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chapter33
ll祝行是连枝新来的学生,他马上升高二,上课很活泼,总是听着听着就想和连枝聊天。连枝总是不厌其烦地扣扣书桌,提醒他认真听讲。
“随便聊聊嘛。”祝行耸肩。
连枝严肃:“现在是上课时间。”
祝行腹诽,上课真严格,板着脸的神情跟他小叔简直一模一样。
等终于下课了,祝行来劲了,“姐姐,你全职在这里上班吗?”
连枝一边看手机一边回答他的问题,“目前是这样。”
祝行:“那你怎么跟我小叔认识的啊?”
连枝:“……”
祝行:“不对,我那天还看你给我叔送东西了,你喜欢我叔吗?……可是喜欢他应该是件很难过的事。”
说这话的时候,连枝刚喝了一口温水,差点被呛到。
祝行很有眼力见,立马递过去两张纸巾。
连枝说:“你想太多了。小小年纪,你应该多操心自己的学业。”
祝行翘起二郎腿,非常自信:“我学习很好。”
连枝:“……”
祝丞结应该是从祝行那儿听说他在她那儿上课,所以随口叮嘱了两句,让她怎么严厉怎么来。
连枝说,祝行其实基础本来就很好,虽然皮了一点,但上课还是很认真的。
她问他腿怎么样了。
祝丞结那时候已经出院了,只是伤筋动骨一百天,现在出行要么轮椅,要么拐杖。公司要忙的事情太多,他不能离开太久,只是本来出差的计划顺延,挪到之后去了。
连枝望着屏幕感慨,她每天上几节课都累得要死要活,祝丞结的事只会比想象中更多,也不知道他怎么平衡生活和工作的。
对方非常诚实地回复她,没有生活。
连枝:“……”
她想起祝行说,喜欢他应该是件很难过的事情,虽然她刚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打心底里不这么认为,但是现在好像有些了解了。
即使祝行的意思并不在此。
再次见面是个暴雨天。
夏日在蝉鸣声中拉开序幕,空气中渐渐弥漫着燥热的因子。
天边传来几声轰隆,乌云一遮,暴雨很快突降而至。
祝行望着窗户上滑落的雨珠,外面的世界已经看不真切。华灯初上,下班时间,车水马龙。
下课时间一到,祝行就手脚麻利地收拾东西。
那是连枝当天最后一节课。她的课都很不规律,有时候早一点,六点半就结束,有时晚一点,八点半才能下班。像这种忽然碰上暴雨天气,她只能在教室备会课打发时间,等雨小一些了再走。
祝行收好东西,问连枝:“姐姐,你待会儿还有课?”
只要一下课,祝行总是叫她姐姐而不是老师,连枝习惯了。
她说:“没有,我备会课再走。”
祝行:“雨这么大,你带伞了吗?”
话落,兜里的手机铃声响起,祝行走到教室外面去接听。
“小叔?我下课了啊,怎么?好啊!不过……我老师一个人,要不也送送她?行,那我叫上她一起。”
挂掉电话,祝行扣了扣门,连枝抬头望去,“怎么还没走?”
祝行来到她面前,“我小叔来接我,他让我叫你一起,下这么大雨你也不好打车,谁知道什么时候停呢。”
连枝一怔。
祝行继续说:“快点收拾东西哦,他马上就到停车场了,我们赶紧下去吧。”
连枝没有拒绝,她把笔记本放进帆布口袋,“那就麻烦了。”
祝行不乐意了,“哎呀不要跟我说这种话,要说跟我小叔说。但是你明明是我叔的朋友,这算什么麻烦啊。”他瘪瘪嘴,十分不满:“姐姐,我都上了这么久课了,你怎么老是分那么清。”
连枝招架不住,只好笑着摆手:“我不说了。”
坐电梯到商场的地下停车场,望着电梯镜,连枝伸手理了理头发。一旁的祝行在玩动森,没空看她,自然也不知道她内心的小九九。
叮的一声,到了b2,两人抬脚走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连枝居然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祝行眼尖,很快就找到车的位置,他朝连枝喊:“姐姐,这边!”
