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三十章共同的回忆01-24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了纪风眠和姜南书二人身上。
着实是他们长得足够惹眼,又是学校名人。
此前发生的小小外,完被纪风眠的忽然出现遮盖过去。
姜南书微微侧眼,看到安夏倒地上,被他的同学扶了起来。
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同学却没什么耐心,是顺手一扶,接着便跑开了。
这就是……茶艺?
姜南书没接触过这种格的人,和别人的交往也向来直接,总是最有效的手段达成目的。
即便是记起来小说中的安夏,称得上一句绿茶。
这种绿茶手段真实发生面前的时候,他依旧是没能反应过来。
刚才,他是故摔倒的?
故摔别人看?
这个别人……是纪风眠?
“喂,姜南书,我生气了。”
他过神来,上纪风眠的眼,“怎么了?”
纪风眠:“两个月不见,你居然不看我,看什么?场的人还有谁比我好看吗?”
“没有。”
这个明显敷衍的答,并没有让纪风眠满,“我知道,你肯定是觉得我现的发型很笑,一点不复当初的帅气,这才不愿看我。”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一班的休息区域。
姜南书也调整好呼吸,缓了过来。
一路上,纪风眠都纠缠着姜南书夸上一句自己帅。
姜南书不太想搭理他,毕竟这人前天的视频说过几天才,结果又搞这种突然袭击。
而且,他还是一个有些狼狈的状况下再次见到纪风眠,总觉得有些不自。
“你果然还是生气了。”
姜南书瞥他一眼,“为什么这么觉得?”
“你不夸我帅。”
“你帅不帅,从别人看你的眼神就看出来,这是客观实,不需我的肯定。”
姜南书陈述一个实。
刚才一路来,不少女生都侧目看向纪风眠。
他头发剃短之后,更加显出五官的优势来。
“别人是别人,我不。”
姜南书本想按照往的习惯,随口敷衍一句,结束这场没有义的话。
就这个时候,他看到安夏拉着椅子坐到了太阳底下。
他们班的同学过去劝,他却摇了摇头,摇头的同时目光还往自己这个方向飘。
两人的视线,恰好上。
安夏慌低头,本来准备起身的作也停了下来。
站他旁边的同学似乎察觉到什么,转头看了过来。
姜南书没有移开视线,也没做什么表情,就这么看着那个方向。
或许是他的视线太过坦然,那个不知名的同学倒是低头避开。
“你看什么?还有比我好看的人?”纪风眠不满的声音响起,他顺着姜南书的目光看过去。
炸了。
“南书!我跟你说过,离这种诡计端的零远一点!你,你还看他。”
“没看他。”
“我明明看到你们视线交流了,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听到这句话时,姜南书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这又是一场茶艺表演。
连他这个预知剧情的人,都没能第一时间识到茶艺的存。那像纪风眠那种大大咧咧的格,更加难识别其中的奥妙。
他很快心里有了计划。
既然安夏阴魂不散,不如把方自己面前表演的茶艺,依样画葫芦般复刻一遍。
纪风眠吃几次亏之后,自然会有抗体。
眼前,就是一个大好机会。
姜南书抬眼,想不出什么表情,就干脆面无表情,反正也是为了恶心方。
“我就是想刚刚你出现时的英姿,哥哥你好厉害啊,开颅手术都能两个月就来,不像我,感冒都能闹到住院。”
捧读的语气,姜南书自己心底都觉得挺恶心的。
纪风眠的恐同程度,大概会反感到呕吐,随后这种语气产生阴影。
“真,真的吗,我就是这么厉害,这得归功于我平日里锻炼得好,体质顶尖才能恢复这么快!”
“……”姜南书迟疑地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看错。
纪风眠似乎害羞了,耳廓涨得通红,眼神游移,偏生还嘴硬,说出来的话自然就七八糟没有条理。
总觉得,哪里不劲。
纪风眠就真迟钝到这个程度,完听不出这话里面的茶里茶气。
再……试探一下?
姜南书开口,“哥哥你怎么了?不舒服吗?你耳朵怎么这么红?”
