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长安抗疫进行时(求订阅)
,大唐:从冷宫起步的嫡皇孙
听说李医主动留在倭国馆舍里,并命人彻底封死馆舍,不许包括他自己在内的任何人离开,李世民不禁愣住了。
“这小混蛋想什么呢?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他难道不知道吗?”
李世民失魂落魄地说道,满眼的担心和痛惜。
下一刻,他猛地一拍身边的桌案。
“干得不错,这才是我皇家子弟该有的气魄,好胆识!”
话音未落,垂手站在一旁的褚遂良就接茬说道:
“医公子主动留在疫病滋生的馆舍内,是为了二百万长安百姓的安危,为了天下安危,令人钦佩!”
“还清陛下早做决定,刻不容缓啊!”
李世民眼中不禁闪过一片痛苦之色,也有几分恐惧。
这里可是长安,是大唐的心脏,是全天下最大最繁华的城市,居住着二百多万人口呢!
长安绝不能爆发瘟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些,李世民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紧接着,他就用微微颤抖的声音嘶声说道:
“传我旨意,调左武卫进城,全面封锁金城坊,重点封锁倭国馆舍及周围街道”
“由左武卫大将军牛进达亲自坐镇指挥,执行封锁措施”
“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走出倭国馆舍,若敢违令者,满门抄斩!”
“倭国馆舍周围的百姓,都要待在家里,不能四处走动,否则严惩不怠,……”
转眼之间,李世民就发出了一连串命令。
他说的这些,基本都是李医让安内侍告诉鸿胪寺卿的,他自己也加了一些东西进来。
在他说这些的同时,褚遂良趴在书案上奋笔疾书,将这些命令全部落在了纸上。
随后,李世民亲自用印,形成了一道道敕令。
众多侍卫和太监随即拿着那些敕令狂奔而出,冲向了长安城内外各个地方。
紧接着,李世民大声说道:
“传令下去,召文武百官即刻赶来太极殿上朝,不得耽搁”
“微臣遵旨”
褚遂良躬身应道,这就准备离开。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启禀陛下,鸿胪寺崔大人求见,有急事禀报”
“让崔少卿进来”
李世民高声说道。
下一刻,鸿胪寺的另一位少卿就气喘吁吁地跑进了御书房。
刚一进来,这位就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却高举着手中的信笺。
“启禀陛下,这是医公子制定的防疫方案”
“方案由韦大人在倭国馆舍外记录,差人送了回来,特命微臣呈给陛下”
“医儿制定的防疫方案,快给朕看看”
李世民迫不及待地说道。
转眼之间,那份防疫方案已到了他手中。
接下来,李世民就开始仔细。
写在纸上的那份防疫方案条理清晰、字字珠玑,全是硬邦邦的干货,一句废话也没有。
也就片刻的功夫,李世民已完防疫方案,随即猛地一拍大腿,激动不已地说道:
“好!真是太好了,不愧是我皇家的麒麟儿”
“有了这份防疫方案,何愁疫病不灭”
“以后但有疫病,都要照此方案进行防疫”
说着,他就把手中的防疫方案递给了褚遂良。
“立刻派人去请孙神医进宫,长安有疫病滋生,需要孙老神医为朕出谋划策”
“传令下去,即刻关闭开远门,清空金城坊到开远门之间街道”
“通知医儿的大唐公司,让公司上下所有人配合防疫”
“这小子还真是舍得,有气魄,值得赞赏,……”
转眼之间,李世民又发了一连串命令出去,顺便夸赞了李医几句。
与此同时。
身在东宫的李治,也已收到消息。
“什么?倭国馆舍内有疫病滋生?”
“那真是一群畜生啊,全都该千刀万剐!”
李治失声惊呼道,被吓得脸色一片苍白。
坐在一旁的许敬宗和于志宁,也被吓得够呛。
尤其于志宁,差点就从椅子上出溜下来。
除了收到倭国馆舍内有疫病滋生的消息,他们还得知。
李医将自己封锁在了倭国馆舍内,严禁任何人出入馆舍,准备带领众人一起抗疫,保护长安。
得知这个消息后,即便千古阴人许敬宗,也丝毫高兴不起来。
恰恰相反,在他内心深处,对李医的敬重又多了几分。
同时,他也在暗自惋惜。
大唐恐怕要失去一个天纵之才了!
待情绪稍稍平复,李治不禁发起了感慨。
“医儿这小子真是好样的,有魄力,头脑清晰、处事果断,吾不及也!”
话音未落,回过神来的于志宁已嘶声说道:
“太子殿下,请立刻加强东宫戒备,尽可能减少人员流动”
“疫病一旦流传开来,那凄惨的场面绝对不堪设想”
“就目前情况看,医公子制定的几条防疫策略很有针对性,必须尽快施行”
没有丝毫犹豫,李治瞬间已作出决定。
“我正有此意,即刻加强东宫戒备,严控人员流动,……”
非但东宫,此时整个太极宫都已加强戒备,紧张了起来。
……
已是黄昏,一天眼看就要过去。
位于金城坊的倭国馆舍,已被彻底封锁起来。
馆舍大门外左右各十米的地方,空无一人,连只鸟雀都没有。
左右两边十米之外,却站着两队手持刀枪的左武卫士卒。
为首一人,正是左武卫大将军牛进达。
包括牛进达在内,左武卫所有人口鼻上都蒙着一块用开水烫过、又用烧开的醋泡过的原色麻布,而且来回叠了三层。
他们并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用处,但既然医公子再三叮嘱,那照做就是,肯定没坏处,就是味道不太好闻罢了。
非但馆舍门口这条街道,附近所有街道,乃至整个金城坊,此时都被彻底封锁了,任何人不得出入。
居住在金城坊的老百姓,都已被告知,必须在家隔离半个月,绝对不容许出门。
起初人们还有些慌乱,也掀起了一阵阵骚动,并不是很配合。
因为人们隐约已听说,金城坊的倭国馆舍内发生了疫病,所以朝廷才封锁整个金城坊。
听到这个消息,人们都怕的要死。
那可是疫病啊,谁不害怕?
