠山。”
太夫人笑得十分?得意,“想你也不知道——皇后陷害靖王,皇上龙颜大?怒已?经废了她?,康王又死了,储君还能是谁?洛桦在能怎么样,他还比得过皇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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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骨风中,傅昭坐在柱廊下?,身旁站着豆儿和拂芳。
洛桦三日前进宫后一直没回,也没有口信传出来,她?心?下?担忧,昨日打算去国公府问问情况,托人往宫里带个信儿什么的。
然还没走到门口,就?见一队御林军涌过来,将国公府了个水泄不通,别说人,连个苍蝇都飞不进去。
傅昭着急又无能为力,便悄悄绕到康王府,想给康王妃报个信,结果发现那边的情况更严重,竟是将整条街都戒严了。
忧心?忡忡回了侯府,她?敏锐发现侯府的气?氛不对,一改前些日子小?心?谨慎的氛围,太夫人和刘夫人院子里的人个个满面红光,走路带风,看见她?则是一脸的傲慢和不屑。
傅昭暗笑,这是站队站对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想必下?一步就?是报复自己泄恨。
果不其?然,今日一早她?就?被叫到太夫人的院子,到了正房前不让进去,走也不让走,偏生让她?在这里等着。
傅昭轻轻一笑,紧紧身上的玉色狐裘,寒风吹来,镶着的紫貂风毛边儿略动一动,灿光耀目,引得院子里伺候的丫鬟婆子一个劲儿往她?身上瞅——单这一件,就?抵得上太夫人一箱子的衣服。
她?尚且还好?,豆儿却冷得耐不住,套着的白色兔毛小?坎肩,看着好?看却不抗风,一会儿就?觉得透心?凉。
豆儿跺跺发麻的脚,用力搓搓冻得通红的脸,不住往手上呵气?。
傅昭把手炉硬塞给她?暖手,缓缓立起身道:“回去,不等了。”
门口盯着的两个丫鬟听?见,一个赶紧跑回去报信,一个上前阻挡说:“太夫人没发话,二少?夫人不能走。”
豆儿叉腰喝道:“小?蹄子眼瞎了?少?夫人大?着肚子呢,在冷风口上吹了这半日,有个不好?仔细你的皮!”
小?丫鬟站着不肯让步,语气?生硬道:“太夫人不说让走,谁也不能走,就?是把奴婢打死也不能放你们走。”
豆儿冷笑道:“这么说是太夫人要磋磨双身子的少?夫人了?太夫人天天吃斋念佛,逢年过节就?施舍讨饭的,谁都夸她?是菩萨转世。可你嘴里的太夫人怎么跟心?肠歹毒的夜叉似的?”
小?丫鬟脸“刷”地?变得惨白,但仍咬着嘴唇不让路。
豆儿还要说什么,傅昭止住她?,慢悠悠说道:“她?也不过奉命行事,她?让咱们走,后脚就?会被太夫人打死。别难为她?,咱们直接去找太夫人——若有人敢拦,拂芳!”
拂芳蹬蹬跑上前,听?傅昭冷冷说:“有人敢拦,你就?给我放开手脚打!”
“奴婢遵命!”拂芳响亮地?应了一声?,两只小?豆眼闪闪发光,摩拳擦掌,热血沸腾,周身不可抑制地?散发出能拆院子的兴奋之情。
傅昭看了,笑得几乎岔气?。
拂芳膀大?腰圆,很有几把蛮力,洛桦看她?筋骨还算好?,闲时教了她?一些拳脚功夫,让她?贴身保护傅昭。
她?伺候的时候短,与少?夫人没有豆儿那般深厚的感情;也不如折柳心?灵手巧,绣出的花跟活的一样,她?不知不觉认为也只有这个时候才是需要她?的时候。
所以,拂芳撸起袖子,“嗨!”双掌齐出,猛地?推了一把小?丫鬟。
小?丫鬟直接从?屋里飞了出去,跟头咕噜跌下?台阶。
拂芳率先走出来,雄赳赳气?昂昂地?在前开路。
豆儿小?心?翼翼扶着傅昭跟在后面,但见过来阻挡的粗使婆子被拂芳噼里啪啦揍了个爽,不禁咋舌道:“奴婢以为奴婢就?够生猛的了,没想到拂芳更厉害,奴婢甘心?退居第二。”
傅昭扶着腰慢慢走着,低声?和她?说:“看来这次太夫人准备撕破脸了,若她?们一心?为难,咱们也不必客气?,你给我可着劲儿闹!孟嬷嬷带着人在院子外面,咱们用不着怕她?们。”
听?了这话,豆儿紧张中带着亢奋,扶着傅昭的手都微微发抖,呲着牙说:“若是好?就?罢了,若是不好?……嘿嘿,夫人您就?瞧好?吧!”
傅昭轻轻笑了笑,不紧不慢踱着步子,慢慢向正房走去。
一时间院子里鸡飞狗跳,狂奔报信的丫鬟、有心?无力阻拦的婆子、拍着大?腿喊救命的嬷嬷……乱哄哄闹成?一片,向来宁静的福寿堂顿时成?了菜市口。
太夫人终于坐不住了,拄着拐杖笃笃走出来,站在台阶上大?喊:“桦哥儿媳妇,你要反了天不成??”