纪风眠似乎有些味过来,僵硬转脸,看向另一个方向,“不这么说话。”
很好。
姜南书得到想的成果,觉得挺满。看来,迟钝如纪风眠,尝试几句也能茶艺产生抗体。
“我,我其实还没完恢复,有点头晕。”
“坐下吧。”姜南书的语气恢复正常,并没有继续的思。
纪风眠似乎更加了,“就……这一句?”
就此时。
“姜南书,快过去领奖。”体委跑了过来。
姜南书起身,“嗯,我过去了。”
纪风眠起身跟,却被姜南书一手按了去,“待这里,你还没完恢复,别跟着跑上跑下。”
从来没人跟他这么说过话,纪风眠却乖乖坐了去,“你哟。”
他托着下巴,看姜南书远,感慨两个月不见,还是这么让人移不开眼睛。
体委旁边坐了下来,“风哥,你之前不是说还半个月才来吗?”
之前,为了运会的情,体委找过纪风眠,却得到外有,暂时无法的答复。
“嗯,我家南书这么引人注目,我不赶紧来被人拐跑了怎么办?”
纪风眠眯着眼睛看姜南书上了席台,这次收目光。
“了,最近没什么居心叵测的人靠近姜南书吧?”
没错,体委就是纪风眠留内的眼线,一双限量版球鞋作为报酬,负责不让奇怪的人靠近姜南书。
“没有啊,刚才跑完五千米好,好几个女生去姜南书送水,我都拦下来了呢。”
体委说,“后来是隔壁班的安夏过去送的。”
“什么!”纪风眠皱眉,“我就说刚才他挡姜南书面前干什么,你怎么这么没警觉心?”
还好他来得及时,不然就让那人得逞了。
“那,他不是男生吗?”
“你不懂,这世上还有……”纪风眠还是把最后一个字吞了下去,“诡异端的男生。
“来,你好好告诉我,今天安夏到底我家南书做了什么?”
“就,休息的时候,他俩好像关系不错,一直聊天。”
体委忆到,“了,风哥你不是出做手术吗?这么快……“
“你怎么知道我出做手术?”纪风眠没告诉任何人这件情,除了姜南书。
体委被他忽然黑下来的脸下了一跳,下识后退半步,“就,就刚刚听到的啊,安夏和姜南书讨论这件。”
纪风眠脸完冷了下来,是过手术之后,他已经不像此前那样无法控制情绪,“你听到少?”
体委老老实实地答:“其实我离他们有点距离,听不太清楚。反正就听到安夏说什么,哥哥去手术了啊,几个关键词。”
纪风眠:“那你怎么知道,他说的哥哥是我?”
体委:“校都知道了啊,你上论坛看看就知道了。”
纪风眠这两个月完没时间看手机。
做完手术之后,他被严格控制使手机的时间,大时间都是欣赏自然风景,听一些轻音乐促进恢复。
唯一被允许使手机的时间,他都忙着跟姜南书视频,把体检报告发过去,哪有余的时间看什么论坛。
经过体委提醒,他掏出手机,打开论坛,很快看到了热帖。
纪风眠随扫了几眼,发现里面都讨论他的家世,这倒也不是重点。
重点安夏身上,大概就是关于安夏的妈妈嫁进纪家之类的。
总之,已经坐实了安夏是纪风眠的弟弟。
纪风眠关上手机,嗤笑一声,“什么七八糟的,我最讨厌别人叫我哥哥了,恶心。”
“……”体委很识趣,没有把到了嘴里的话说出来。
刚刚那个跟姜南书一口一个哥哥的人是谁啊!
学校运会的颁奖仪式很简单,站台子上,学校领导发个奖状,照个相就结束了。
十来分钟后,姜南书拿着奖状班级休息区。
他才过去,就看纪风眠黑着脸坐位置上,周身都弥漫着暴躁且不爽的气息。
刚才那儿还没过去?还是说纪风眠想起来,也觉得茶得他受不了?
看来,这个方法的确有效。
姜南书过去,正准备开口,就被一把抓住了手。
“我们去。”
“运会还没结束。”
纪风眠看向体委,“接下来没有项目了还不能离开?”