很多人都想立刻携家带口离开金城坊,甚至离开长安,以策安全!
但是,守在门外的那些左武卫将士,却将他们挡了回来。
并严厉警告,任何人都不能出门,否则就地格杀。
就在人们感到惶恐不安时,一些用麻布掩着口鼻的大唐公司管事,突然出现在金城坊的各条街道上。
这些大唐公司管事高声告诉人们。
此次发生在倭国馆舍内的疫病,不过是伤寒而已,没有那么可怕,大家不必太过恐惧。
只要大家做好防疫措施,严格遵守隔离命令,老实在家隔离,就能避免传染上疫病。
如果不遵守居家隔离的命令,四处乱跑,反而更容易染上疫病,祸害一家人、祸害街坊邻居。
而且那些管事还告诉人们,医公子目前就在倭国馆舍内,正跟外面的孙神医和众多太医合作抗疫。
在他们的通力合作下,疫病很快就会被消灭,大家的生活很快就能恢复正常。
为保障百姓的日常生活,在居家隔离期间,金城坊百姓的吃穿用度等等,都由大唐公司负责。
大唐公司会安排专人将各种物资送到金城坊、送到各家各户的门口,解决大家的后顾之忧。
就连老百姓的排泄物,也会有人专门收集,然后拉去城外焚烧处理。
听到大唐公司管事的这番宣传,金城坊的老百姓顿时放心了许多。
在他们看来,李医和孙思邈都是神仙一般的人物,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就算疫病再可怕,医公子和孙神医也能解决。
再者说了,身份尊贵如医公子,都舍生取义待在最危险的倭国馆舍内抗疫,自己一介草民又有什么可怕的。
而且吃穿用度都有人负责,老实在家隔离就好。
随着众多大唐公司管事的宣传,原本躁动不安的金城坊,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之前遍布大街小巷的哭泣声、争吵声,转眼就已消失。
这让抽出横刀,准备大开杀戒的牛进达、以及负责组织抗疫的褚遂良都惊诧不已,也无比钦佩。
直到此时,他们才完全相信李医隔墙说的那番话。
“只有真正做到公开透明,设身处地的为老百姓考虑,老百姓才能放心,才会积极配合抗疫”
“也只有真正做到公开透明,才能防止谣言滋生,从而避免引发社会动荡”
“老百姓愿意在家隔离,疫病的传播途径也就被阻断了,消灭疫病指日可待!”
随着金城坊的百姓积极配合,开始居家隔离,李医制定的各项防疫措施也得以顺利铺开。
住在相邻几个坊里的百姓,都被要求不得靠近金城坊,不得走金城坊到开远门之间的街道。
而且要尽量减少人员聚集和流动,不要出去串门,尽量待在家里,勤洗手洗脸,注意个人卫生。
如果家里有人发热咳嗽,一定要第一时间通报巡街士卒,等候处理,并开始居家隔离。
同时展开调查走访,所有与倭国馆舍人员有过接触的百姓,都被要求在家隔离半月,不得出门。
他们的日常生活用度,由所在坊市的惠民菜店负责,会有人负责送货上门。
此外,从金城坊到开远门的街道,已被彻底封锁,普通人不得靠近。
与此同时,一辆辆运送石灰的牛车从城外驶来,将大量石灰运进了金城坊,然后洒在金城坊的各条街道上。
尤其那些背阴潮湿的地方,都抛洒了很多石灰。
在没有化学消毒剂的大唐,李医刚带到大唐不久的石灰,就是最好的消毒用品,效果也还不错。
从开远门到金城坊的一路上,也都洒满了石灰,到处白花花一片。
而在城外的几个石灰窑,正火力全开,抓紧时间在烧制石灰。
由于金城坊离皇城和宫城都不远,太极宫和皇城的各个门口,也洒满了生石灰。
非但如此,太极宫已宫门紧闭,除了文武百官和运输粮食物资的人员车辆,严禁任何人出入。
皇城的情况稍微好点,但排查也非常严格。
仅仅一两个时辰,原本歌舞升平的长安,已进入迅速转入防疫的节奏之中。
如此快的反应、如此井井有条的布置,在大唐的历史上从未有过。
大唐以前的历史上,也从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而这一切,都有赖于李医制定的防疫方案,都是按照那套防疫方案严格执行的。
……
金城坊,倭国馆舍。
当然,这里已不能称为倭国馆舍了。
馆舍后院。
此时这里已挂起灯笼,而且在院子里摆了七八张桌子,还有很多凳子。
现场的空气中,则飘荡着一股浓郁的肉香,弥漫了整个后院。
那是羊肉泡馍的香味,闻着就令人垂涎欲滴。
李医正坐在一张桌子旁,一边大快朵颐,享受美食,一边招呼着坐在一旁的小燕子等人。
“小燕子,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也别光吃肉,多吃点青菜”