连枝跟着他走过去。
祝行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
连枝打开后座车门,撞上祝丞结的视线。也是奇怪,明明车内没有开灯。
他自然地接过连枝的帆布包,放到中间。连枝低声道了句谢,她坐进去,转头关上门。
“你看吧叔,我就说连枝姐姐真的很爱说谢谢。”祝行一边打游戏还要分点心听点别的。
连枝心想,这句口头禅可能在他那里过不去了。
“下意识。”她解释。
祝行很认真地说:“有时候说谢谢是应该的,但是如果听得多了,就会让人觉得我们可能并没有那么熟。”
王叔发动引擎,将车驶出地下停车场。
连枝淡淡地哦了一声,“知道了,下次小事不说了,行不行?”
祝行戴上耳机。
话音刚落,身边的人笑出声来。“今天一整天都有课?”祝丞结随意地与她攀谈。
连枝嗯了声,“三节课,六个小时。”话说出口的时候,声音有些哑了。
“每天都这样?”他蹙眉。
连枝以为他是在问课程,她解释说说:“也不是,最近刚好快放暑假了,所以课比较多。现在累一点,后面假期堆在一起就能痛快地休息几天了。”
“我是说你的嗓子。”祝丞结说:“每天说那么多话,有没有买西瓜霜含片?”
“……今天才这样的。”连枝轻轻咳了咳,说:“待会儿回家去买一瓶,不过这属于职业病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下班了就少说点话。”他说完,手机响了,于是接起电话。
连枝扭头望向窗外的瓢泼大雨,心里嘀咕,可是我想和你说说话啊。
这些天一直早出晚归,不仅嗓子不舒服,腰不舒服,肩膀和脖子也不舒服。她伸手捏捏自己的脖子和肩膀,心想什么时候有空得去买个捶背的小玩意,晃晃脖子,感觉骨头都在响。
陈悠然这时给她发消息,问她什么时候有空,说要约她出去自驾游。连枝捧着手机打字,告诉她一切还不确定,时间没定好,倒是好奇会去哪里自驾。
陈悠然说上次他们出去写生,听说与临省相隔不远的地方有一个水果乐园,风景也美适合拍照。连枝就说,你要是有空,就先做做攻略,到时候玩得尽兴一些。
连枝正回消息呢,脖子忽然被一只大手握住,她本能地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来。
“嗯,在回来的路上……”祝丞结右手接着电话,左手放在她脖子处,正帮她捏脖子。
她是长发,披散在胸前,所以他的手其实更多是握住了她头发。
然而尽管隔着头发,她都仿佛能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令她心跳加速如坐针毡。
连枝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捏住脖子皮毛的小猫,甩疯了双手双脚都无济于事。
祝丞结太自然了,他甚至都没看她,还在回复电话,“对,有一个朋友,嗯,跟我们一起……”
连枝心虚地瞥了眼前座,司机在专心看路,行人匆匆,车流走走停停,雨刷器一上一下;副驾的祝行戴着耳机,整个注意力都集中在游戏上。
她能听见车外的雨声,能听见他话里辗转的尾音,悦耳、动听;她听到自己的心跳,杂乱无章。
连枝重新低下头,咬紧脸颊。陈悠然又发了一堆文字过来,可她却没耐心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看了。
要命。
祝丞结其实很快就挂了电话,听他说拜拜的时候,连枝心脏下意识紧了一下,接着她感觉到自己的后脑勺被一只大手包裹,轻轻一转,脸就朝向他。
即使车内光线昏暗,但他一定看到自己发红的耳朵了。她懊恼地想。
“祝行的妈妈煲了汤,让我们一起过去喝,等雨小了些,再送你回去。”
连枝不容置信地瞪大眼睛,刚想张嘴拒绝,就被他打断。
“点头就行了。”说着还用手按住她脑袋,强势地点了点头。
“可是……”
“这里去西画关至少一个小时,等送完你再去喝汤,就不好喝了。”祝丞结说。
连枝知道他是在给她找理由。本来心底还疑惑他怎么知道她住西画关,倏尔想起上次王叔送自己回去,他应该是问过。想到这里,连枝又觉得甜甜的,像吃了一口蜜糖。
半个小时后,到了祝行的家。
屋子很大,但只有祝行和沈书晴两人住,所以会稍显空旷。不过家里布置的很温馨,客厅的柜子上还摆放着全家福照片,连枝好奇地看过去。
“这个是我爸爸。”祝行指着全家福上男人的照片,那人很高,眉眼间跟祝丞结有些相似。“很帅吧。”
“嗯。”连枝点头。“你应该跟你爸爸关系很好吧,一般你这个年纪的孩子都喜欢只叫爸或者妈,很少叠词的。”
“当然。”祝行很坦然,“我们不止是父子,更是朋友。”
这时,沈书晴从厨房拿了碗筷出来,保姆阿姨把汤锅整个端出来,招呼大家落座。
那是连枝第一次见沈书晴,祝丞结说那是他嫂子,是名大学老师。连枝有些拘谨地坐过去,沈书晴很和蔼,也很友善,招呼她多吃一些。
连枝很喜欢他们家的氛围,温温柔柔的,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一顿饭吃得异常满足。她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祝丞结也是那样,可能他本身就是在这样的氛围下长大的,所以保留了类似的习性。
虽然后来她才知道自己想错了。
可能是见她没怎么对面的菜,身边的祝丞结问:“吃蘑菇吗?”