体委连连摆手,“,想去哪去哪,真的。”他刚才说完那几句话后简直是追悔莫及,痛恨自己干嘛那么嘴。
短短几分钟简直是煎熬,他觉得自己像是站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旁边。
体委甚至默默挡了纪风眠和安夏的中间,毕竟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现姜南书把这座火山带,那是求之不得,至于老师说的什么运会员参与之类的话。
听听就算了。
姜南书诶,他就是不来,家里做三天卷子,老周也不会说半个不字。
无人能及的好成绩,就是有这样的特殊优待。
“嗯,去吧。”姜南书话音刚落,就被纪风眠拉着离开了运场。
离开的时候,两人又有些犯难。
纪风眠打车过来的,他两个月不醴州,自然司机放了长假,来得突然,司机还没来得及来上班。
而姜南书,还是骑自行车过来。
姜南书:“我们一起打车去好了。”
他看来,纪风眠才做完手术,自然小心点比较好。
纪风眠却不同,“你载我。”
他们第一次一起家时,姜南书就试图载过纪风眠,却因为方体重高过他太失败。
这次倒是成功了,一是他换车了,另一原因大概是纪风眠瘦了。
想来也是,了这么大的手术,纪风眠身体素质再怎么好也是有影响的。
自行车扭了几下后,姜南书习惯了后面载着人,平稳前进。
纪风眠似乎有些紧张,死死抓着他腰的衣服。
“你紧张的话,我们下来推去。”
“不行,机会难得,我好好享受。”
姜南书哭笑不得,不明白这有什么享受的,但也没反驳,专心骑车。
安静骑行一段时间,纪风眠身后开口问:“我不是让你离那个安夏远一点吗?”
姜南书:“怎么了?”
“我听体委说,之前他跟你说了一堆废话?”
“嗯。”
姜南书当时看书,实际上并没把这些话放心上。
他又不傻,稍微一想就能知道安夏是怎么知道纪风眠出手术的。
自然是从纪华那里听说的。
不管怎样,纪华是纪风眠的父亲,他出手术这么大的情,纪华肯定是知道的。
那安夏知道也不奇怪。
不过……
之前姜南书不明白,现倒是想清楚了安夏说那些话的。
挑拨离间罢了。
如果他不知道纪风眠出的缘由,大概心底会有些失落,甚至怀疑纪风眠嘴里说的最好的朋友是不是真的。
他曾经被抛下过,再次遭遇相似情况的话,再怎么理智冷静也会生出些极端情绪来。
姜南书的十几年人生中,他一直都是被放弃的象。
无论是亲情还是友情,他都是被舍弃的那个。他改变不了别人,便能改变自己,保持距离,便不会被放弃。
姜南书知道自己的问题,人际交往中过于被,被到冷漠的地步,是他并不准备改变。
直到纪风眠再次出现,他才尝试着人生规划中放入好友这个角。
他讨厌改变,讨厌人生规划发生偏移。
而安夏,似乎是这个会带来外的人。
姜南书垂眼,视线划过自己握着车把的手,又延展至道路尽头。
四月的醴州,已是郁郁葱葱,接连下了几天的细雨,就这两天才放晴。
“他到底跟说什么了?当哥哥的得好好跟你把关,鉴别一下安夏是不是埋伏身边的诡异端的零。”
“……”
姜南书叹了口气,把安夏的那些话复述了一遍,没有掺杂任何观情绪。
纪风眠听完,许久没有说话,他觉得哪里不,却又说不出哪里不。
最终,他能吐出一句。
“你说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我明明警告过他不叫你姜哥哥的,呕,太恶心了。”
“?”一时之间,姜南书竟无。
重点是不是有些不劲?
纪风眠丝毫没有觉得不劲,甚至越想越通顺,把自己觉得不劲的地方却归结于被姜哥哥这个称呼恶心到。
他再次强调,“我跟你说,诡计端的零最喜欢哥哥长哥哥短的,你不能放纵他这么叫你,他会得寸进尺的。”
说完之后,纪风眠还来个总结陈词,“听哥哥的,没错。”
姜南书差点车把一歪骑到马路牙子上去,“纪风眠……”
“叫哥哥。”
他无视方的抗议,继续说了下去,“你不觉得自己挺双标的吗?”
“什么双标?”
“你说哥哥这个称呼是诡计端的零喜欢的,一听就恶心,你老自称哥哥又是怎么?”