说着,他就指了指桌上的几盘青菜。
但小燕子就认准了碗里的羊肉,吃得那叫一个美,早就吃成了一个花脸猫。
不但小燕子,其他那些孩子也一样,一个个都在狼吞虎咽。
此时,后院里包括李医在内的所有人,全都顶着一个锃光瓦亮的光头。
下午将这些孩子从地牢里救出来之后,李医先让他们抓紧时间晒了一会太阳,利用阳光杀灭身上的一些病菌。
在安排各项防疫措施的同时,他亲自动手熬了两大锅瘦肉粥,让这些孩子先垫了一下肚子,养养胃。
等重金请来的两位剃头匠抵达馆舍,他将两位剃头匠分配了一下,前后院各一个。
随后,他准备让那些孩子都剃掉头发,剃成光头,然后再去洗热水澡,换掉身上的脏衣服。
这些孩子却不愿剃成光头,尤其是那些女孩子。
即便如此凄惨,她们还是有一颗爱美之心。
更重要的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观念,早已深入唐朝人心中,这些孩子也受到了影响。
无奈之下,李医只好站出来亲身示范。
他让剃头匠将自己剃成光头,剃头匠却被吓了个半死,跪在地上不停磕头,怎么也不敢下手。
除了剃头匠,安内侍和程伯明他们也不停劝诫,希望李医不要剃去头发。
李医却坚持己见,而且再三保证,这是自愿行为,不会有人找麻烦,那位剃头匠方才敢动手。
看到李医都剃成了光头,其他人也就不再坚持了。
大家纷纷做到椅子上,让剃头匠把自己剃成了光头。
就连最爱美的柳非烟,也哭哭啼啼地剃掉一头秀发,变成了光头小美女。
安内侍和程伯明他们也一样,全都剃成了光头,包括待在后院里的那些特种兵,也排着队等待剃头。
当剃头匠小心翼翼地剃掉那些孩子的头发,大家方才明白李医的用意。
那些孩子头上长满了虱子和跳蚤,还有很多溃烂生蛆的地方,看着就令人毛骨悚然,不剃掉头发根本没法处理。
经过李医的介绍,大家也知道。
虱子和跳蚤都是传播疾病的害虫,必须清理干净!
有了这个认识,大家也就不再抗拒剃光头了。
在李医的强烈要求下,前院所有人也都一样,纷纷剃成了光头。
长安县令和鸿胪寺少卿也未能幸免,变成光头的他们如丧考妣,直呼成何体统!
但转眼之间,他们就放声大笑起来。
剃掉头发之后,李医就安排那些孩子去洗了个热水澡,将所有污垢和虱子跳蚤之类的脏东西彻底洗去,全都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从大家头上剃下来的头发,还有那些孩子换下来的脏衣服,全都被付之一炬,烧成了灰烬。
紧接着,李医就让人在后院的地上洒满了生石灰,用于消毒。
还有那间地牢,他让程伯明带人倒了很多生石灰进去,先掩盖一下,并进行消毒,晚点时间再烧毁。
做完这些,他就把那些孩子交给了几名前来支援的太医,让太医处理他们身上的伤势,用雄黄散进行简单消毒
李医则带人去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供馆舍里所有人吃。
这顿晚餐的主菜,就是第一次出现在大唐的羊肉泡馍。
吃着这道后世西安最具代表性的美食,不仅那些孩子在狼吞虎咽。
程伯明和李业成他们,以及馆舍里其他人也都一样,都吃的非常过瘾。
就在大家享受美食之时,李医转头看向了站在一旁伺候、满脸惊恐之色的七八个宫女。
这些宫女都是李医从掖庭宫调来的,即便她们很不情愿、怕的要死,但也不得不来。
解救出的那些孩子里有不少女童,需要女人来照顾。
更重要的是,这些来自冷宫的宫女都有照顾孩子的经验,教点护理知识就能上手,能省很多事情。
来到这里后,正是她们帮助那些小女孩洗澡,协助处理那些女孩身上的伤势,帮李医解决了一些麻烦。
只不过她们始终都胆战心惊的,再加上被剃成光头,自从来到这里,眼泪就没有停过!
李医看了看她们,然后微笑着说道:
“你们不用担心,我会保护你们,不让你们受到任何伤害”
“过不了多久,你们就能安全离开这里”
“嗯!”
那几名宫女齐齐点了点头,依旧泪流不止。
无奈,李医只能继续安慰。
“疫情结束后,我会恳请皇爷爷,放你们离开掖庭宫,去过正常人的生活”
“我会把制作羊肉泡馍和其他美食的方法教给你们,凭这门手艺,你们根本不用担心以后的生活”
“再说了,现在馆舍里可有不少光棍,而且个个都好汉子、很多还是军中精英,前途不可限量”
“你们可不能放过这机会,如果你跟哪个家伙看对眼了,我可以做主撮合”
“婚后那个家伙要是敢对你不好,只管告诉我,我打断他的双腿”
“之前出宫教人制造香皂的那些姐妹,现在都找到好人家把自己嫁了,你们难道不羡慕?”