连枝眨眨眼,表示想吃。
祝丞结长臂一伸,夹了两片炖汤里的蘑菇到她碗里。
饭后,雨小了很多。
沈书晴送他们到电梯口,说下次有空再过来吃饭,末了又叮嘱祝丞结,一把年纪的人了,一定要按时吃饭,别只有胃痛的时候才知道身体的重要。
祝丞结笑着点头,摁了电梯。
“你别又左耳进右耳出,连老师,你也帮我管管这人。”
无端被cue的连枝下意识觉得,祝行的妈妈是不是误会他们的关系了。她哪有资格管他啊……
“回去吧姐。”祝丞结没有回应那句话。
电梯来了,连枝推着轮椅进去。
“下次再来啊。”沈书晴叮嘱。
“拜拜。”连枝挥手,电梯合上。
“什么时候才能下地走路啊?”连枝望着电梯镜里他的腿,问。
祝承结:“还得再等一段时间。”
“要不我自己回去吧,现在雨也小了,让王叔送你早点回家早点休息。”不然这一来一回,也太浪费他的时间了,他腿本来就不方便,好不容易处理完公事情,下班了就应该好好躺床上修养,哪能长时间坐在车后座。
“没关系。”祝丞结说:“说了要送你,自然要送到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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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聊聊嘛。”祝行耸肩。
连枝严肃:“现在是上课时间。”
祝行腹诽,上课真严格,板着脸的神情跟他小叔简直一模一样。
等终于下课了,祝行来劲了,“姐姐,你全职在这里上班吗?”
连枝一边看手机一边回答他的问题,“目前是这样。”
祝行:“那你怎么跟我小叔认识的啊?”
连枝:“……”
祝行:“不对,我那天还看你给我叔送东西了,你喜欢我叔吗?……可是喜欢他应该是件很难过的事。”
说这话的时候,连枝刚喝了一口温水,差点被呛到。
祝行很有眼力见,立马递过去两张纸巾。
连枝说:“你想太多了。小小年纪,你应该多操心自己的学业。”
祝行翘起二郎腿,非常自信:“我学习很好。”
连枝:“……”
祝丞结应该是从祝行那儿听说他在她那儿上课,所以随口叮嘱了两句,让她怎么严厉怎么来。
连枝说,祝行其实基础本来就很好,虽然皮了一点,但上课还是很认真的。
她问他腿怎么样了。
祝丞结那时候已经出院了,只是伤筋动骨一百天,现在出行要么轮椅,要么拐杖。公司要忙的事情太多,他不能离开太久,只是本来出差的计划顺延,挪到之后去了。
连枝望着屏幕感慨,她每天上几节课都累得要死要活,祝丞结的事只会比想象中更多,也不知道他怎么平衡生活和工作的。
对方非常诚实地回复她,没有生活。
连枝:“……”
她想起祝行说,喜欢他应该是件很难过的事情,虽然她刚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打心底里不这么认为,但是现在好像有些了解了。
即使祝行的意思并不在此。
再次见面是个暴雨天。
夏日在蝉鸣声中拉开序幕,空气中渐渐弥漫着燥热的因子。
天边传来几声轰隆,乌云一遮,暴雨很快突降而至。
祝行望着窗户上滑落的雨珠,外面的世界已经看不真切。华灯初上,下班时间,车水马龙。
下课时间一到,祝行就手脚麻利地收拾东西。
那是连枝当天最后一节课。她的课都很不规律,有时候早一点,六点半就结束,有时晚一点,八点半才能下班。像这种忽然碰上暴雨天气,她只能在教室备会课打发时间,等雨小一些了再走。
祝行收好东西,问连枝:“姐姐,你待会儿还有课?”