“什么!”
纪风眠炸了,不是坐自行车后面,他能表演一个当场一蹦三丈高。
“你居然把我跟那个安夏相提并论?我是你亲哥!姜姜!”
“!”
姜南书猛地失去平衡,还好他腿长,及时支住,而后面的纪风眠也反应够快,跳了下来。
“怎么了怎么了?我太重了你骑不了?”
姜南书:“你刚才叫我什么?”
“啊?什么?”
纪风眠刚才说话也没过脑子,根本没反应过来自己叫了什么。
“你叫我姜姜,为什么?”
姜南书的眼神着实太慎重,让纪风眠也忐忑起来。
他抓了下短到几乎贴着头皮的头发,“就……我,我也不知道,不过最后一次检查的时候,医生说我能会想起些童年的细节,也会突然冒出些莫名其妙的念头来,都很正常。”
“我们边边说。”
两人站路边,又都表情严肃,着实有些令人侧目。
了一段距离,姜南书才问:“现你忆之前的情,还会头痛吗?”
他很谨慎,怕才做完手术的纪风眠受到刺激产生什么严重后果。
纪风眠答道:“不会,医生说忆前的情,帮助恢复。”
“那就好,我记得你小时候也醴州待过几年吗?”姜南书学不来拐弯抹角那一套,索直接问。
这一次,纪风眠没有任何头痛的感觉,加上问的人还是姜南书,他自然没有任何反感,而是详详细细地开始说了起来。
“嗯,当时我爸妈不是离婚了吗,我妈出了,我爸那人,呵,反正就说工作忙没空带我。然后我爷爷就把我带醴州来了。”
“那几年,就住清水河那边。”
“清水河?”这是和姜南书记忆中不一样的地方,也是纪风眠记忆出现错误的地方。
他知道清水河镇,也去过。
清水河镇是纪爷爷的老家,当初每年暑假,纪爷爷都会带他们俩到乡下住一段时间,下河捞鱼爬树栽水果,总之就是疯玩。
那是姜南书的记忆中,浓墨重彩的一段童年忆。
想来,这段忆纪风眠的心中也很重,才会让他有这种记忆错的现象出现。
姜南书想到这里,又柔和了语气问:“那你醴……清水河的时候,没有什么特别好的玩伴?”
看来,纪风眠倒不是彻底忘记了他,是记忆错而已。
安平市的时候,他听赵森说过几句,纪风眠有个很重的发小。姜南书再问,赵森却表情有些奇怪地避而不谈,说不敢随便讨论这件,怕纪风眠发火。
这其中,应该是有什么隐情的。
即便是现纪风眠还是不愿提起,姜南书也谅解他。
他忘了自己,却又还潜识中记得,这就够了。
纪风眠犹豫一下,还是觉得应该坦白告知,“童年玩伴当然有的,其实我……上次是骗你的,我记得他的,是那次头疼的厉害,又怕你生气,就胡说八道说不记得了。”
“嗯,没关系,我不介。”姜南书说,“我,就是想了解你,如果是属于你不想分享的秘密,也没关系。”
一听这话,纪风眠顿时什么顾虑都没有了,“当时清水河,我确实有个关系很好,天天一起玩的玩伴,惜出后我就不记得他长相也不记得名字了……”
姜南书:“你还记得他的话,没想过醴州来找他吗?”
纪风眠有些出神,有些失落,“人都死了,怎么找。”
“什么?”姜南书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
纪风眠叹了口气,“嗯,他人已经不了,就我去世那年的,所我才一直不太愿醴州这个伤心地……诶,南书?你去哪?我啊!”
“你自己去吧!”
姜南书甩下一句话,骑着自行车直接离开。
徒留纪风眠站原地,又是不解又是茫然,却又本能地觉得自己似乎说错了话。
总之,还是乖乖自己家,去,再把猫二爷放过去好了。
姜南书不想理自己,但不会不理猫二爷。
想到这里,纪风眠又有些略微的不爽起来。
猫二爷凭什么能获得姜南书的抱抱亲亲,他当哥哥的,竟然从来没有这种待遇!