“噗嗤!”
那些宫女终于破涕为笑,不再哭泣了。
与此同时,她们眼中瞬间就浮现出希望,也羞得脸颊绯红。
“扑通扑通”
几个宫女齐齐跪了下来,哽咽着说道:
“谢公子大恩,婢子们感激不尽”
“以后不管有什么活计,公子只管吩咐就行”
李医轻声笑了笑。
“都起来吧,先去吃饭,晚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嗯”
那几名宫女随即起身,欢天喜地的去吃饭了。
对她们来说,只要能离开冰冷的掖庭宫,就算冒再大的风险也值得。
再说了,无所不能的医公子都在这里,自己这条小命又算什么。
安抚好几名宫女,李医正准备转过身吃饭。
就在此时,被他抽调进入这片馆舍支援的三位太医,联袂走了过来。
这三位中年太医也被剃成了光头,三颗大脑袋锃光瓦亮的,颇为喜庆。
来到近前,一位四十多岁的太医躬身说道:
“公子,现在可以肯定,这疫病就是伤害,而且传染性很强,吾等前所未见!”
“幸好公子发现的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说着,这三位太医就深深鞠了一躬,无比恭敬。
他们非常清楚,正是李医的一连串动作,才避免了长安陷入生灵涂炭的绝境,可以说功德无量。
这样的功绩,足以永垂史册,被万世传颂!
他们刚要说点感激和颂扬的话,却被李医挥手制止了。
“既然确定这疫病是伤寒,那就按治疗伤寒的办法来进行治疗”
“稍后我会把情况通报给孙神医,大家集思广益,力争尽快拿出一些好的药方和治疗方案来!”
“咱们一起努力,我相信很快就能克服困难,击败病魔!”
“公子放心,吾等一定竭尽全力”
三位太医齐齐躬身说道。
随后,他们就各自忙碌去了,为即将展开的救治工作做准备。
李医则转过头来,继续享受美食。
没一会功夫,大家就已吃完各自碗里的羊肉泡馍,却都意犹未尽。
“公子哥哥,羊肉泡馍真好吃,我还想再吃一碗”
小燕子擦着嘴巴说道,眼巴巴看着李医。
李医却微笑着摇了摇头。
“天已经晚了,小燕子,晚上不能吃太多东西,不然肚子不舒服”
“等到明天,我再给大家做更好吃的美食”
“如果小燕子还想吃羊肉泡馍,我也可以给小燕子做”
“嗯!我听公子哥哥的”
小燕子点头应了一声,非常乖巧。
接下来,其余人也陆续吃完了晚餐。
李医扫视了一下现场,然后朗声说道:
“洗涮餐具时,把所有餐具都用开水烫一遍,一个也不能遗漏”
“不能留剩菜剩饭,吃不完的东西都倒掉,不能留着过夜”
“每个人都用热水洗手,晚上睡觉前也要用热水洗手洗脚,谁都不能偷懒”
“遵命,公子”
众人齐声响应道,随即忙碌起来。
就在此时,前院那边突然传来长安县令的声音。
“公子,格调家居送来了很多木床,还有遮雨棚和蚊帐被褥之类的东西”
听到这话,李医立刻大声回道: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说完,他就起身向前院走去。
转眼的功夫,他已来到前院和后院相接的地方,
此时,之前那些被打断双腿的家伙都已审问完毕,然后就地格杀了,再也听不见那些凄厉的惨叫声。
其中自然也包括小野衡二和范大河,就这样杀掉他们,实在是便宜他们了!
前院众多尸体也都收拾了一下,被堆放在一个地方,地面用水冲洗了几遍,不过依旧血气冲天。
再次看到李医那颗锃光瓦亮的光头,前院里每个人还是忍不住笑意,一个个都窃笑不已。
不过他们也没好到哪里去,每个人都顶着一个大光头。
灯光下,前院的那位剃头匠还在忙碌,正在帮一个家伙剃光头。
李医没好气地看了看这些家伙,然后对长安县令说道:
“县尊大人,转运这些尸体出城的事情准备好了吗?”
“今天晚上必须将这些尸体拉出城焚烧掉,否则会出大麻烦”
“运送尸体出城焚烧的人要做好防护,务必掩住口鼻,途中不许接触任何人”
“出去多少人,必须回来多少人,一个都不能少”
长安县令立刻躬身说道:
“公子尽管放心,运尸体的车辆、以及城外的焚烧场,都已准备妥当”
“从金城坊到开远门这一路上,都洒满了生石灰,而且一个人也没有,非常安全!”
“只待天色完全黑下来,就可以进行转运,也不会惊吓到百姓!”
“好的,这我就放心了!”
李医点了点头。
随后,他就开始跟站在墙外的格调家居二掌柜对话。
他让格调家居送了很多木床和被褥、还有遮雨棚过来,准备放在后院给那些孩子住,当做病床。
现在是夏天,天气炎热,住在室外没任何问题,而且空气更好,只要不下大暴雨就行。
而这个季节的长安,下大暴雨的概率并不高。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夜里的蚊子。
好在李医也让人准备了几十顶蚊帐,还有艾草和香囊之类的东西驱蚊,应该能够应付!