傅昭朗声?笑道:“您这话也太不讲究,虽说您孙女嫁入皇家,可您也不能自称‘天’啊!诛九族的大?罪,出口之前还是要三思的好?。”“放肆!”太夫人又惊又气?,拐杖狠狠砸了两下?地?,恶狠狠叫道:“不见棺材不掉泪,把她?给我绑起来。”
傅昭目光霍地?一闪,正要唤人,却听?有人喊了声?,“且慢!”
刘夫人匆匆走来,后面跟着缩手缩脚的王氏,看见满院狼藉,刘夫人厉声?喝道:“一个个规矩都吃到狗肚子去了?石家的呢?乱成?这样为何不见你弹压?由着外人在太夫人院子里撒野?”
石家的扶着太夫人,闻言抹着眼泪说道:“不是老奴不管,是管不了……”她?拿眼睛觑着傅昭,“太夫人的话都不听?,别提老奴这个下?人了。”
傅昭冷哼一声?,“大?伯母,谁是‘外人’,谁是‘内人’?不妨把话说个明白。”
“侯府的人要守侯府的规矩,若连侯府的规矩都不懂,自然就?是外人。”
“那我倒要问问懂规矩的人,一大?早叫我过来,说是太夫人有要事找我。结果呢,冷风口上苦等半日,既不见我又没有话吩咐下?来,还不让我走,这又是什么规矩?”
太夫人阴毒的目光扫过傅昭,冷声?说:“石家的,你来说。”
石家的清清嗓子,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昂着头走到傅昭面前,教训似地?说道:“二少?夫人,妇有七去,不顺父母者去,妒去,多言去。”
“你顶撞婆母太婆母,不准丈夫纳妾,对小?姑口出恶言,犯了以上三条,理应被休。但太夫人念你怀胎不易,让你自省,你却不知好?歹,在太夫人院子里作?乱,将太夫人气?得几欲昏死,更是犯了忤逆重罪。”
“所以呢?”傅昭似笑非笑看了一圈,“你们要替洛桦休了我?”
石家的略有不安,偷偷看了一眼太夫人,见她?点头,便道:“你在二少?爷落难时救助过他,太夫人网开一面,许你留在家中,不过要降妻为妾!”
傅昭愕然,愣了半晌,也不说话,只抬头抻着脖子看着天,满脸的惊奇。
豆儿和拂芳有样学样,也跟着望天。
石家的不明所以,狐疑地?看看上头:灰蒙蒙的天空覆盖着阴沉沉的云层,上面什么也没有啊,二少?夫人看什么呢?
傅昭“哦”的感叹一声?,豆儿和拂芳也跟着长长倒吸了口气?,至于为什么,她?们也不知道,只是少?夫人做什么跟着做就?是了。
渐渐的,满院子的人都开始望天,王氏生怕别人笑话她?看不出来,还随着豆儿她?们连连点头。而石家的使劲儿瞪大?了眼仔细瞧,可眼都快瞪瞎了也看出什么门道来。
刘夫人也忍不住看了半晌,末了揉揉发酸的脖子,问道:“桦哥儿媳妇你看什么呢?”
太夫人揉揉酸涩的眼睛,虽然没问出口,却也竖起耳朵听?着。
傅昭这才说:“我看见一个人,真真儿奇怪,上嘴唇挨天,下?嘴唇着地?,舌灿莲花,口吐芬芳。”
豆儿十分?应景儿问道:“嘴那么大?,脸可往哪里放?”
傅昭哈哈一笑:“傻丫头,有张嘴就?够了,还要脸做什么?”
众人听?明白了,这不就?是骂她?们不要脸吗?刘夫人想想自己方才的傻样,又羞又恼,喝道:“石家的是替太夫人训话,你居然敢讽刺她??”
傅昭懒得分?辩,直接下?令:“拂芳,给我撕烂那刁奴的嘴。”
拂芳得令,嘿呦一声?揪着石家的衣领死命地?扇,蒲扇一样的手几下?就?打得石家的满脸开花,门牙都掉了俩。
刘夫人连连喝止也不管用,此时也不管什么内外有别,吩咐下?人去叫孔武有力的家丁进内院。
太夫人气?得七窍生烟,抬手给了王氏一耳光,“看看你的好?媳妇!”
王氏捂着脸,委屈巴巴不敢说话。
拂芳噼里啪啦打得跟放鞭炮似的,正痛快时,忽听?豆儿喊她?,忙扔下?半死不活的石家的,回到傅昭身边站定。
院里来了一群手持棍棒的家丁,将傅昭等人围在中间。
与此同时,孟嬷嬷带着十来个粗壮婆子赶到。
傅昭看着太夫人,淡然笑道:“你们这样对我,无非是觉得我没了靠山,可你们别忘了,洛桦才是我的靠山。”
太夫人笑得十分?得意,“想你也不知道——皇后陷害靖王,皇上龙颜大?怒已?经废了她?,康王又死了,储君还能是谁?洛桦在能怎么样,他还比得过皇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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