不行,他必须为自己争取一把,过手术之后,应该不会不就晕过去了。
纪风眠信心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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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实是他们长得足够惹眼,又是学校名人。
此前发生的小小外,完被纪风眠的忽然出现遮盖过去。
姜南书微微侧眼,看到安夏倒地上,被他的同学扶了起来。
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同学却没什么耐心,是顺手一扶,接着便跑开了。
这就是……茶艺?
姜南书没接触过这种格的人,和别人的交往也向来直接,总是最有效的手段达成目的。
即便是记起来小说中的安夏,称得上一句绿茶。
这种绿茶手段真实发生面前的时候,他依旧是没能反应过来。
刚才,他是故摔倒的?
故摔别人看?
这个别人……是纪风眠?
“喂,姜南书,我生气了。”
他过神来,上纪风眠的眼,“怎么了?”
纪风眠:“两个月不见,你居然不看我,看什么?场的人还有谁比我好看吗?”
“没有。”
这个明显敷衍的答,并没有让纪风眠满,“我知道,你肯定是觉得我现的发型很笑,一点不复当初的帅气,这才不愿看我。”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一班的休息区域。
姜南书也调整好呼吸,缓了过来。
一路上,纪风眠都纠缠着姜南书夸上一句自己帅。
姜南书不太想搭理他,毕竟这人前天的视频说过几天才,结果又搞这种突然袭击。
而且,他还是一个有些狼狈的状况下再次见到纪风眠,总觉得有些不自。
“你果然还是生气了。”
姜南书瞥他一眼,“为什么这么觉得?”
“你不夸我帅。”
“你帅不帅,从别人看你的眼神就看出来,这是客观实,不需我的肯定。”
姜南书陈述一个实。
刚才一路来,不少女生都侧目看向纪风眠。
他头发剃短之后,更加显出五官的优势来。
“别人是别人,我不。”
姜南书本想按照往的习惯,随口敷衍一句,结束这场没有义的话。
就这个时候,他看到安夏拉着椅子坐到了太阳底下。
他们班的同学过去劝,他却摇了摇头,摇头的同时目光还往自己这个方向飘。
两人的视线,恰好上。
安夏慌低头,本来准备起身的作也停了下来。
站他旁边的同学似乎察觉到什么,转头看了过来。
姜南书没有移开视线,也没做什么表情,就这么看着那个方向。
或许是他的视线太过坦然,那个不知名的同学倒是低头避开。
“你看什么?还有比我好看的人?”纪风眠不满的声音响起,他顺着姜南书的目光看过去。
炸了。
“南书!我跟你说过,离这种诡计端的零远一点!你,你还看他。”
“没看他。”
“我明明看到你们视线交流了,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听到这句话时,姜南书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这又是一场茶艺表演。
连他这个预知剧情的人,都没能第一时间识到茶艺的存。那像纪风眠那种大大咧咧的格,更加难识别其中的奥妙。
他很快心里有了计划。
既然安夏阴魂不散,不如把方自己面前表演的茶艺,依样画葫芦般复刻一遍。
纪风眠吃几次亏之后,自然会有抗体。
眼前,就是一个大好机会。
姜南书抬眼,想不出什么表情,就干脆面无表情,反正也是为了恶心方。
“我就是想刚刚你出现时的英姿,哥哥你好厉害啊,开颅手术都能两个月就来,不像我,感冒都能闹到住院。”
捧读的语气,姜南书自己心底都觉得挺恶心的。
纪风眠的恐同程度,大概会反感到呕吐,随后这种语气产生阴影。
“真,真的吗,我就是这么厉害,这得归功于我平日里锻炼得好,体质顶尖才能恢复这么快!”
“……”姜南书迟疑地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看错。
纪风眠似乎害羞了,耳廓涨得通红,眼神游移,偏生还嘴硬,说出来的话自然就七八糟没有条理。
总觉得,哪里不劲。
纪风眠就真迟钝到这个程度,完听不出这话里面的茶里茶气。
再……试探一下?
姜南书开口,“哥哥你怎么了?不舒服吗?你耳朵怎么这么红?”