生石灰得味道,也有一定的驱蚊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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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李医主动留在倭国馆舍里,并命人彻底封死馆舍,不许包括他自己在内的任何人离开,李世民不禁愣住了。
“这小混蛋想什么呢?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他难道不知道吗?”
李世民失魂落魄地说道,满眼的担心和痛惜。
下一刻,他猛地一拍身边的桌案。
“干得不错,这才是我皇家子弟该有的气魄,好胆识!”
话音未落,垂手站在一旁的褚遂良就接茬说道:
“医公子主动留在疫病滋生的馆舍内,是为了二百万长安百姓的安危,为了天下安危,令人钦佩!”
“还清陛下早做决定,刻不容缓啊!”
李世民眼中不禁闪过一片痛苦之色,也有几分恐惧。
这里可是长安,是大唐的心脏,是全天下最大最繁华的城市,居住着二百多万人口呢!
长安绝不能爆发瘟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些,李世民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紧接着,他就用微微颤抖的声音嘶声说道:
“传我旨意,调左武卫进城,全面封锁金城坊,重点封锁倭国馆舍及周围街道”
“由左武卫大将军牛进达亲自坐镇指挥,执行封锁措施”
“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走出倭国馆舍,若敢违令者,满门抄斩!”
“倭国馆舍周围的百姓,都要待在家里,不能四处走动,否则严惩不怠,……”
转眼之间,李世民就发出了一连串命令。
他说的这些,基本都是李医让安内侍告诉鸿胪寺卿的,他自己也加了一些东西进来。
在他说这些的同时,褚遂良趴在书案上奋笔疾书,将这些命令全部落在了纸上。
随后,李世民亲自用印,形成了一道道敕令。
众多侍卫和太监随即拿着那些敕令狂奔而出,冲向了长安城内外各个地方。
紧接着,李世民大声说道:
“传令下去,召文武百官即刻赶来太极殿上朝,不得耽搁”
“微臣遵旨”
褚遂良躬身应道,这就准备离开。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启禀陛下,鸿胪寺崔大人求见,有急事禀报”
“让崔少卿进来”
李世民高声说道。
下一刻,鸿胪寺的另一位少卿就气喘吁吁地跑进了御书房。
刚一进来,这位就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却高举着手中的信笺。
“启禀陛下,这是医公子制定的防疫方案”
“方案由韦大人在倭国馆舍外记录,差人送了回来,特命微臣呈给陛下”
“医儿制定的防疫方案,快给朕看看”
李世民迫不及待地说道。
转眼之间,那份防疫方案已到了他手中。
接下来,李世民就开始仔细。
写在纸上的那份防疫方案条理清晰、字字珠玑,全是硬邦邦的干货,一句废话也没有。
也就片刻的功夫,李世民已完防疫方案,随即猛地一拍大腿,激动不已地说道:
“好!真是太好了,不愧是我皇家的麒麟儿”
“有了这份防疫方案,何愁疫病不灭”
“以后但有疫病,都要照此方案进行防疫”
说着,他就把手中的防疫方案递给了褚遂良。
“立刻派人去请孙神医进宫,长安有疫病滋生,需要孙老神医为朕出谋划策”
“传令下去,即刻关闭开远门,清空金城坊到开远门之间街道”
“通知医儿的大唐公司,让公司上下所有人配合防疫”
“这小子还真是舍得,有气魄,值得赞赏,……”
转眼之间,李世民又发了一连串命令出去,顺便夸赞了李医几句。
与此同时。
身在东宫的李治,也已收到消息。
“什么?倭国馆舍内有疫病滋生?”
“那真是一群畜生啊,全都该千刀万剐!”
李治失声惊呼道,被吓得脸色一片苍白。
坐在一旁的许敬宗和于志宁,也被吓得够呛。
尤其于志宁,差点就从椅子上出溜下来。
除了收到倭国馆舍内有疫病滋生的消息,他们还得知。
李医将自己封锁在了倭国馆舍内,严禁任何人出入馆舍,准备带领众人一起抗疫,保护长安。
得知这个消息后,即便千古阴人许敬宗,也丝毫高兴不起来。
恰恰相反,在他内心深处,对李医的敬重又多了几分。
同时,他也在暗自惋惜。
大唐恐怕要失去一个天纵之才了!
待情绪稍稍平复,李治不禁发起了感慨。
“医儿这小子真是好样的,有魄力,头脑清晰、处事果断,吾不及也!”
话音未落,回过神来的于志宁已嘶声说道:
“太子殿下,请立刻加强东宫戒备,尽可能减少人员流动”
“疫病一旦流传开来,那凄惨的场面绝对不堪设想”
“就目前情况看,医公子制定的几条防疫策略很有针对性,必须尽快施行”
没有丝毫犹豫,李治瞬间已作出决定。
“我正有此意,即刻加强东宫戒备,严控人员流动,……”
非但东宫,此时整个太极宫都已加强戒备,紧张了起来。
……
已是黄昏,一天眼看就要过去。
位于金城坊的倭国馆舍,已被彻底封锁起来。
馆舍大门外左右各十米的地方,空无一人,连只鸟雀都没有。
左右两边十米之外,却站着两队手持刀枪的左武卫士卒。
为首一人,正是左武卫大将军牛进达。
包括牛进达在内,左武卫所有人口鼻上都蒙着一块用开水烫过、又用烧开的醋泡过的原色麻布,而且来回叠了三层。
他们并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用处,但既然医公子再三叮嘱,那照做就是,肯定没坏处,就是味道不太好闻罢了。
非但馆舍门口这条街道,附近所有街道,乃至整个金城坊,此时都被彻底封锁了,任何人不得出入。
居住在金城坊的老百姓,都已被告知,必须在家隔离半个月,绝对不容许出门。
起初人们还有些慌乱,也掀起了一阵阵骚动,并不是很配合。
因为人们隐约已听说,金城坊的倭国馆舍内发生了疫病,所以朝廷才封锁整个金城坊。
听到这个消息,人们都怕的要死。
那可是疫病啊,谁不害怕?