只要一下课,祝行总是叫她姐姐而不是老师,连枝习惯了。
她说:“没有,我备会课再走。”
祝行:“雨这么大,你带伞了吗?”
话落,兜里的手机铃声响起,祝行走到教室外面去接听。
“小叔?我下课了啊,怎么?好啊!不过……我老师一个人,要不也送送她?行,那我叫上她一起。”
挂掉电话,祝行扣了扣门,连枝抬头望去,“怎么还没走?”
祝行来到她面前,“我小叔来接我,他让我叫你一起,下这么大雨你也不好打车,谁知道什么时候停呢。”
连枝一怔。
祝行继续说:“快点收拾东西哦,他马上就到停车场了,我们赶紧下去吧。”
连枝没有拒绝,她把笔记本放进帆布口袋,“那就麻烦了。”
祝行不乐意了,“哎呀不要跟我说这种话,要说跟我小叔说。但是你明明是我叔的朋友,这算什么麻烦啊。”他瘪瘪嘴,十分不满:“姐姐,我都上了这么久课了,你怎么老是分那么清。”
连枝招架不住,只好笑着摆手:“我不说了。”
坐电梯到商场的地下停车场,望着电梯镜,连枝伸手理了理头发。一旁的祝行在玩动森,没空看她,自然也不知道她内心的小九九。
叮的一声,到了b2,两人抬脚走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连枝居然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祝行眼尖,很快就找到车的位置,他朝连枝喊:“姐姐,这边!”
连枝跟着他走过去。
祝行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
连枝打开后座车门,撞上祝丞结的视线。也是奇怪,明明车内没有开灯。
他自然地接过连枝的帆布包,放到中间。连枝低声道了句谢,她坐进去,转头关上门。
“你看吧叔,我就说连枝姐姐真的很爱说谢谢。”祝行一边打游戏还要分点心听点别的。
连枝心想,这句口头禅可能在他那里过不去了。
“下意识。”她解释。
祝行很认真地说:“有时候说谢谢是应该的,但是如果听得多了,就会让人觉得我们可能并没有那么熟。”
王叔发动引擎,将车驶出地下停车场。
连枝淡淡地哦了一声,“知道了,下次小事不说了,行不行?”
祝行戴上耳机。
话音刚落,身边的人笑出声来。“今天一整天都有课?”祝丞结随意地与她攀谈。
连枝嗯了声,“三节课,六个小时。”话说出口的时候,声音有些哑了。
“每天都这样?”他蹙眉。
连枝以为他是在问课程,她解释说说:“也不是,最近刚好快放暑假了,所以课比较多。现在累一点,后面假期堆在一起就能痛快地休息几天了。”
“我是说你的嗓子。”祝丞结说:“每天说那么多话,有没有买西瓜霜含片?”