纪风眠似乎有些味过来,僵硬转脸,看向另一个方向,“不这么说话。”
很好。
姜南书得到想的成果,觉得挺满。看来,迟钝如纪风眠,尝试几句也能茶艺产生抗体。
“我,我其实还没完恢复,有点头晕。”
“坐下吧。”姜南书的语气恢复正常,并没有继续的思。
纪风眠似乎更加了,“就……这一句?”
就此时。
“姜南书,快过去领奖。”体委跑了过来。
姜南书起身,“嗯,我过去了。”
纪风眠起身跟,却被姜南书一手按了去,“待这里,你还没完恢复,别跟着跑上跑下。”
从来没人跟他这么说过话,纪风眠却乖乖坐了去,“你哟。”
他托着下巴,看姜南书远,感慨两个月不见,还是这么让人移不开眼睛。
体委旁边坐了下来,“风哥,你之前不是说还半个月才来吗?”
之前,为了运会的情,体委找过纪风眠,却得到外有,暂时无法的答复。
“嗯,我家南书这么引人注目,我不赶紧来被人拐跑了怎么办?”
纪风眠眯着眼睛看姜南书上了席台,这次收目光。
“了,最近没什么居心叵测的人靠近姜南书吧?”
没错,体委就是纪风眠留内的眼线,一双限量版球鞋作为报酬,负责不让奇怪的人靠近姜南书。
“没有啊,刚才跑完五千米好,好几个女生去姜南书送水,我都拦下来了呢。”
体委说,“后来是隔壁班的安夏过去送的。”
“什么!”纪风眠皱眉,“我就说刚才他挡姜南书面前干什么,你怎么这么没警觉心?”
还好他来得及时,不然就让那人得逞了。
“那,他不是男生吗?”
“你不懂,这世上还有……”纪风眠还是把最后一个字吞了下去,“诡异端的男生。
“来,你好好告诉我,今天安夏到底我家南书做了什么?”
“就,休息的时候,他俩好像关系不错,一直聊天。”
体委忆到,“了,风哥你不是出做手术吗?这么快……“
“你怎么知道我出做手术?”纪风眠没告诉任何人这件情,除了姜南书。
体委被他忽然黑下来的脸下了一跳,下识后退半步,“就,就刚刚听到的啊,安夏和姜南书讨论这件。”
纪风眠脸完冷了下来,是过手术之后,他已经不像此前那样无法控制情绪,“你听到少?”
体委老老实实地答:“其实我离他们有点距离,听不太清楚。反正就听到安夏说什么,哥哥去手术了啊,几个关键词。”
纪风眠:“那你怎么知道,他说的哥哥是我?”
体委:“校都知道了啊,你上论坛看看就知道了。”
纪风眠这两个月完没时间看手机。
做完手术之后,他被严格控制使手机的时间,大时间都是欣赏自然风景,听一些轻音乐促进恢复。
唯一被允许使手机的时间,他都忙着跟姜南书视频,把体检报告发过去,哪有余的时间看什么论坛。
经过体委提醒,他掏出手机,打开论坛,很快看到了热帖。
纪风眠随扫了几眼,发现里面都讨论他的家世,这倒也不是重点。
重点安夏身上,大概就是关于安夏的妈妈嫁进纪家之类的。
总之,已经坐实了安夏是纪风眠的弟弟。
纪风眠关上手机,嗤笑一声,“什么七八糟的,我最讨厌别人叫我哥哥了,恶心。”
“……”体委很识趣,没有把到了嘴里的话说出来。
刚刚那个跟姜南书一口一个哥哥的人是谁啊!
学校运会的颁奖仪式很简单,站台子上,学校领导发个奖状,照个相就结束了。
十来分钟后,姜南书拿着奖状班级休息区。
他才过去,就看纪风眠黑着脸坐位置上,周身都弥漫着暴躁且不爽的气息。
刚才那儿还没过去?还是说纪风眠想起来,也觉得茶得他受不了?
看来,这个方法的确有效。
姜南书过去,正准备开口,就被一把抓住了手。
“我们去。”
“运会还没结束。”
纪风眠看向体委,“接下来没有项目了还不能离开?”