很多人都想立刻携家带口离开金城坊,甚至离开长安,以策安全!
但是,守在门外的那些左武卫将士,却将他们挡了回来。
并严厉警告,任何人都不能出门,否则就地格杀。
就在人们感到惶恐不安时,一些用麻布掩着口鼻的大唐公司管事,突然出现在金城坊的各条街道上。
这些大唐公司管事高声告诉人们。
此次发生在倭国馆舍内的疫病,不过是伤寒而已,没有那么可怕,大家不必太过恐惧。
只要大家做好防疫措施,严格遵守隔离命令,老实在家隔离,就能避免传染上疫病。
如果不遵守居家隔离的命令,四处乱跑,反而更容易染上疫病,祸害一家人、祸害街坊邻居。
而且那些管事还告诉人们,医公子目前就在倭国馆舍内,正跟外面的孙神医和众多太医合作抗疫。
在他们的通力合作下,疫病很快就会被消灭,大家的生活很快就能恢复正常。
为保障百姓的日常生活,在居家隔离期间,金城坊百姓的吃穿用度等等,都由大唐公司负责。
大唐公司会安排专人将各种物资送到金城坊、送到各家各户的门口,解决大家的后顾之忧。
就连老百姓的排泄物,也会有人专门收集,然后拉去城外焚烧处理。
听到大唐公司管事的这番宣传,金城坊的老百姓顿时放心了许多。
在他们看来,李医和孙思邈都是神仙一般的人物,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就算疫病再可怕,医公子和孙神医也能解决。
再者说了,身份尊贵如医公子,都舍生取义待在最危险的倭国馆舍内抗疫,自己一介草民又有什么可怕的。
而且吃穿用度都有人负责,老实在家隔离就好。
随着众多大唐公司管事的宣传,原本躁动不安的金城坊,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之前遍布大街小巷的哭泣声、争吵声,转眼就已消失。
这让抽出横刀,准备大开杀戒的牛进达、以及负责组织抗疫的褚遂良都惊诧不已,也无比钦佩。
直到此时,他们才完全相信李医隔墙说的那番话。
“只有真正做到公开透明,设身处地的为老百姓考虑,老百姓才能放心,才会积极配合抗疫”
“也只有真正做到公开透明,才能防止谣言滋生,从而避免引发社会动荡”
“老百姓愿意在家隔离,疫病的传播途径也就被阻断了,消灭疫病指日可待!”
随着金城坊的百姓积极配合,开始居家隔离,李医制定的各项防疫措施也得以顺利铺开。
住在相邻几个坊里的百姓,都被要求不得靠近金城坊,不得走金城坊到开远门之间的街道。
而且要尽量减少人员聚集和流动,不要出去串门,尽量待在家里,勤洗手洗脸,注意个人卫生。
如果家里有人发热咳嗽,一定要第一时间通报巡街士卒,等候处理,并开始居家隔离。
同时展开调查走访,所有与倭国馆舍人员有过接触的百姓,都被要求在家隔离半月,不得出门。
他们的日常生活用度,由所在坊市的惠民菜店负责,会有人负责送货上门。
此外,从金城坊到开远门的街道,已被彻底封锁,普通人不得靠近。
与此同时,一辆辆运送石灰的牛车从城外驶来,将大量石灰运进了金城坊,然后洒在金城坊的各条街道上。
尤其那些背阴潮湿的地方,都抛洒了很多石灰。
在没有化学消毒剂的大唐,李医刚带到大唐不久的石灰,就是最好的消毒用品,效果也还不错。
从开远门到金城坊的一路上,也都洒满了石灰,到处白花花一片。
而在城外的几个石灰窑,正火力全开,抓紧时间在烧制石灰。
由于金城坊离皇城和宫城都不远,太极宫和皇城的各个门口,也洒满了生石灰。
非但如此,太极宫已宫门紧闭,除了文武百官和运输粮食物资的人员车辆,严禁任何人出入。
皇城的情况稍微好点,但排查也非常严格。
仅仅一两个时辰,原本歌舞升平的长安,已进入迅速转入防疫的节奏之中。
如此快的反应、如此井井有条的布置,在大唐的历史上从未有过。
大唐以前的历史上,也从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而这一切,都有赖于李医制定的防疫方案,都是按照那套防疫方案严格执行的。
……
金城坊,倭国馆舍。
当然,这里已不能称为倭国馆舍了。
馆舍后院。
此时这里已挂起灯笼,而且在院子里摆了七八张桌子,还有很多凳子。
现场的空气中,则飘荡着一股浓郁的肉香,弥漫了整个后院。
那是羊肉泡馍的香味,闻着就令人垂涎欲滴。
李医正坐在一张桌子旁,一边大快朵颐,享受美食,一边招呼着坐在一旁的小燕子等人。
“小燕子,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也别光吃肉,多吃点青菜”