“……今天才这样的。”连枝轻轻咳了咳,说:“待会儿回家去买一瓶,不过这属于职业病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下班了就少说点话。”他说完,手机响了,于是接起电话。
连枝扭头望向窗外的瓢泼大雨,心里嘀咕,可是我想和你说说话啊。
这些天一直早出晚归,不仅嗓子不舒服,腰不舒服,肩膀和脖子也不舒服。她伸手捏捏自己的脖子和肩膀,心想什么时候有空得去买个捶背的小玩意,晃晃脖子,感觉骨头都在响。
陈悠然这时给她发消息,问她什么时候有空,说要约她出去自驾游。连枝捧着手机打字,告诉她一切还不确定,时间没定好,倒是好奇会去哪里自驾。
陈悠然说上次他们出去写生,听说与临省相隔不远的地方有一个水果乐园,风景也美适合拍照。连枝就说,你要是有空,就先做做攻略,到时候玩得尽兴一些。
连枝正回消息呢,脖子忽然被一只大手握住,她本能地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来。
“嗯,在回来的路上……”祝丞结右手接着电话,左手放在她脖子处,正帮她捏脖子。
她是长发,披散在胸前,所以他的手其实更多是握住了她头发。
然而尽管隔着头发,她都仿佛能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令她心跳加速如坐针毡。
连枝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捏住脖子皮毛的小猫,甩疯了双手双脚都无济于事。
祝丞结太自然了,他甚至都没看她,还在回复电话,“对,有一个朋友,嗯,跟我们一起……”
连枝心虚地瞥了眼前座,司机在专心看路,行人匆匆,车流走走停停,雨刷器一上一下;副驾的祝行戴着耳机,整个注意力都集中在游戏上。
她能听见车外的雨声,能听见他话里辗转的尾音,悦耳、动听;她听到自己的心跳,杂乱无章。
连枝重新低下头,咬紧脸颊。陈悠然又发了一堆文字过来,可她却没耐心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看了。
要命。
祝丞结其实很快就挂了电话,听他说拜拜的时候,连枝心脏下意识紧了一下,接着她感觉到自己的后脑勺被一只大手包裹,轻轻一转,脸就朝向他。
即使车内光线昏暗,但他一定看到自己发红的耳朵了。她懊恼地想。
“祝行的妈妈煲了汤,让我们一起过去喝,等雨小了些,再送你回去。”
连枝不容置信地瞪大眼睛,刚想张嘴拒绝,就被他打断。
“点头就行了。”说着还用手按住她脑袋,强势地点了点头。
“可是……”
“这里去西画关至少一个小时,等送完你再去喝汤,就不好喝了。”祝丞结说。
连枝知道他是在给她找理由。本来心底还疑惑他怎么知道她住西画关,倏尔想起上次王叔送自己回去,他应该是问过。想到这里,连枝又觉得甜甜的,像吃了一口蜜糖。
半个小时后,到了祝行的家。
屋子很大,但只有祝行和沈书晴两人住,所以会稍显空旷。不过家里布置的很温馨,客厅的柜子上还摆放着全家福照片,连枝好奇地看过去。
“这个是我爸爸。”祝行指着全家福上男人的照片,那人很高,眉眼间跟祝丞结有些相似。“很帅吧。”
“嗯。”连枝点头。“你应该跟你爸爸关系很好吧,一般你这个年纪的孩子都喜欢只叫爸或者妈,很少叠词的。”
“当然。”祝行很坦然,“我们不止是父子,更是朋友。”
这时,沈书晴从厨房拿了碗筷出来,保姆阿姨把汤锅整个端出来,招呼大家落座。
那是连枝第一次见沈书晴,祝丞结说那是他嫂子,是名大学老师。连枝有些拘谨地坐过去,沈书晴很和蔼,也很友善,招呼她多吃一些。
连枝很喜欢他们家的氛围,温温柔柔的,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一顿饭吃得异常满足。她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祝丞结也是那样,可能他本身就是在这样的氛围下长大的,所以保留了类似的习性。
虽然后来她才知道自己想错了。
可能是见她没怎么对面的菜,身边的祝丞结问:“吃蘑菇吗?”
连枝眨眨眼,表示想吃。
祝丞结长臂一伸,夹了两片炖汤里的蘑菇到她碗里。
饭后,雨小了很多。
沈书晴送他们到电梯口,说下次有空再过来吃饭,末了又叮嘱祝丞结,一把年纪的人了,一定要按时吃饭,别只有胃痛的时候才知道身体的重要。
祝丞结笑着点头,摁了电梯。
“你别又左耳进右耳出,连老师,你也帮我管管这人。”
无端被cue的连枝下意识觉得,祝行的妈妈是不是误会他们的关系了。她哪有资格管他啊……
“回去吧姐。”祝丞结没有回应那句话。
电梯来了,连枝推着轮椅进去。
“下次再来啊。”沈书晴叮嘱。
“拜拜。”连枝挥手,电梯合上。
“什么时候才能下地走路啊?”连枝望着电梯镜里他的腿,问。
祝承结:“还得再等一段时间。”
“要不我自己回去吧,现在雨也小了,让王叔送你早点回家早点休息。”不然这一来一回,也太浪费他的时间了,他腿本来就不方便,好不容易处理完公事情,下班了就应该好好躺床上修养,哪能长时间坐在车后座。
“没关系。”祝丞结说:“说了要送你,自然要送到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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