体委连连摆手,“,想去哪去哪,真的。”他刚才说完那几句话后简直是追悔莫及,痛恨自己干嘛那么嘴。
短短几分钟简直是煎熬,他觉得自己像是站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旁边。
体委甚至默默挡了纪风眠和安夏的中间,毕竟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现姜南书把这座火山带,那是求之不得,至于老师说的什么运会员参与之类的话。
听听就算了。
姜南书诶,他就是不来,家里做三天卷子,老周也不会说半个不字。
无人能及的好成绩,就是有这样的特殊优待。
“嗯,去吧。”姜南书话音刚落,就被纪风眠拉着离开了运场。
离开的时候,两人又有些犯难。
纪风眠打车过来的,他两个月不醴州,自然司机放了长假,来得突然,司机还没来得及来上班。
而姜南书,还是骑自行车过来。
姜南书:“我们一起打车去好了。”
他看来,纪风眠才做完手术,自然小心点比较好。
纪风眠却不同,“你载我。”
他们第一次一起家时,姜南书就试图载过纪风眠,却因为方体重高过他太失败。
这次倒是成功了,一是他换车了,另一原因大概是纪风眠瘦了。
想来也是,了这么大的手术,纪风眠身体素质再怎么好也是有影响的。
自行车扭了几下后,姜南书习惯了后面载着人,平稳前进。
纪风眠似乎有些紧张,死死抓着他腰的衣服。
“你紧张的话,我们下来推去。”
“不行,机会难得,我好好享受。”
姜南书哭笑不得,不明白这有什么享受的,但也没反驳,专心骑车。
安静骑行一段时间,纪风眠身后开口问:“我不是让你离那个安夏远一点吗?”
姜南书:“怎么了?”
“我听体委说,之前他跟你说了一堆废话?”
“嗯。”
姜南书当时看书,实际上并没把这些话放心上。
他又不傻,稍微一想就能知道安夏是怎么知道纪风眠出手术的。
自然是从纪华那里听说的。
不管怎样,纪华是纪风眠的父亲,他出手术这么大的情,纪华肯定是知道的。
那安夏知道也不奇怪。
不过……
之前姜南书不明白,现倒是想清楚了安夏说那些话的。
挑拨离间罢了。
如果他不知道纪风眠出的缘由,大概心底会有些失落,甚至怀疑纪风眠嘴里说的最好的朋友是不是真的。
他曾经被抛下过,再次遭遇相似情况的话,再怎么理智冷静也会生出些极端情绪来。
姜南书的十几年人生中,他一直都是被放弃的象。
无论是亲情还是友情,他都是被舍弃的那个。他改变不了别人,便能改变自己,保持距离,便不会被放弃。
姜南书知道自己的问题,人际交往中过于被,被到冷漠的地步,是他并不准备改变。
直到纪风眠再次出现,他才尝试着人生规划中放入好友这个角。
他讨厌改变,讨厌人生规划发生偏移。
而安夏,似乎是这个会带来外的人。
姜南书垂眼,视线划过自己握着车把的手,又延展至道路尽头。
四月的醴州,已是郁郁葱葱,接连下了几天的细雨,就这两天才放晴。
“他到底跟说什么了?当哥哥的得好好跟你把关,鉴别一下安夏是不是埋伏身边的诡异端的零。”
“……”
姜南书叹了口气,把安夏的那些话复述了一遍,没有掺杂任何观情绪。
纪风眠听完,许久没有说话,他觉得哪里不,却又说不出哪里不。
最终,他能吐出一句。
“你说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我明明警告过他不叫你姜哥哥的,呕,太恶心了。”
“?”一时之间,姜南书竟无。
重点是不是有些不劲?
纪风眠丝毫没有觉得不劲,甚至越想越通顺,把自己觉得不劲的地方却归结于被姜哥哥这个称呼恶心到。
他再次强调,“我跟你说,诡计端的零最喜欢哥哥长哥哥短的,你不能放纵他这么叫你,他会得寸进尺的。”
说完之后,纪风眠还来个总结陈词,“听哥哥的,没错。”
姜南书差点车把一歪骑到马路牙子上去,“纪风眠……”
“叫哥哥。”
他无视方的抗议,继续说了下去,“你不觉得自己挺双标的吗?”
“什么双标?”
“你说哥哥这个称呼是诡计端的零喜欢的,一听就恶心,你老自称哥哥又是怎么?”