说着,他就指了指桌上的几盘青菜。
但小燕子就认准了碗里的羊肉,吃得那叫一个美,早就吃成了一个花脸猫。
不但小燕子,其他那些孩子也一样,一个个都在狼吞虎咽。
此时,后院里包括李医在内的所有人,全都顶着一个锃光瓦亮的光头。
下午将这些孩子从地牢里救出来之后,李医先让他们抓紧时间晒了一会太阳,利用阳光杀灭身上的一些病菌。
在安排各项防疫措施的同时,他亲自动手熬了两大锅瘦肉粥,让这些孩子先垫了一下肚子,养养胃。
等重金请来的两位剃头匠抵达馆舍,他将两位剃头匠分配了一下,前后院各一个。
随后,他准备让那些孩子都剃掉头发,剃成光头,然后再去洗热水澡,换掉身上的脏衣服。
这些孩子却不愿剃成光头,尤其是那些女孩子。
即便如此凄惨,她们还是有一颗爱美之心。
更重要的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观念,早已深入唐朝人心中,这些孩子也受到了影响。
无奈之下,李医只好站出来亲身示范。
他让剃头匠将自己剃成光头,剃头匠却被吓了个半死,跪在地上不停磕头,怎么也不敢下手。
除了剃头匠,安内侍和程伯明他们也不停劝诫,希望李医不要剃去头发。
李医却坚持己见,而且再三保证,这是自愿行为,不会有人找麻烦,那位剃头匠方才敢动手。
看到李医都剃成了光头,其他人也就不再坚持了。
大家纷纷做到椅子上,让剃头匠把自己剃成了光头。
就连最爱美的柳非烟,也哭哭啼啼地剃掉一头秀发,变成了光头小美女。
安内侍和程伯明他们也一样,全都剃成了光头,包括待在后院里的那些特种兵,也排着队等待剃头。
当剃头匠小心翼翼地剃掉那些孩子的头发,大家方才明白李医的用意。
那些孩子头上长满了虱子和跳蚤,还有很多溃烂生蛆的地方,看着就令人毛骨悚然,不剃掉头发根本没法处理。
经过李医的介绍,大家也知道。
虱子和跳蚤都是传播疾病的害虫,必须清理干净!
有了这个认识,大家也就不再抗拒剃光头了。
在李医的强烈要求下,前院所有人也都一样,纷纷剃成了光头。
长安县令和鸿胪寺少卿也未能幸免,变成光头的他们如丧考妣,直呼成何体统!
但转眼之间,他们就放声大笑起来。
剃掉头发之后,李医就安排那些孩子去洗了个热水澡,将所有污垢和虱子跳蚤之类的脏东西彻底洗去,全都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从大家头上剃下来的头发,还有那些孩子换下来的脏衣服,全都被付之一炬,烧成了灰烬。
紧接着,李医就让人在后院的地上洒满了生石灰,用于消毒。
还有那间地牢,他让程伯明带人倒了很多生石灰进去,先掩盖一下,并进行消毒,晚点时间再烧毁。
做完这些,他就把那些孩子交给了几名前来支援的太医,让太医处理他们身上的伤势,用雄黄散进行简单消毒
李医则带人去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供馆舍里所有人吃。
这顿晚餐的主菜,就是第一次出现在大唐的羊肉泡馍。
吃着这道后世西安最具代表性的美食,不仅那些孩子在狼吞虎咽。
程伯明和李业成他们,以及馆舍里其他人也都一样,都吃的非常过瘾。
就在大家享受美食之时,李医转头看向了站在一旁伺候、满脸惊恐之色的七八个宫女。
这些宫女都是李医从掖庭宫调来的,即便她们很不情愿、怕的要死,但也不得不来。
解救出的那些孩子里有不少女童,需要女人来照顾。
更重要的是,这些来自冷宫的宫女都有照顾孩子的经验,教点护理知识就能上手,能省很多事情。
来到这里后,正是她们帮助那些小女孩洗澡,协助处理那些女孩身上的伤势,帮李医解决了一些麻烦。
只不过她们始终都胆战心惊的,再加上被剃成光头,自从来到这里,眼泪就没有停过!
李医看了看她们,然后微笑着说道:
“你们不用担心,我会保护你们,不让你们受到任何伤害”
“过不了多久,你们就能安全离开这里”
“嗯!”
那几名宫女齐齐点了点头,依旧泪流不止。
无奈,李医只能继续安慰。
“疫情结束后,我会恳请皇爷爷,放你们离开掖庭宫,去过正常人的生活”
“我会把制作羊肉泡馍和其他美食的方法教给你们,凭这门手艺,你们根本不用担心以后的生活”
“再说了,现在馆舍里可有不少光棍,而且个个都好汉子、很多还是军中精英,前途不可限量”
“你们可不能放过这机会,如果你跟哪个家伙看对眼了,我可以做主撮合”
“婚后那个家伙要是敢对你不好,只管告诉我,我打断他的双腿”
“之前出宫教人制造香皂的那些姐妹,现在都找到好人家把自己嫁了,你们难道不羡慕?”