“什么!”
纪风眠炸了,不是坐自行车后面,他能表演一个当场一蹦三丈高。
“你居然把我跟那个安夏相提并论?我是你亲哥!姜姜!”
“!”
姜南书猛地失去平衡,还好他腿长,及时支住,而后面的纪风眠也反应够快,跳了下来。
“怎么了怎么了?我太重了你骑不了?”
姜南书:“你刚才叫我什么?”
“啊?什么?”
纪风眠刚才说话也没过脑子,根本没反应过来自己叫了什么。
“你叫我姜姜,为什么?”
姜南书的眼神着实太慎重,让纪风眠也忐忑起来。
他抓了下短到几乎贴着头皮的头发,“就……我,我也不知道,不过最后一次检查的时候,医生说我能会想起些童年的细节,也会突然冒出些莫名其妙的念头来,都很正常。”
“我们边边说。”
两人站路边,又都表情严肃,着实有些令人侧目。
了一段距离,姜南书才问:“现你忆之前的情,还会头痛吗?”
他很谨慎,怕才做完手术的纪风眠受到刺激产生什么严重后果。
纪风眠答道:“不会,医生说忆前的情,帮助恢复。”
“那就好,我记得你小时候也醴州待过几年吗?”姜南书学不来拐弯抹角那一套,索直接问。
这一次,纪风眠没有任何头痛的感觉,加上问的人还是姜南书,他自然没有任何反感,而是详详细细地开始说了起来。
“嗯,当时我爸妈不是离婚了吗,我妈出了,我爸那人,呵,反正就说工作忙没空带我。然后我爷爷就把我带醴州来了。”
“那几年,就住清水河那边。”
“清水河?”这是和姜南书记忆中不一样的地方,也是纪风眠记忆出现错误的地方。
他知道清水河镇,也去过。
清水河镇是纪爷爷的老家,当初每年暑假,纪爷爷都会带他们俩到乡下住一段时间,下河捞鱼爬树栽水果,总之就是疯玩。
那是姜南书的记忆中,浓墨重彩的一段童年忆。
想来,这段忆纪风眠的心中也很重,才会让他有这种记忆错的现象出现。
姜南书想到这里,又柔和了语气问:“那你醴……清水河的时候,没有什么特别好的玩伴?”
看来,纪风眠倒不是彻底忘记了他,是记忆错而已。
安平市的时候,他听赵森说过几句,纪风眠有个很重的发小。姜南书再问,赵森却表情有些奇怪地避而不谈,说不敢随便讨论这件,怕纪风眠发火。
这其中,应该是有什么隐情的。
即便是现纪风眠还是不愿提起,姜南书也谅解他。
他忘了自己,却又还潜识中记得,这就够了。
纪风眠犹豫一下,还是觉得应该坦白告知,“童年玩伴当然有的,其实我……上次是骗你的,我记得他的,是那次头疼的厉害,又怕你生气,就胡说八道说不记得了。”
“嗯,没关系,我不介。”姜南书说,“我,就是想了解你,如果是属于你不想分享的秘密,也没关系。”
一听这话,纪风眠顿时什么顾虑都没有了,“当时清水河,我确实有个关系很好,天天一起玩的玩伴,惜出后我就不记得他长相也不记得名字了……”
姜南书:“你还记得他的话,没想过醴州来找他吗?”
纪风眠有些出神,有些失落,“人都死了,怎么找。”
“什么?”姜南书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
纪风眠叹了口气,“嗯,他人已经不了,就我去世那年的,所我才一直不太愿醴州这个伤心地……诶,南书?你去哪?我啊!”
“你自己去吧!”
姜南书甩下一句话,骑着自行车直接离开。
徒留纪风眠站原地,又是不解又是茫然,却又本能地觉得自己似乎说错了话。
总之,还是乖乖自己家,去,再把猫二爷放过去好了。
姜南书不想理自己,但不会不理猫二爷。
想到这里,纪风眠又有些略微的不爽起来。
猫二爷凭什么能获得姜南书的抱抱亲亲,他当哥哥的,竟然从来没有这种待遇!
不行,他必须为自己争取一把,过手术之后,应该不会不就晕过去了。
纪风眠信心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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