“噗嗤!”
那些宫女终于破涕为笑,不再哭泣了。
与此同时,她们眼中瞬间就浮现出希望,也羞得脸颊绯红。
“扑通扑通”
几个宫女齐齐跪了下来,哽咽着说道:
“谢公子大恩,婢子们感激不尽”
“以后不管有什么活计,公子只管吩咐就行”
李医轻声笑了笑。
“都起来吧,先去吃饭,晚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嗯”
那几名宫女随即起身,欢天喜地的去吃饭了。
对她们来说,只要能离开冰冷的掖庭宫,就算冒再大的风险也值得。
再说了,无所不能的医公子都在这里,自己这条小命又算什么。
安抚好几名宫女,李医正准备转过身吃饭。
就在此时,被他抽调进入这片馆舍支援的三位太医,联袂走了过来。
这三位中年太医也被剃成了光头,三颗大脑袋锃光瓦亮的,颇为喜庆。
来到近前,一位四十多岁的太医躬身说道:
“公子,现在可以肯定,这疫病就是伤害,而且传染性很强,吾等前所未见!”
“幸好公子发现的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说着,这三位太医就深深鞠了一躬,无比恭敬。
他们非常清楚,正是李医的一连串动作,才避免了长安陷入生灵涂炭的绝境,可以说功德无量。
这样的功绩,足以永垂史册,被万世传颂!
他们刚要说点感激和颂扬的话,却被李医挥手制止了。
“既然确定这疫病是伤寒,那就按治疗伤寒的办法来进行治疗”
“稍后我会把情况通报给孙神医,大家集思广益,力争尽快拿出一些好的药方和治疗方案来!”
“咱们一起努力,我相信很快就能克服困难,击败病魔!”
“公子放心,吾等一定竭尽全力”
三位太医齐齐躬身说道。
随后,他们就各自忙碌去了,为即将展开的救治工作做准备。
李医则转过头来,继续享受美食。
没一会功夫,大家就已吃完各自碗里的羊肉泡馍,却都意犹未尽。
“公子哥哥,羊肉泡馍真好吃,我还想再吃一碗”
小燕子擦着嘴巴说道,眼巴巴看着李医。
李医却微笑着摇了摇头。
“天已经晚了,小燕子,晚上不能吃太多东西,不然肚子不舒服”
“等到明天,我再给大家做更好吃的美食”
“如果小燕子还想吃羊肉泡馍,我也可以给小燕子做”
“嗯!我听公子哥哥的”
小燕子点头应了一声,非常乖巧。
接下来,其余人也陆续吃完了晚餐。
李医扫视了一下现场,然后朗声说道:
“洗涮餐具时,把所有餐具都用开水烫一遍,一个也不能遗漏”
“不能留剩菜剩饭,吃不完的东西都倒掉,不能留着过夜”
“每个人都用热水洗手,晚上睡觉前也要用热水洗手洗脚,谁都不能偷懒”
“遵命,公子”
众人齐声响应道,随即忙碌起来。
就在此时,前院那边突然传来长安县令的声音。
“公子,格调家居送来了很多木床,还有遮雨棚和蚊帐被褥之类的东西”
听到这话,李医立刻大声回道: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说完,他就起身向前院走去。
转眼的功夫,他已来到前院和后院相接的地方,
此时,之前那些被打断双腿的家伙都已审问完毕,然后就地格杀了,再也听不见那些凄厉的惨叫声。
其中自然也包括小野衡二和范大河,就这样杀掉他们,实在是便宜他们了!
前院众多尸体也都收拾了一下,被堆放在一个地方,地面用水冲洗了几遍,不过依旧血气冲天。
再次看到李医那颗锃光瓦亮的光头,前院里每个人还是忍不住笑意,一个个都窃笑不已。
不过他们也没好到哪里去,每个人都顶着一个大光头。
灯光下,前院的那位剃头匠还在忙碌,正在帮一个家伙剃光头。
李医没好气地看了看这些家伙,然后对长安县令说道:
“县尊大人,转运这些尸体出城的事情准备好了吗?”
“今天晚上必须将这些尸体拉出城焚烧掉,否则会出大麻烦”
“运送尸体出城焚烧的人要做好防护,务必掩住口鼻,途中不许接触任何人”
“出去多少人,必须回来多少人,一个都不能少”
长安县令立刻躬身说道:
“公子尽管放心,运尸体的车辆、以及城外的焚烧场,都已准备妥当”
“从金城坊到开远门这一路上,都洒满了生石灰,而且一个人也没有,非常安全!”
“只待天色完全黑下来,就可以进行转运,也不会惊吓到百姓!”
“好的,这我就放心了!”
李医点了点头。
随后,他就开始跟站在墙外的格调家居二掌柜对话。
他让格调家居送了很多木床和被褥、还有遮雨棚过来,准备放在后院给那些孩子住,当做病床。
现在是夏天,天气炎热,住在室外没任何问题,而且空气更好,只要不下大暴雨就行。
而这个季节的长安,下大暴雨的概率并不高。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夜里的蚊子。
好在李医也让人准备了几十顶蚊帐,还有艾草和香囊之类的东西驱蚊,应该能够应付!
生石灰得味道,也有一定的驱蚊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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